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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同学们见了面,就不要说起王老师的事,省得让人说你气量小。大家都要向前看,王老师她上面也有领导,她也做不了主张,从你进校之日起,她就非常赞赏你,让同学们都眼红,应当说对你是最好的。”
“话不错,量小非君子。如今都过了二十多年,她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难道你还要无毒不丈夫?”
“雯婷,我这人恩怨分明,宁折不弯,对人对事心知肚明,知恩图报,有怨报怨,否则枉为人生。”
“我对你有恩,却只见你报怨。”
“又来了,又来了,我都向你认错了,都说你气量大,到了我这里,你气量太小了。”
“谁叫你是我丈夫。从现在起,我对你就是要斤斤计较。只要你对我不好,我就会天天牵你头皮。”
“雯婷,我陪你去美容,让你漂漂亮亮的,让别人知道,我林辉的妻子就是出众,美貌超群。”
“这才像话。”雯婷心花怒放,对丈夫笑说。
学校的百年庆典活动非常热闹,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做生意发财的,当上处以上干部的,都被奉为座上宾,林辉和雯婷都算是成功人士,受到了同学们的追捧。
然而,林辉最关心班主任王老师,从进校大门起打听她的消息,无奈得到了她离开人世的消息。林辉心里在想,王老师也是因果报应,人死了无法再活,这件事算是作了了结。
在许多同学中间,有一个当年不起眼的,绰号叫“坏铅桶”的同学,算是发了大财,谈天说地无所不懂,引起了林辉的注意,便上前搭话:“坏铅桶,你好!”
“这不是林辉吗?王老师的大红人。”
“你叫什么?”
“就叫我坏铅桶,我听了耳熟,叫我姓名还听不习惯。”
“行,坏铅桶,现在做什么?”
“早就下海了,到国外发展市场。”
“口气不小,身价有个百万吧?”
“我每年都要赚个百万。”
“生意这么好,不是做军火吧?”
“就是军火不做,其他都做。”
“在那里做生意?”
“巴西。你林辉在哪里发财?”
“谈不上发财,是在新加坡瞎混,也没混出人样。”
“新加坡文明程度很高,生活条件也很好,不会是给老同学放烟幕弹,生怕我沾光?”
“那里,那里,我还想上巴西玩玩,让你给我涂金。”
“好说,我给你发个邀请,让你到我们公司看看,再了解巴西的情况,联手垄断他们的轻纺市场。”
“说定了?”
林辉高兴地说:“说定了。”
“互相留个家里电话,好保持联系。”
同学们都以班级为单位合影,林辉和雯婷当年都是学生领袖,自然排在中间,大家整整忙碌一个下午,最后相互拥抱而别。
林辉无所事事,焦急地等待“坏铅桶”电话,电话铃声果然响起,俩人约好了见面地方,是一家休闲茶楼。
林辉从“坏铅桶”嘴里得知,巴西人对体育事业有着极大兴趣,特别爱好足球之类的比赛,只要一有赛事,便是带上各种颜色的太阳帽子,高兴时就以抛帽子为乐,每个人最起码有一打帽子,这个生意在巴西是做疯了,还有什么休闲衣裤。因为中国纺织品便宜,品质又好,让“坏铅桶”只做集装箱,货一到岸,他就成了批发商,从不为销售发愁。
林辉听了十分心动,仿佛美金迎面扑来,便要上巴西考察一番,了解巴西的市场行情,“坏铅桶”答应了。
林辉问他:“你这次回来,准备搞几个集装箱。”
“先做四个,每个20万元。一个集装箱到巴西可以变成40万元。四个就是160万。一年做上二三次,不就是百万富翁。”
“钱翻倍啊,这么好赚?”
“你试试就知道。”
林辉掩饰了内心激动,问:“你是儿子,还是女儿?”
“功夫不到家,生了一个女儿。”
“孩子不小了吧?”
“她都考上大学了。”
“准备带她出国?”
“有这个想法,夫妻分居,日子不好过。”
“是准备离婚?”
“对,给她一些钱就完事,女人都很现实,见了钱就没意见,当场签字,协议离婚。”
“外面有了吧?”
