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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象死了一样沉寂。
终于,伍洪举站起来走过去,取下字条,走到牢门口,借着外面的灯光,念道:“陆兄弟乃我帮恩人,尔等善待之,违者,必诛之。”
陆兄弟?各人眼睛一齐看着陆一鸣。
蓦地,裴三喜冲过来,跪倒在陆一鸣面前,哭道:“陆兄弟,陆少爷,陆大爷,不,陆爷爷,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自己的耳光。
钱阿三还在发愣,被钱阿二拎着耳朵过来,一脚踹到在地上,兄弟两人一起跪倒叩头,“陆爷爷,我们兄弟错了,您任打任罚,我们没有怨言。”
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陆一鸣是摸不着头脑,他们前据后恭,为什么?
鲁通海站在一边久久的发呆,他长叹一声,从墙壁上拔下匕首,陆一鸣一愣,这匕首只有柄露在外面,他轻而易举的拔下来,可见这人武功高强。
看着鲁通海拿着匕首慢慢的向自己走来,陆一鸣哀叹,完了!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手上有匕首,他闭上眼睛,爸爸妈妈,不是我不想报仇,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他等待着匕首刺来,嗯?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鲁通海匍匐在面前,魁梧的身材如同小山一般,双手托着匕首。
“鲁老大,你这是干什么?”陆一鸣奇怪的问道。
“陆兄弟,通海对不起你,现在任你处置。” 鲁通海语调黯然。
“什么处置?” 这是什么阴谋,陆一鸣转身走开,“我没有兴趣。”
鲁通海长叹一声:“陆兄弟看来是不肯原谅了,也罢,鲁某自己了断。”
陆一鸣奇怪的看去,只见鲁通海脱下裤子,一手抓住那黑乎乎的家伙,另一只手抓着匕首猛的向下挥去。
第三十七章 不敢有其他奢望了
眼看鲁通海马上就变成太监了,在最后关头,陆一鸣大叫:“不!”
锋利的匕首在还有一寸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下来了,鲁通海希望的目光看着他:“陆兄弟,你?”
“我原谅你。”陆一鸣说道。
泪水顺着鲁通海的面颊流下来,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倒在地上。
陆一鸣暗想,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金斧令来的莫名其妙,自己要平安的在这群人中生活,以后有机会出去,不能得罪太多的人,陆一鸣转向其他人,说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我就当它没有发生过,但以后希望你们尊重我。”
“一定,一定。”钱氏兄弟头点的如同鸡啄米。
“以后那个和陆少爷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裴三喜义正严词,目光严肃的顾盼群雄,目光接触到伍洪举冷冷的目光,登时矮了半截。
伍洪举对大家说:“好啦,陆兄弟是个大度的人,不和你们计较了,现在没事了,闹了半夜,继续睡觉。钱阿三,你还是睡到最里面去,三喜、钱二,你们向里面挪挪,陆兄弟,你睡我身边吧。”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哐哐敲击铁门的声音,两个狱警叫唤:“吃早饭啰。”天已经亮了。
早饭以后是一小时的放风时间,狱警们打开各个牢房的铁门,犯人们三三两两走出牢房,享受户外这难得的阳光,活动一下筋骨,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钱氏兄弟抬着马桶到厕所倾倒,他们已经做这苦差事多日了,原本指望新来的犯人能够替换他们,不像来了一个陆一鸣,惹来了金斧令,自己的小命能保住就谢天谢地了,不敢有其他奢望了。
陆一鸣新来咋到,对监狱的环境不熟悉,只在牢房门口散步,伍洪举慢慢走过来,和他闲聊了几句,也粗粗介绍了监狱的情况和规矩,他不经意的问道:“陆少爷,您和金斧令主是如何认识的啊,我在江湖闯荡20多年了,第一次见到金斧令主下这种内容的金斧令。”
陆一鸣迷茫的说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金斧令主,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岁数?”
看来令主有令,不让人打听,伍洪举深感懊悔,立刻岔开话头:“既然这样,就当我没有问过。”
“我真的不知道,伍大哥,你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啊。”陆一鸣追问道。
“啊?啊?今天的阳光真是好啊。” 伍洪举打着哈哈,“陆少爷,我有些内急,去一下厕所。”说着,快步走了。
陆一鸣看着伍洪举远去的背影,这金斧令主到底是谁啊?他为什么要下这道金斧令。
“陆一鸣。”有人叫道。
陆一鸣转头一看,是两个狱警。他们面无表情的说:“我们监狱长有请。”
“现在?”
