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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琴姨她也是肯的。青清见王爷走了便想进房间看看琴姨,却见顾帆闪身拦了过来。青清一脸惊诧的问“你是何时来的?怎么都没瞧见你?”顾帆看着青清道“我进来有一会儿,那些侍卫我相熟,刘叔又有事要忙,我便自己进来了。”青清哦了一声道“那你自己坐会吧,怕是今日也不得空招待你了。”说完就绕开顾帆往前走。顾帆一把拉住青清的胳膊道“三妹有事为何不对大哥说,难道你信不过我么?”青清龇了一声甩开顾帆的手“你弄疼我了”揉了两下胳膊说道“你想说什么?”顾帆松了手将一手背在身后紧紧握住说道“为何对王爷下跪?”青清看着顾帆“你都看见了?”顾帆点头“也听见了一些”,青清不满道“你都听见了还问什么?”顾帆逼视着青清“为何不找我帮忙,好歹我也算你大哥”青清笑了笑说“不找你是为你好,你是做生意的,想赚钱自是要找你帮忙。我现在要找人,你又如何帮我?你若知道了又帮不了我,岂不是凭空添了烦恼却又于事无补”顾帆看着青清的眼里隐隐有着恼意“你是怪我不及王爷有权势?”青清并没太在意顾帆的变化,信口说道“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意思就是说生病了要看大夫,没钱了就要工作,王爷的身份要找个人自有人代劳,我要是让你一个做生意的帮我去找人,难道你自己去?生意不做了?”顾帆冷冷一笑道“三妹原来如此看不起我,那我便找给你看看。”说完一挥袖挟着冷风急走出去。青清对顾帆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顾帆有些怒气冲冲的背影哼道“莫名其妙”便进去照顾琴姨去了。
睡着的琴姨依旧是如花般美丽只是太过面色苍白,没一丝血色,偶尔会在梦里蹙眉,发际多出了几根白发微颤,眼角的细纹若不细看着实看不出琴姨的年级,青清想起初见琴姨时的温婉和煦,后来相见时的嫣然一笑,相处时的至情至性。再看看现在久卧不起的琴姨,忍不住轻轻唤了声“琴姨”,趴在琴姨床边便不动了。青清心里很自责,琴姨本就一直偶有咳嗽,若非自己大意不曾重视过,也不至于后来雪上加霜。若非为了帮自己弹琴伴舞,也许琴姨就不至于染了风寒。青清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惊动的。青清抬头看见琴姨醒了,赶紧倒了杯水喂给琴姨。琴姨看着青清眼神悠远,一句话没说,淡淡笑了笑便又闭上了眼。青清看着琴姨的眼神觉得似曾相识,却忘了曾在哪里见过。
王爷带来了消息,并没如青清所愿有任何蛛丝马迹。王爷看着青清一脸的失望之色,忍不住说道“或许有查漏的,我再差人去查查看。”青清点头,王爷这一查便是两个月,再查不知又要何才有消息。琴姨一日消沉过一日,即使见了青清也是用一双看透世情的眼朝青清笑笑,而这种眼神就如同前世不再留恋人世的自己一般无二。饮食也越来越少,只每日以药水和流食等物为主,这样下去,怕是……………青清不敢再想下去。
年关将近,庄子里刘叔刘婶依旧布置的热闹,可青清却是提不起心思。顾帆近来也少来了,王爷自上次带来消息后虽也来过几回,却也只是让青清陪着下棋解闷而已,青清想求的消息求不到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王爷新的消息没等到,却是等到了另一人带来的消息。顾帆看着从琴姨房里出来后一脸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青清说道“我或许找到你要找的人了”青清吃了一惊,伸手抓住顾帆“人呢?在哪儿?”顾帆说道“此人并不姓陆,而是姓钱,人如其名,家中富庶,在江南也算富甲一方。曾在十四年前来过京城住过一些时日”青清好奇“王爷都没查出来,你是如何查到的?又如何知道此人便一定是我们要找的陆爷?”顾帆不顾青清的焦急,卖着关子道“你猜”,青清火起,一脚踢了过去“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笑”顾帆赶紧恢复一本正经道“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自是生意场上常与人有些来往。此人姓钱,家中排行却是老六,外面的人称六爷,因方言关系,在江南一带六也称为陆。”青清听了暗道阴差阳错,本以为人家姓陆,却原来并非如此。顾帆接着说道“我不敢十分确认,就派人跟他身边的仆人套了近乎,无意间他仆人说他家老爷曾在京城住过一阵子,还因银钱不够特意派他回江南去取。所以我猜测这人十之八九定是你要找的人了”。青清点头“按你所说确实与我知道的相符,只是还是不敢确定。”青清停顿了片刻问道“你可知道他现在家中情形如何?可有娶妻?”顾帆看着青清“这个我也打听过了,他家中有妻妾六房,目前最宠的便是第六房小妾,此小妾听说也是出自青楼,却是泼辣尖刻,手段十分了得,甚得钱六爷的欢心。”青清听了却是往后一退身子有些发软,心道“若此人真是琴姨念着的陆爷,只怕还是不要告诉琴姨的好。可琴姨一直这么念着他,又该怎么办呢?找不到心急,找到了还是心急,这件事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么?”青清还是决定先将事情瞒下来再说。