“对!是巴西女人,真是太听话了,让她做什么都行,有味道。”
“你这是喜新厌旧。”
“我的思想是喜新不厌旧,说是离婚了,回家她还是我女人,其实现在都开放了,找女人不是问题,好看女人多的是,花点钱,全能搞定。”
“你的思想和作风都是西方化,这在过去是生活腐化,是堕落。”
“你又落后了吧?人生在世,有几个女人是正常的事,要在旧社会,准能娶上三妻四妾,那才有意思。”
“你不要教坏我。”
“我这是铅桶坏了,才露点信息给你。如果你见了巴西女人,你才知道什么才叫真女人。给你看几张照片,风情万千。”
林辉拿了这些照片,指着一个黑发姑娘,问:“你将手搭在她肩上,她就是你未来的老婆吧?”
“又土了吧!要老婆做什么,老婆是个累赘,结婚离婚太烦了,好了睡一起,不好了分手,给点精神损失费。”
“你现在还行?”
“你说的,不如过去了,上了年纪,力不从心,这叫硬的时候不行,行的时候,又硬不起来。”
“黄色,胡言乱语。”
“我们是同学,又是兄弟,我不会对你使坏,相信我。”
“同学是真的,兄弟就不敢说了,社会上不是说,兄是穷凶极恶的凶,弟是填刀头的填,专门拿兄弟当填刀头。”
“好了,你自己思量,如果你想到巴西,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办邀请书,商务考察。”
林辉拿了护照去巴西,将办茶馆店的事放在脑后,并在“坏铅桶”陪同下,认真考察市场情况,觉得可信度很高,特别见到“坏铅桶”有了自备车,身边美女如云,便有了欲欲而试的想法。
林辉的英语不错,又有了漂亮的外表,很快羸得美女的欢欣,在“坏铅桶”陪同下,偶尔去了红灯区。
回国后的林辉,按照与“坏铅桶”商定,在国内组织货源,办好出关手续,亲手将集装箱送入港区。
第一次出货获得巨大成功,林辉拿到了本金和利润,赚了大钱,而且全是外汇。林辉认定了“坏铅桶”,按他要求组织更多货源,一共四个集装箱,就此之后再罢手。
当货物预期到岸后,林辉给了“坏铅桶”电话,知道货物已经收到,在近日批发完毕后,直接寄钱给林辉。林辉等待着他的汇款单,都越期过了好几天,就是没接到提款单,让林辉后背起急汗,汗水流淌到他的腰间。
如果这次有了意外,这是血本无归,林辉不敢往下想……。
雯婷见丈夫心浮气躁,知道“坏铅桶”出了状况,陪着林辉来到“坏铅桶”的家,他父亲对林辉亲口说,失去儿子消息已多日,家人也在想方设法找他。并痛快地承认,对这次生意绝对认可,绝对不会赖帐。
林辉和雯婷放心回家,只是在与他父亲交谈时,林辉生了一个心计,将对话进行录音,以备不测风云。
雯婷知道林辉也是受害者,便托人四处打听消息,通过外交途径得知一个坏消息,“坏铅桶”已被人暗算、还被焚尸,消息绝对可靠。就在得知这个残酷事实的当天,“坏铅桶”父亲当场倒地,从此再有没醒过来。
林辉赔了夫人又折兵,从此一蹶不振,无论雯婷如何劝慰,林辉欲哭无泪,忧心如焚,雯婷也是悲痛欲绝,心灰意懒。
为了让林辉重整旗鼓,雯婷将丈夫介绍到手下单位工作,以便他能放下包袱、转移精力和视线,还能有一份像样的收入,从而走出困境。
就在这个时候,单位组织员工年度体检,雯婷被查出患了癌症,病情发展速度太快,并已经进入晚期。
第十一回
第十三章
吻着你,心就不会疼。
雯婷患了癌症的消息,惊动了单位的上层领导,领导做出指示:让雯婷进大医院检查,以确诊病情,尽最大努力挽救雯婷的生命。
经专家仔细检查,确诊雯婷患上肺癌,病情继续恶化,必须立即做手术,然后用化疗手段控制病情的发展,以延长她的生命时间。
雯婷见过不少得癌症病的人,也知道患癌症病是个绝症,更知道这种病理的发展速度。
雯婷对老天留给自己的时间推算,如果进行手术,加上化疗等辅助手段,多则可以活上三、五年,少则只有三、五个月的时间。因此,雯婷并不指望人生能长寿,也没对过五十岁有盼望。只求可以挺过三年时间,就有希望进入二千年,相信随着科技日新月异,定会有更好的治疗手段,就像解决感冒一样地攻克癌症难关。
对!只要有三年时间,就是进入2000年,而1997年至2000年,共有三年时间,而到那时,雯婷刚好过45岁,否则44的数字也太不吉利了。
对!只要有三年时间,雯婷能让丈夫弥补心灵创伤,找回积极向上的信心,让他重整旗鼓,成就一番扎实的发展事业。
