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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怪我,你看看表几点了,再说你刚才叫的比老虎还吓人,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好在我心脏没病,换个人早给你吓死了,做什么恶梦了?”
依兴听董刚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招牌似的嘿嘿一笑,“SORRY,不好意思,刚才梦着媳妇了,仔细一看,不是我老婆,有点像你老婆。”
董刚抄起枕头就抡了过去“你小子找切啊,拿我开涮。”
依兴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只依稀的记得梦中的白衣女子像极了苏婉。
依兴写了首诗——《失落的爱情》,管他给谁写的只要自己高兴就成。
《失落的爱情》你说爱情就像亚特蓝帝斯大陆永远的沉在海底那是我几千年的轮回而我至今还在追寻不停的苦苦追寻找寻那失落的大陆找寻那轮回前失落的爱情放弃吧,忧郁的蓝色你怎能历经千年还不醒来就让她永远的在海底呤唱吟唱那失落的文明吟唱那失落的爱情吟唱你千年的执着吟唱她永远的无情第七节道听途说
依兴这天起的特早,老式的落地钟凄凄惨惨地响过六声,更加衬出了灰蒙蒙的早晨的寂静,再也无法入睡的依兴心神一阵不宁,他说不清什么原因让自己慌乱,难道是昨晚彻夜读完的《百年孤独》,不清楚。依兴之所以有兴趣读完它,也许是马尔克斯在1982年获得诺贝尔奖,算了,谁清楚。依兴早晨从未有过晨练的习惯,干脆蹬上破车一路骑向三好街。
早晨的街道被白茫茫的雾笼罩着,依兴骑着车,觉得自己像个苍蝇一般嗡的一下陷入了雾里,脸上有种粘粘的油腻的感觉。一路顺畅的骑到了地儿,干嘛,吃早点吧。车子拐了俩弯进了三好街胡同,胡同的两排全是大大小小的饭店,再往里走就是菜市场了。每到中午这里便人声鼎沸,热气熏天,到了晚上更是不得了,稍大一点的馆子都要现订位子。里面有个周记包子铺,依兴以前也常来,小笼包子和大米粥吃起来还蛮舒服的,而且很便宜。有点儿像广告“价格便宜,量又足。”
这小子也常想,有没有廉价又实惠的爱情。要是有先来它十斤八斤,老周在场时总会在一旁损他:“你当是包子还是萝卜,廉价的?廉价的大便你要不要?“
依兴拣个空桌子坐下,旁边几桌都乱哄哄的挤了不少人,依兴瞄了一眼旁边桌的哥几个,西装格屡的,几个宽大的皮包随便的堆在空登子上,好像吃饭还比着谁快似的,喝粥时滋流滋流的。不用问,三好街的。
有个黑胖的哥们儿,先划拉完了早点,点了颗烟,在一旁白话起了小道消息,离的太近,依兴想不听都不成。
“仨儿他们那公司,做传奇的,有个肥子叫巍子的,业务,你知道吧?”说完捅故捅故旁边的一个瘦子。
那老兄嘴里稀饭还没咽下去哪能,呜了呜了道:“那小子我认识。做业务挺牛逼的。”
“昨儿晚上,我在洗浴中心碰着他了,旁边还有一男的,好像是他客户,俩人搓完找小姐去了,平时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没想道也这德兴,操”
“老哥儿你省省吧,听说他手里有个教委的单子,一百十好几套,你想他能怎么办,还不都那样,这样的单子,也不用招标,全靠做关系。来给根烟”说完瘦子要了根烟点上了。
“做客户还不就那么回事,谁给的好处多,就拿谁的,你把回扣留足,把人弄明白,单子没跑。”
“没错,哪用像我们几个整天给人送货,打眼儿,穿线,搬搬扛扛,看人家多滋润”旁边一个高个的吃完了也在一旁闲聊。
“干技术的跟他们不一样,还记得咱们头儿说什么,跟随聪明人办事跟随傻子说话,什么意思知道吧。”
瘦子笑骂,“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烦不烦,吃完了赶快滚蛋。”
“等会儿,烟抽完的,对了,英雄公司有个美眉,好像叫什么婉的,你们认识吧。”
依兴正吱溜喝粥呢,听到这赶忙把耳朵又递了过去,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们说出点什么,又怕漏听了什么。
“苏婉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当年苏小小也没她出名啊!”