天气越来越冷,琴姨也咳的越来越严重,离年前还有一月时,琴姨竟然咳出了血丝,青清只当是房里燃了炭火太过干燥所致,忙让刘婶帮忙在房里放置了大量的水来缓解干燥,琴姨并没因此而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青清只能让刘叔冒着风雪前去请大夫。大夫把着琴姨的脉没说什么,只等青清出了门大夫才对青清说只怕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大夫连药方都没开就走了,青清不信,又让刘叔请了新的大夫,或许是大夫请的多了,琴姨觉查出什么,青清要出门再让刘叔去请大夫时,琴姨抓住了青清的手“别去了,我有话对你说。”青清反抓住琴姨的手“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出去一下”说完就想松开琴姨的手往外走,琴姨用尽力气抓住了青清,咳着气喘不已,青清只得先坐下来帮琴姨理气,琴姨趁势靠在青清的身上“青清,别去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一心求死,你是救不了我的”青清一哽“琴姨,你又是何苦”琴姨道“你必是帮我去找陆郞了吧?”青清不语,琴姨虚弱的笑了下道“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么?那天你和顾公子在外面说话我听见了。我并没有睡着,我不问是因为我早就想明白了。”琴姨说完又咳了起来,青清看着琴姨的样子哭出声来“琴姨,我们肯定是找错人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们要找的陆爷。我帮你再去找陆爷,找到他让他来看你。琴姨你快好起来。是我不对,不该找错了人害你伤心。”青清哭的伤心,琴姨却有些气息不稳的说道“不必了,青清,想必你定是没有找错的。我等了他十几年,是因为我以为他心里只有我,不来只怕是出了意外。可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想错了。”琴姨看着前方声音飘忽道“青清,我真羡慕你,可以把事情看的那么透彻。若是我早能明白便不用耗费十几年的青春去苦等死守并非真爱我的人了。”青清有些糊涂的问道“琴姨,你说什么?”琴姨轻轻道“你对王爷说的话又何尝不是我的写照,陆郎疼我爱我时我恃才傲慢,嘻骂由心。当我转了性子想做贤妻良母处处温婉时,他却不曾再像以前那般哄过我。青清,你说这世上的男子爱的究竟是人还是脾性?我等了他十几年,只当他爱我至深,生死不移,却不知道一旦我变了,他便不爱了。他要娶贤良淑德的女子大可选名门闺秀,看中我的大概便是那份别人没有的嘻笑怒骂妖娆稀缠闹吧。”琴姨说完嘴角牵起一个自嘲的笑,猛的又咳了起来,青清忙递了帕子过去接过一看,却是血色斑斑。
青清哭着“琴姨,是我说错了。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不该看透人间情爱的,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对王爷那么说只是想王爷对我死了心,琴姨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呀”琴姨看着自责又后悔万分的青清,轻声说道“不关你的事,等了这么些年,我早累了,累的再也等不下去了。若不是这些年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寄托,也许我早就不在了”青清搂紧琴姨“琴姨,是我错了,你好起来,你说过的,这世上总会有人为我疼,为我等的,你也一样呀,也一定有人为你疼为你等,你快好起来,我们一起等那个人来呀。”琴姨扯了个苦涩的笑“青清,我累了,让我睡一觉好么”青清只能点头,帮琴姨盖好被子,看着琴姨似是睡着了才轻轻退了出去。青清回到自己房间伏桌而泣,很是责怪自己为何要对琴姨说那些看破男女情爱的话,为何要当着琴姨的面对王爷说那些话,琴姨等了十四年,早已根深蒂固的相信陆爷必是真爱着自己,却被自己一次一次的悲观动摇了,而自己对王爷说的那番话,想必成了压倒琴姨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青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为什么要说那些,你活了两世自是可以看破,可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说给琴姨听,琴姨是被你害死,是被你害死的。”说完青清抱着镜子哭了起来。
