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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性本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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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佩雄,这个不太好吧?”陆一鸣犹豫的说。
“就你胆小,回去让我爸爸和你爸爸去说,保证你没事。”张佩雄说。
“一鸣哥,去吧,苏州很好玩的。”佩雅也在一旁软语恳求。
“呃……好吧。” 陆一鸣下了决心。
“好,我回苏州时候到你们住的地方找你们。”吴兆华说道,一眼看见茶几上的通缉令,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我看看。”
张佩雄把通缉令递给吴兆华,又得意的把刚刚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吴兆华点头笑道:“两个笨贼,不过要是抓到了,这赏金可是不少啊,可惜。”几个人谈了一会闲话,这吴兆华对上海的事情真是知道的不少,还说了不少张啸林的事迹和趣事,引得大家笑声连连,过了一会,吴兆华起身去了车上的厕所。
回来的时候,大家就发现吴兆华的脸色不对,有几分紧张,张佩雄问道:“吴叔叔,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啦?”
吴兆华不答,伸手又取过那张通缉令,仔细打量,喃喃的嘀咕:“是他,真是他。”
钱家兄弟?他们也在火车上?大家都紧张起来。
吴兆华悄悄的向前面一指,“在前面的一节车厢上,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正巧他从厕所出来,我当时觉得面熟,过一会才反映过来,和通缉令上画的一模一样。”
张佩雄霍地的掏出手枪,说道:“我们几个去把他们捉来,下车后交给警察。”
吴兆华急忙按住他的手,“佩雄,这万万使不得,车上人多,枪要是走火了,伤了别人,这官司就大了,快把枪收好。”
第八章 谁讹谁,谁骗谁
    张佩雄不满的说,“你说怎么办。”
吴兆华帮助他把枪塞进怀中,“这样,我们先去悄悄的侦察一下,他们是几个人。如果他们人多,我们就避开,如果他们人少,我们就动手拿人。”
“好。” 张佩雄说:“我跟吴叔叔先去侦察,你们四人留下来看行李。
“四哥,你小心一点。” 佩雅小声的说。
张佩雄和吴兆华来到前面车厢,最后一排正好是空位,他们坐下,吴兆华用手悄悄的一指,只见在车厢中部,一个矮胖男子坐在那里打盹,不时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真的和通缉令上画的一样。
两人观察了一会,见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同伙,张佩雄急道:“我们动手罢。”
吴兆华又仔细观察一会,“佩雄,你还小,我先去试探一下,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叫人。”说着,他走上前,坐在矮胖男子身边。
张佩雄远远的听得吴兆华说:“你是老二还是老三?”
那人惊慌的要站起来,被吴兆华用手按住了。无奈之下,小声回答了一句什么。
“阿三,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张佩雄听见吴兆华的声音低低的说,那个人是钱阿三了。
钱阿三又是小声回答一句什么,张佩雄离的远,听不见,但从神色上来看,是恳求的样子。
吴兆华连连摇头,脸色却愈加严峻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个没完。
张佩雄不耐烦起来,刚要上去帮忙,却见钱阿三沮丧地拿起身边的包,打开来,取出几个红纸卷,吴兆华夹手夺过,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看看钱阿三的包,伸手又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卷放进自己的兜里,钱阿三想要去夺,却又不敢。
乖乖,六百块大洋!钱阿三带了不少钱啊,张佩雄数着纸卷的个数,惊喜的看着他们。
吴兆华站起来向回走,得意的向张佩雄笑笑,眨了眨眼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他跟上。
张佩雄看钱阿三坐在那儿发愣,便也起身回来,他追上吴兆华:“吴叔叔,不抓了?”