“你瞎说什么呢?苏小小是谁啊?”胖子一脸不解的问?
瘦子忍住了笑“没什么,是个唱歌的,你接着说,苏婉她怎么了?“
依兴心里这个气,心想你拿苏小小一个歌妓跟随苏婉比,什么意思,握着粥碗的手因用力而变得发青。不过这小子最后忍住了,并不是因为那边有三个人,而是他想到自己和苏婉什么关系,出来管这闲事不给人笑话。
听那边接着说:“听说三好街头有几个老大追这亮妹呢,还有许诺买房买车的。“
“啧啧!人长的漂亮就是不一样,早知我也让我老妈把我生成女儿身!”
“你还要不要脸,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对起观众了,要是女的只能证明一件事”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另外俩人非常的配合:“什么事”
胖子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死,抬头看了看瘦子,说出一句差点没给依兴逗死:“抽象也是一种美。”
看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付完了账离开,依兴却是整颗心都沉了下去,茫然的望着胡同另一头的马路。
从这儿望去,那更像三好街马路的一个切片,也像是一口井,这边是井底,那边是井口,而依兴是坐在井底的赖蛤蟆。赖蛤蟆叹了口气,想着要吃天鹅肉也要爬出井底再说吧,难道要等天鹅,乌鸦啊什么的掉到井里吗?
切片里流过的车越来越多了,马路上的喧嚣似乎可以论斤幺了。依兴低头看了看BP机,上面显示7:45,搞什么,还没到8点呢,这么多人。
他推着车往单位走,不经意间看见一头熟悉的黑发,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骑了一辆昆车,他抬头望着那一头飘飘的长发,却没有喊出口,心里酸酸的,不由想起了《挪用威森林》里的几句对白:喜欢我的发型?
好得不得了。
如何好法?
好的全世界森林里的树统统倒在地上。
那辆破凤凰停在文萃路边上,依兴几步走上二楼,苏婉和孙洋俩人在电脑前手忙脚乱,看得依兴大感有趣。
“你们俩这折腾什么呢?”依兴晃着大头问道。
苏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接着忙手里的事。
孙洋不耐烦了“我倒是奇怪你平时都踩点儿来着,今天倒这么反常,是不太阳又下山了,要不昨晚没吃药!”
苏碗边敲打着键盘边插道:“小洋,你们俩别闹,这单子投标书还没弄好呢?还有闲心扯别的。”
依兴一听,心里想着乘乘,那有这么巧的,马上凑了过去,把大头一伸;“该不会是传奇的单子吧,该不会是一百几十套吧,该不会是教委的吧?”
苏婉和孙洋俩人一惊,齐声道:“你怎么知道,昨天下午才通知的?
依兴心道,你们俩平时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还一个部门的呢!以为什么机密大事,居然随便在个包子铺都能听到!于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似随意的问:“哪天送标书啊,该不是今天吧?”
“快说,你怎么知道的?还有哪家投了?”孙洋催促道。
依兴本想卖个关子,看这俩人是真着急了,于是心一软,把早上听的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那这标还投不投啊?”孙洋一脸茫然的问。
“投,当然要投,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
依兴端详了苏婉果断的神情老半天,心里肃然。
第七章 风声水起
第一节轻松一刻”啊!周末太棒了,“依兴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
“瞧他美的,跟范进似的,”九妹一脸的不屑。
“反正晚上都没事,要不,…还去那儿?”老周也是一脸兴奋:“婉姐,你也不能总扫我们幸吧!”
苏婉略一犹豫的神情落在九妹眼里:“人家婉姐忙嘛,晚上应酬多,再说……”
“好了,好了,老周,你们家那口子,你不用打个报告批准一下什么的?”