琴姨终是没有熬过那个年关,青清半抱着琴姨没有半丝力量的身体,听琴姨在耳边轻声说道“青清,真想和你一起去踏遍山川河流,阅遍四方美景,那样的日子一定很自在。”青清忍着哭声道“琴姨,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一起看大漠日出日落,一起去草原牧马放羊。到时候你弹琴我跳舞,我们一起………………………”琴姨闭上了眼“那样的日子真美………………。”任青清如何呼喊,琴姨的眼睛也没有再睁开。青清流着泪抱着琴姨轻轻的在琴姨耳边说道“琴姨,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的年级和你差不多大,可是我活了两世,我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我和你一样曾经绝望,也和你一样一心求死,为什么你要在我面前重复我的老路呢,是老天爷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我么,要我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么。可为什么走的那个是你?琴姨,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带着记忆重生呢,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再不信这世间的男女情爱呢?你会不会还记得我?我们会不会再遇见呢…………………”
青清将琴姨葬在了庄子旁边的一座山上,坟的位置俯对着庄子前的那片果园。青清跪在琴姨坟前默默的烧着纸,一语不发。顾帆在身后看着青清也是一样的静默。漫天的飞雪卷着寒风刮起烧过的纸钱,如同一只只黑色的蝴蝶在雪中纷飞。
这个年过的特别压抑,青清将自己关在房里没有同刘叔刘婶一起过年。刘叔刘婶也是一脸的哀伤。当年若非琴姨,想必他们还在受苦吧。春天来时,青清让刘叔移植了一棵桃树,一棵梨树在琴姨的坟旁,对琴姨说道“琴姨,青清要走了,要去踏遍山川河流,阅遍四方美景,我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恐日后不能常来看你,种了这两棵果树,愿你日日能与花果为伴,不至于太寂寞。”说完朝琴姨的坟拜了三拜转身而去
青清走时见了王爷一面“青清欠王爷一个人情,此时青清一走,不知何时归来,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偿还。”王爷问“你真的要走?要去哪里想好了么?”青清摇头“随心而至,走到何处便是何处。”王爷说道“那你欠我的人情便先记着吧,若是还有相见之日,我再找你要还不迟。”顿了顿又说“我对你说过的话总是有效的,若有一日累了又无处安身,便来找本王。”青清笑了笑“再不济我还有这座庄子,哪里就到了要王爷收容的地步了”王爷也潇洒一笑“不如今日你陪我喝上两杯,便当是为你饯行吧。”
青清留下足够的银票给了刘叔,卖身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给他们了,怕他们多想又来一出跪哭的戏码。刘叔刘婶极是舍不得青清,却也不敢拦着,只是一个劲的抹着眼泪。青清看刘叔刘婶年级也大了,自己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便让刘叔有合适的丫头就买一个进来,帮忙打打杂,照料照料庄子,也不至于老两口太辛苦,刘叔刘婶挘叛劾嵊α恕�
青清一身男装入了城,去香满园见了妈妈只是将一包琴姨的旧物交给了妈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身后传来妈妈的哭嚎声。
顾帆来了庄子三次,却一次也没见着青清,查觉不对便找了刘叔来问,刘叔一脸吃惊的看着顾帆道“小姐没和顾公子说么,她四处云游去了,归期不定。我只当您是知道的,小姐走前吩咐过,若是您或者是王爷来了只管进来坐就是,不必拦着”顾帆急了,一把抓住刘叔的衣领“有没有说去哪?”刘叔摇头“没说”顾帆听了二话没冲出门骑马便跑了出去。
发了一回善心
更新时间2012…3…27 11:34:24 字数:3971
青清窝在暖暖的房间里,像只驼鸟,外面风雪交加,不时发出呜呜北风狂卷的声音。青清不太想的通自己当时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