“对,跟我们走吧。”
陆一鸣跟着他们走到一间屋里,他看到里面摆满了刑具,估计是一个审讯室。
其中一个狱警笑道:“我们监狱长马上就到,按规矩我们要把你铐起来,防止你对监狱长不利。”
既然是规矩,那就铐吧,陆一鸣伸出双手,让他们铐上。
刚铐上,突然一道麻绳套上他的脖子,迅疾收紧,紧紧的扣住咽喉,陆一鸣登时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十分困难,麻绳扣住咽喉后,继续五花大绑,手法十分熟练,这下陆一鸣全身上下被绑的连脚趾头也无法动一动。
两个狱警把陆一鸣抬到一个刑讯的长桌上,其中一个刀条脸狱警开口道:“陆一鸣,陆少爷,我们现在送你上路了。你到阎王老爷那儿也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不得已啊。”
陆一鸣拼命挣扎,那里还能动啊,想说话,喉咙被绳扣住,也发不出声音来。
另一个麻脸狱警取过一盆清水和一摞黄纸,开口到:“陆少爷,您记住啊,要杀你的人是张啸林和孙宝祥,可不是我们兄弟,我们如果不干,自己的小命丢了不说,父母妻子儿女都没有活命了,您到了阴间千万可嘴下留情啊。”
说着,两个狱警跪下来,给陆一鸣结结实实叩了四个头,然后取过一张黄纸,在水盆中浸湿,捂在他的口鼻上,然后又浸湿一张捂上,又是一张……
这种杀人方式没有外伤,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也不容易发现,监狱方面可以按犯人得病身亡上报了事。
几张黄纸捂上,陆一鸣登时喘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心中一片冰凉,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张啸林的魔掌,什么报仇雪恨,终是虚妄。
麻脸狱警看见陆一鸣的脸色开始变紫,便一边捂纸,一边说道:“陆少爷,您再忍耐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您就解脱了。”
嗵!大门被一脚踹开,监狱长满头是汗的闯进来,刀条脸狱警开口道:“长官,这点小事我们兄弟一会儿就办完了,还劳您亲自跑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监狱长一把推开,冲到陆一鸣身边,一把抓开捂在脸上的黄纸,陆一鸣突然能够呼吸,顿时大口喘气,脸色由紫变红,又红变淡。
麻脸狱警不解的问:“监狱长,这是?”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这次是怎么啦?
“别废话,快给陆少爷解开,快,快!” 虽然已经是冬天,监狱长却满脸是汗,他看见两个狱警还是茫然不解的愣在那里,便亲自上前解麻绳,可是双手发颤,怎么也解不开。
两个狱警急忙上前为陆一鸣解开麻绳,陆一鸣已经被勒的血脉不通,无法起来。
监狱长下令:“去!给陆少爷揉揉腿,活动筋脉。”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鸣逐渐恢复,在两个狱警下扶持下坐了起来,监狱长喝道:“还不向陆少爷赔礼!”
刀条脸狱警迟疑的问:“这到底是咋的啦?那个姓张的命令我们不执行,以后我们的老婆孩子还有活路吗?”
“今天要是陆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和我不会活过今天中午!” 监狱长说道:“这个来头更大,下手更狠,淞沪警察厅长如何,宋子文如何,身为总司令的老蒋如何,金斧令到,格杀无误,何况你我。”
陆一鸣问道:“是不是又来了金斧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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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裤裆里的东西管好了没有?
“是啊,陆少爷,兄弟们的眼睛被狗屎一时蒙住了,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还好,我赶来及时,没有铸成大错。” 监狱长眼睛瞪着两个狱警,“还不快跪倒。”
两个狱警垂头丧气的跪下,监狱长陪着笑脸道:“陆少爷,您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陆一鸣站起来,淡淡的说:“这一次就算了,刚刚他们也说了,这是迫不得已,但是下一次,我也救不了。”也不理他们,径自缓步离开审讯室。
监狱长跟在后面问道:“陆少爷,您看,那个八人一间的牢房太挤了,给你调一个单间?”
陆一鸣站住脚步,迟疑一下,目前危机四伏,还是人多的地方安全一些,鲁通海他们经过金斧令一下,应该收敛许多,想到这里,便说道:“人多热闹,我喜欢那里,不用调了。”
“好,好!” 监狱长连声答应,跟在后面,还想说什么。
陆一鸣头也不回,问道:“长官,还有事吗?”