“600大洋,又做了人情,多好啊。” 吴兆华笑笑道:“道上的人不能把他逼上绝路,比如赌馆,把人家的钱赢光了以后,还要故意输一点,给他做回去的路费。佩雄,现在人多眼杂,等下车后,我们两个二一添作五。你那些同学问起,就说看错了。”
想想看,马上有三百元入腰包,张佩雄喜不自胜,吴兆华自言自语的说:“可惜了那座小金佛啊。”
“什么小金佛?” 张佩雄一个机灵,停住了脚步。
“哦,钱阿三的包里还有一个金佛,十足真金,我估计要值四五千块大洋。” 吴兆华还在念念不忘。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拿它?” 张佩雄着急道。
“我怕是他在车上作的案子,如果失主吵嚷起来,万一查到我们这里,说不清楚,我一个公职人员,饭碗没了。” 吴兆华解释道。
说话间,两人回到座位,陆一鸣等几个人关心的看着他们两个。
吴兆华摇摇头,歉意的说:“看错了。”说着,径直坐在靠窗的、原来是张佩雄坐位置上,存放大洋的衣兜贴着车厢,张佩雄看见他如此小心,暗自道:“真是没有见过市面,这点钱小心成这样。”
几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有说话,张佩雄还念念不望那座金佛,值四五千,我要是弄过来,那钱阿三如同惊弓之鸟,我用枪吓唬……。
看看吴兆华,见他正闭着眼睛打盹。张佩雄悄悄站起来,又来到那节车厢,却不前钱阿三踪影。
下车了,不会啊,这会儿没到下一站啊?他又跑了一节车厢,眼前一亮,钱阿三坐在角落里,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包。
张佩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钱阿三向里面挪了挪,装着轻松的看着窗外。
“钱阿三。” 张佩雄轻轻的叫道。
钱阿三身子一抖,转脸打量身边的人,见是一个大男孩,便冷冷的说:“我姓张,你认错人了。”
张佩雄从怀中将手枪掏出来,枪口抵在钱阿三听得后腰上,也冷冷的说:“它不会认错的。”
钱阿三一下子软了,口中道:“警察大爷,您饶命啊。”
张佩雄笑了:“我是警察他大爷,快把小金佛交出来。”
钱阿三明白了,“原来你和刚刚哪个人是一伙的,她妈的,你们不讲江湖道义。”
张佩雄看着钱阿三满脸的气愤,“江湖道义?”
“说好了要钱不要佛,把我所有的钱都拿走了,现在又换个人来要佛,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钱阿三越说越气,腾的站起来了,“他妈的,老子去自首,省的被饿死。”
张佩雄被他一说,自己到没有主意,可是那金佛又让他心动,他狠狠心,手中的枪又使劲的杵了钱阿三一下,“坐下,你不交,我就开枪了。”
钱阿三的泼皮劲头出来了,“你开啊,打死我你也要坐牢,开吧!”
张佩雄倒也不敢真开枪,他想了想说:“你不给,那我要叫人了,把你抓起来,吃官司。”说着,张嘴要叫。
钱阿三忙说:“你别叫,小兄弟,我们商量商量。”
张佩雄见有门,问:“如何商量?”
钱阿三道:“反正我这个金佛出手也难,你把那600块大洋还给我,好吃饭,我把这个金佛给你,他妈的,就当这票没做过。”
张佩雄眼珠一转,说道:“那人是我在火车上刚认识的,就给我两百块钱,一转身就不见了,我找到现在也找不到。”
“200块?不行!600块!差一块也不行。” 钱阿三斩钉截铁的说。
“我只有200块。”
“500块。”
“我真的只有200块。”
“450块,不能再少了。”
张佩雄眼睛一瞪:“你再说,我一个大洋也不给你,我要叫人了。”
钱阿三泄气了,“他妈的,算我这两天走背字,钱拿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佩雄站起来,“跟我来!”
“干啥?”
“钱在皮箱里,你跟我来。”
钱阿三不肯走,“我在这里等你。”
想溜,没门,张佩雄眼睛又瞪起来:“快走。”
钱阿三怀中抱着包,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到了陆一鸣他们车厢的连接处,张佩雄让钱阿三站在那里等,“你等在这儿,我去拿钱,别跑,跑了,我就喊抓贼。”
来到自己的座位,不见吴兆华的身影,便问他们,佩雅揉揉刚醒的眼睛说:“吴叔叔见你不在,说不放心,去找你了,四哥,你去那里了?”
“哥有事。”他摸索从皮箱里掏出200块大洋,揣到怀中,回到车厢的连接处,钱阿三果真还蹲在那儿。
“金佛拿来。”
“你钱先给我!”