对!只要有三年的时间,小儿子林木海就能考上大学,在人生道路上独立起来,让雯婷对儿子彻底放心。
对!只要有三年时间,年迈的父亲就有了承受能力,只要他坚强地活着,智障儿子就有了依靠。
对雯婷个人希望来说,只要有三年时间,也只要有三年时间,这个要求应当并不过分……。
雯婷为了争取三年时间,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无论如何也要挺过三年时间,给自己的人生一个奇迹。雯婷是在与死神抢时间,与命运进行抗争。
在专家的亲手主刀下,雯婷的手术很成功,只是过去丰姿的她,术后瘦了一大圈,体重都少了几十斤,都要从新做衣服和裤子,就是过去丰满的脸肉都成了皱纹。
痛苦的六次化疗过程,让雯婷终日在死亡线上游荡,终于挺过了最危险期,进入巩固治疗阶段。
雯婷顽强的生命力,是由她顽强的性格所支撑,也是上苍为她对家人的关心、为母的慈爱之心、对丈夫的宽阔胸怀和对死亡的坚强不屈所感动,争取给她超过三年的时间,赐给她更多宝贵光阴,让她实现心中的愿望。
父亲、哥嫂、侄儿、姐、姐夫,外甥女轮流陪伴在雯婷身边,林娟、林琴经常守护着嫂子,木海坚持吃住在医院,留在母亲身边。
雯婷用微弱的声音对儿子说:“海海,你也不小了,要懂事,现在对你来说,时间太宝贵了,没有多少时间,能让你好好复习功课。”
“妈,我不要考大学,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在你的身边。”
“你这个脾气,太像你爸了,犟!”雯婷咳嗽几声。
“妈,你不要说话。”
“我要说,你,真不懂事,你知道,妈,的最大愿望,是什么?”雯婷断断续续地对儿子说。
“我知道,可我不要,我只要你,妈。”
“妈总是会离开你的,只要妈见你有出息,考上名牌大学,妈养你出来,算是脸上有光了,死也能,闭上眼睛。”
“妈,你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会没有事的。”
“妈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病不是感冒了,打打针、喝点药就会好的。海海,老天给妈的时间真不多了,如果我能听你考上了大学,妈也许还有力量坚持,看到你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娶上一个好妻子,让妈能见到第三代来临。”
“妈,我真不想回家,就想在你这里。”
“你爸不在家?”
“爸都很晚回家,挺忙的。”
听了儿子的话,雯婷的心像被针剌破一般,血液立即从心中喷射而出。然而,雯婷不想他对父亲有想法,装作没有听到一样,对儿子说:“孩子,你也大了,也应当知道关心你父亲一点,你毕竟是林家的继承人,还是回家吧,要争气,给妈一个惊喜。”
“妈,我懂,我要考上全国名牌大学,让你在儿子身上看到希望。”
“以后,你不要天天来,老实在家做功课,星期天来见妈一次,也能让妈看到你经常在变化。有时间的话,你要去看看你的森森哥哥,代表妈给他一点关心,如果你这样做了,妈就满足了。”
“妈,我会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海海,妈也不想在这里,妈其实也想与你在一起,如果等妈有了精神,身子好了一些,妈就回家休养身子。”
“妈,我会在家等你。”
“儿子,来亲吻一下。”
木海伏下身子,在母亲额头上亲一下,雯婷心里在想,如果这是林辉的亲吻,让我雯婷立即就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见到儿子出病房门,雯婷拉起被子捂住嘴,失声地痛哭着……。
雯婷从小就一直坚强,笑容总是挂在她脸上,人们都说她是一个阳光女孩,就是在她人生艰难时,心中有了再多委屈,她也从不当人面流泪,将痛苦全留给自己,将阳光给了别人。
而人们听到她的哭声,也只有在母亲追悼会上,那才是撕心裂肺的悲哀,一声长长由弱至强的“妈,……”,无不让人催泪而下,那是她唯一一次在公众场合下的痛哭,这毕竟是母女离别,这种感情无法掩饰,当然还有对林辉的怨恨,对自己的忏悔。
家人商量决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