“非也非也,我们不是去打牌”老周一脸的高深莫测。果然几个人都盯看他,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这不五一要到了嘛,咱们是去商量一下门市怎么搞个促销,门头上写点什么标语,还有客户也来个什么‘五一亲情客户大回馈’什么的,顺便再放松一下,”老周嘿嘿一乐。
几个人听他最后一句露窃都哈哈一笑,依兴却觉得老周这个幌子甚是高明,笼落人心。果然苏婉也不好拒绝,被几个人缠的没办法,苦笑着答应,依兴心里乐的都蹦上了天。
避风塘里,叫嚣声四起,老周手握一把好牌,心里虽想着不露声色,眼角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叨个烟头,眯缝着一对贼眼,嘴里也不闲着:“我说苏婉小姐,啊苏大小姐,那单没中就别想了,听小依说的明白人家早就作好扣了,等你们往里钻,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迎接五一大假吧!”
苏婉没吱声,低头看牌,九红妹却沉不住气了:“老周,你少说两句,你没看婉姐,小洋她们熬了一个晚上,花了多少功夫,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我说还是九妹聪明,孙洋那笨丫头拖拉机怎么教都不会,看咱们九妹一教就会,天生就是打牌的好料子,要我说只有宋朝的岳飞比的上咱们九妹聪明,”说完嘲对家依兴阴险的一乐,底气十足的把底牌扣下,放到一边。
九妹和苏婉根本不理会老周靠不上边的胡言乱语,依兴却是听的心领神会,喜不自胜。
这也不知道是他们第几回来避风塘了,老周和依兴这俩损贼早就研究出一套暗语对付这俩傻大姐。最早是用摸耳朵的手式表示,用右手摸右耳表示保底,右手摸左耳代表一把烂牌,等着对家保底……这套阴招果然屡试不爽,加上依兴和老周两个牌面上的老江湖配合默契,根本不给女将们机会,每次都是暴赢,弄得九妹和苏婉俩人咬牙切齿,九妹好几次都是快要翻脸了,弄得依兴好一顿劝才摆平。老周和依兴俩人合计着太没劲了,不过瘾还要故意让着,最后老周决定把暗号改为刺激一点的就是暗语改为“保送”。保送就是学生保送,后来改为“保宋”,就是保的大宋朝,提到宋朝名将便知道拿的什么牌了,这不,岳飞不知道提到多少回了。
俩人相视一乐,神情甚是诡秘。
九妹好像发现了点什么,眉角向上一扬,“你贫不贫,怎么老题岳飞,”老周心里一惊,很怕这姑奶奶发现点什么,立马把嘴掩住,心道自己刚才有点太得意忘行了。
依兴赶忙打岔:“老周,你我说五一节咱们休几天哪?”
老周晃晃脑袋:“不知道,去年那时候我还没来那?”
苏婉不经意的撇出一对A,:“去年五月三号才休,放了三天,今年也差不多。”
“才三天,那怎么够?”俩人一起伸着脖子喊。
九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扔出一对草花10;“够了,够了,20分呐。”
依兴苦笑:“我还想去丹东玩玩呢,三天哪够啊!”
九妹和老周来了精神同时道:“好啊,一起去,”老周随又一脸坏笑,“妈的,最后5分也给你加上,撑死你小娘皮!”九妹和老周俩人险些打成一团,依兴苏婉俩人赶忙给俩人拉开……
“对了,婉姐,你五一有什么打算?”依兴不失时机的开口问。
“还没定哪,咱们还是想想五一的促销吧。”
提议马上得到响应,只是依兴心有不甘。
“要我说,五一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上人欲断魂…”
九妹马上打断老周的胡扯:“老周,你正经点儿行不行,咱们这开会研究门市搞活动,促销,你说门上贴点对联也行啊。”
“好,好,好,依你,依你,我看这么办得了,往年三好街过节不是促销贴标语吗,咱们也贴什么,——吃他娘,穿他娘,曹公来了不纳粮,——三好街死难烈士永垂不朽。‘一人IT,全家光荣’,——烧光杀光抢光是三好街的基本街策,英雄九妹花儿一样红。”
几个人听的是哭笑不得,九妹操起桌上的奶咖就要顺势扬过去,依兴顺势马上按住九妹的手,见老周一脸的嘻皮笑脸也是心里大乐,打蛇随棍上:“九妹,你的手好滑啊,用的什么护手霜,也介绍给我试试。”
九妹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紫色,急忙把手抽了回来。桌上几个人早都笑的前仰后合,老周笑的岔了气,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依兴却瞧见苏婉的笑魇如花,妩媚的神态让他心头一颤。
九妹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