张佩雄取出大洋,手递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说道:“你先把金佛给我看看。”
钱阿三打开宝,一个有两个拳头大小金光闪闪的金佛呈现在眼前,张佩雄十分欢喜,将钱给他,劈手抢过包,钱阿三满心不情愿的走了。
第九章 得而复失
    列车到了常州站,停下来上下客,吴兆华还没有回来,张佩雄心想,这吴叔叔不会为了不想分他300块大洋而逃了吧。
列车由缓缓的开动了,他忽然看见吴兆华在站台上向出站口走去,果真如此,张佩雄心中冷笑,还说是我爸爸的好友,连300块也不值,回去劝劝爸爸和这种人远一点。
蓦地,钱阿三下了车在站台上,满脸笑容的向吴兆华走去,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
张佩雄一颗心直沉到地,知道自己上了人家的套,200块大洋被骗了。
他悄悄的打开手中的包,越看越像假的,心中责怪自己,家中那么多金银器皿,到头来,自己被假的蒙了。
心中生气,也不想和别人说话,闷闷的坐在一边。佩雅问道:“吴叔叔到哪去了。”他也不回答。
前面车厢突然嚷嚷起来,还夹着一个男人的嚎啕大哭,惹得乘客纷纷涌过去看个究竟,佩雅小孩子脾气,也要去看热闹,“四哥,我们去看看吧。”
张佩雄懒懒的说:“你们去吧,我累了,给你们看行李。”
佩雅站起来拉陆一鸣,“一鸣哥,你和我去看吧。”
一鸣无奈,只好也站起来陪他去,岳玉虎和范成林也站起来对张佩雄说:“我们也去看看。”
张佩雄挥挥手,他们两个飞似的去了。
看他们走远,张佩雄再次摸出那个放金佛的包,心想,别丢人现眼了,等会他们要是看见这个金佛,还不笑话死我,他打开车窗,用力将包扔出去,等到了南京,让我妈再给我汇200块来,就当这钱被小偷偷了去。
那边车厢里动静小了一点,过了好长时间,他们四个议论着回来了,张佩雄处理掉包袱心中轻快了一些,他半躺在座位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佩雅说:“四哥,我们可要小心点,有个人的皮箱被偷了,里面有了一套中山装,还有一个纯金的金佛。”
“金佛!” 张佩雄猛的坐了起来。
“干什么,一惊一炸的。” 佩雅被吓了一跳,“这个人从老瑞祥买了这个金佛准备到南京国民政府活动,准备买个官做,怕被别人偷去,用旧包放在的是旧皮箱里面,结果还是被人偷了。”
佩雅补充道:“四哥,你猜这个金佛花多少钱买的吗?一万大洋啊。”
苍天啊,张佩雄欲哭无泪。
列车到了南京下关车站,陆一鸣等五个人下了列车,大家正在商议到哪儿订旅馆,忽然有人叫道:“少爷,我找了你们许久了,原来你们在这里。”
大家看去,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处处透着精明,陆一鸣认识,高兴的叫道:“雍大哥,原来是你。”
来者是润德轮船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经理雍凤农,雍凤农从20多岁加入润德轮船公司做学徒时,做事认真且机灵,得到陆汉轩的赏识,有意加以培养,28岁的时候便做了的分公司的经理,是润德轮船公司14个分公司经理中最年轻的一位。去年更是把他从武汉调到南京这个重要地方来。
陆一鸣小的时候,经常缠着雍凤农玩,所以很是熟悉,当下小跑几步上前拉着他的手,“雍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赶火车吗?”
“赶火车?我在这里老半天了,等你。” 雍凤农轻轻的刮了一下陆一鸣鼻子,“一年不见,个子长高了,快成大人了,你的几个同学呢,叫他们过来,我的车子在那边。”
陆汉轩给南京分公司配了一辆美国产的别克车,这也是少有的,陆一鸣招呼张佩雄他们过来,让佩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和张佩雄、岳玉虎、范成林挤在后面,好在美国造的汽车宽敞,也不过分拥挤。
雍凤农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熟练的点火启动,陆一鸣问:“雍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到南京来的,我爸告诉你的吗?”
汽车开出下关车站,雍凤农笑道:“是新夫人通知我的,少爷,你和你的同学这几天的吃住都由我来招待,要到那里玩,这辆车就跟着你跑。”
“好啊,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陆一鸣兴奋的说,“雍大哥,你现在带我们到那里去?”
雍凤农说:“我们到南京最顶级的饭店,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沿路的建筑物。“这是狮子山、这是挹江门、这是绣球山,这是某某高官的别墅,这又是某某高官的外宅。”
不一会汽车到了鼓楼,停在一座高楼前面,雍凤农介绍说:“这是福昌饭店,南京最高建筑,你们看有六层楼高,下来吧。”
几个下车跟在雍凤农后面,走进饭店,进入一个小小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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