“没,没啦。” 监狱长说。
“那就请回吧!” 陆一鸣小声的说道,“您是监狱长,这里的最高长官,这样跟着我,影响你的形象。”
监狱长一怔停下,向四周看去,果然一干犯人和一帮狱警都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监狱长眼睛一瞪,挺直腰杆,恢复威严的模样,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午饭刚过,牢房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狱警押进来一个犯人,这个犯人个子不高,大约在40岁左右,面色威严,如果不是穿着囚服,大家还以为是一个将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进来后,目光如电,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两个狱警与其说是“押”,可是看那个点头哈腰的样子,到不如像两个跟班。
狱警看看众犯人,指着裴三喜说:“你,出来,转牢房。”
裴三喜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人多了,再出去一个。”这个刚进来的矮个子犯人命令道。
狱警点头:“是,您看?”
他有看了看众人,指着史大保说,“让他也出去。”
“好的,你,出来,转牢房。” 狱警命令史大保。
两个狱警带着裴三喜和史大保出来,刚要锁门,矮个子犯人又说道:“等会儿关。”指着钱氏兄弟说:“你们出去,弄些水来,把里面的地洗一洗,什么牢房,整个一个厕所。”
狱警连忙答应,叫道:“你们跟我去拿墩布和水桶去。”
钱阿三跳起来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
话还没有说完,也没有见过矮个子犯人有什么动作,只听得,啪!钱阿三脸上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
钱阿三应声如陀螺一般转了三圈,左脸上登时红肿起来,他呆怔了片刻还要说什么,钱阿二见势头不好,立刻拉着兄弟出去拿墩布和水桶。
矮个子犯人转身坐到床铺上,面色有点笑容了,一个个看着其余三人,“魏树章,你的评书说的不错,就是做事太鲁莽了,你知道吗,你那漂亮老婆如今是郭大少的三姨太了。”
魏树章冷笑道:“郭大少的子孙根被割了,那贱人要守活寡就让她去吧。”
矮个子犯人笑道:“还幸亏你是说书的,通今博古,不知道世上有一计叫李代桃僵吗?”
魏树章惊讶道:“你是说,他们用假的来骗我?”
矮个子犯人点点头:“不过,他们还不够狠,没有把你整死。”
“他妈的,老子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他们奸夫淫妇碎尸万段。” 魏树章咬牙切齿骂道。
矮个子犯人不理他,转脸看着伍洪举:“天津伪钞一案,坏了多少官员,南京宝凤银楼一夜之间价值百万黄金不翼而飞,北平城醇亲王后裔一套价值连城的宋徽宗《桃竹黄莺卷》被一个算命先生三言两语骗走,想必是足下干的好事吧,怎么外面风声不太平,跑到这里来避难啦?”
伍洪举脸色数变,终于含笑问道:“先生面相不凡,神目如电,可是冲着伍某而来?”
矮个子犯人冷冷的道:“足下所得款项尽数救济黄淮水患灾民,现在也是穷光蛋一个,我要是为难足下,岂不被千夫所指。”
鲁通海跳起来,失声叫道:“你原来就是京津侠盗……”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伍洪举阻止:“伍洪举。”
“对,对,伍洪举。” 鲁通海道。
“还有你,” 矮个子犯人双目看着鲁通海,“你也不简单,鲁通海,盐帮帮主,还有点功夫,纵横扬州、清江浦、济南一带,劫了不少官、商船只,也接济了不少穷人。”
鲁通海赔笑道:“那是,接济穷人应该的。”
矮个子犯人声音突然一寒:“就是裤裆里的东西管好了没有?”
鲁通海一惊,偷偷瞥了陆一鸣一眼,讪笑道:“那时年轻时不懂事,瞎胡闹,现在早就改了,改了。”
“嗯,要不是你还做了一些劫富济贫的好事,赵某早就让你成为运河里的水鬼了。” 矮个子犯人说道。
“您姓赵?” 鲁通海小心翼翼的问。
“对,本人姓赵,借你们的宝地小住几天,指点一下我这个小兄弟。” 矮个子犯人指一下陆一鸣。
“我?”陆一鸣问道。
“对啊,你出事那几天,我师父正在筹划袭击日本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