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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呀!
叹气归叹气,水云刚才已经扫了地上的众人一眼,悲哀的发现一件事:没有人能来得及救自己,珊瑚拿着件外套离树最远,赶不及;爹爹尽管距离树较近,但他不似珊瑚会武功,而且就算他能及时赶到,自己本身的体重加上下冲的力量,岂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以接得到的,恐怕到时两人都会受伤,至于那个让他浑身打颤的男人,水云更不敢指望,虽然他依然站在原地浅笑如风,见到这些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双手抱胸一副饶有兴味的神色,象在看大戏……
再深叹一声,这种时刻惟有自救了。
不及多想,水云抄手把火狐向旁边最近的一棵树干使劲一扔,火狐不待他松手,早已蹬着后腿,蓄势待发,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目标树干,机会只在一瞬之间,这边刚松手,火狐已然跃起,这一扔,一跃,默契十足,火狐‘啪’的一声抓住树干,那树干上有些节叉处还残留着发黄的叶子,树皮褐中透出隐隐的浓绿,粗细犹如成人的手臂,显然韧性仍在,稳住身子后,火狐用爪子紧紧的扣在树干上,小小的身子居然以树干为中心,快速绕起圈来。
众人惊慌中看到这奇异的一幕,不由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闹不清,这一人一狐在干什么?
珊瑚望着,紧绷的表情倒微微一松,再一提力,恰恰赶在水云落地前的一滞间接住,情形险之又险。
水云也是长呼一口气,抬头冲着珊瑚甜甜一笑:“珊瑚,你的轻功长进了不少,比以前快了1秒哦。”
珊瑚没好气的瞪了怀中仍有余力笑的人一眼:“再这样玩法,我非被你吓死不可。”
水云还待再说,莜凤仙已经上前劈手把他狠狠夺过抱在怀里,力气大的就差没把水云揉碎填进他身体,水云想笑着解释些什么,却在感受到莜凤仙身上的颤抖时安静下来,乖乖的躺在莜凤仙怀里听着两人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博动着。
喜极,惊极,怒极,恨极……一旦人类面对意外有着过激的情绪时,身体才会产生最真实的反应——颤抖,而它确是永远骗不了人的。
‘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硬生生的阻断了难得温馨的一幕。
水云恼恨的转头望着那个依然笑的云淡风轻的人,可能是窝在莜凤仙怀里感到安心的缘故,身子自发颤抖的情形弱了很多,不去注意,基本上可以忽略。
“很感人的一幕父慈子孝,看来本王真的是不虚此行呀,哈哈……”
容华危急中被则修适时救起,此时脸色虽稍显苍白,举止神态间已然恢复了昔日的沉稳霸气,上前一步,身子堪堪的挡在水云身前,替他阻住了大部分探询的视线:“好巧,想不到三弟也有兴致来这里看戏。”
皇三子容宁,是现今最受皇帝宠爱的情妃之子,在朝中的态势与正牌的太子容华分庭抗礼,加之他手上掌握着国内一半的军权,隐隐然与太子一党形成对峙之势,不过两人表面上倒都默契的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寒暄礼节。
容宁也是一揖,神态间没有多少尊敬:“大哥也是好兴致呀!”
两人俱是笑意晏晏,不清楚内幕的人还以为两兄弟感情很好呢,水云暗地翻了个白眼,晓露不愧是晓露,对这种虚伪的客套做的是一套一套的,看来日子过的应该不错。
正胡思乱想,蓦然听到容宁唤起他的名字:“云儿,你玩够了没有?该跟我回家了吧?”
回家?
水云不解,挑眉看着被容华有意无意隔离在一步之外的容宁。
容宁的笑脸有些淡了,语调中不自觉的暗含厉气:“怎么?玩的连家都不知道回了么?”
“我?”水云愣愣的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容宁:“跟你回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容宁逼近一步,脸色不太好看:“你从没见过我?嗯?”
容华退了一步,身子仍然挡在两人之间,不过神情有丝疑惑,望着水云无声询问着。
水云接收到容华询问的眼神,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头,这……怎么现在又跟这个三皇子扯上了关系,看来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别的本事没有,‘拈花惹草’的本事倒是不差,现在该怎么办?说自己失忆忘记了以前的事?他会信吗?
莜凤仙直到现在才真实的感觉到怀中人的温暖,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些,抬头低浅却坚定的望着容宁说:“三皇子,你认错人了吧?!云儿确实是莜某的儿子,莜某在的地方就是云儿的家。”
“哦?”容宁挑眉打量着莜凤仙,好似现在才注意到有他这号人,睥睨审视的眼光让水云有些咬牙切齿。
一个不忿,倾身爬在莜凤仙胸前,双手交叉紧抱着他的脖颈,水云颇有些八爪鱼形态的扒着人家不放,回头急急的澄清:“没错,他是我爹爹。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容华惊讶的张大着嘴巴,半天合不拢,实在是很久没有见到水云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太――太刺激了……
本以为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容宁还会再争辩,没想到他视线逡巡在两人之间,一脸深思,眸子的颜色瞬间黑了很多。
偌大的庭院,静的诡异。
静极思动,也不知是谁浅浅的咕哝了一句:“小小的男宠,居然这么嚣张……”
这咕哝,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轻如羽毛般抚过耳廓,却震的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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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论这位宁王爷有没有认错人,容华一句‘走了’,简简单单轻轻松松还了凤仙楼宁静,来时各人有各人的来法,走的时候就一个法:跟着太子走……
试问,谁敢在未来皇帝让走的时候,还不要命的留下?!
宁王爷过去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别人在听到‘男宠’二字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些水云现在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
身上的寒意从刚才起又开始游遍全身,所经之处,俱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耳後,手腕,腹部,腿弯……每一次的流转都是尖锐的激痛,胸前的红宝石不但感觉不出丝毫热度,更有被同化之虞,为了不让抱住他的莜凤仙察觉出异状,水云拼命压抑住喉间泛滥的甜腥。
“噗――”
容华没走几步,蓦然俯下身子,捂着嘴唇的手指间渗出了大片的红痕,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不消一会儿工夫,地上已然汇聚成浅浅的血洼。
则修以为他旧伤复发,脸色苍白的从袖间拿出药瓶,颤抖的双手倒了好几次,才倒出一颗喂容华服下,同时命人火速回宫,让宫里的御医早一步做好准备,迟疑间,又吩咐……也请智者大人前往景灵宫。
一迭声的命令下去,凭空出现的众人又凭空消失,显然他们是属于太子贴身的暗卫,平时鲜少在人前露面。一旁的容宁老神在在,随口问了句‘皇兄,没事吧’,双眼却在昔日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的暗卫身上溜达,眸子闪过一丝狠戾的神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华虚弱的靠在则修怀里,他知道这不是旧伤引发的吐血,因为被刀穿透的地方没有丝毫不适,只是瞬间浑身发冷,好像他一下子被人赤裸裸的扔到冰库,锐痛冷彻之余血就这么流了出来。
这冷,这血,都是突然到来,近些时候有时持续一段时间,有时一会儿就还暖了,开始以为是伤口引发的后遗症,但……仔细想来,这些状况来的蹊跷。
无意间容华的眼光瞥到莜凤仙怀中水云的异样,只见水云脸色白的几近透明,方才放在唇边的手臂此时无力的垂在半空,臂上的衣袖红的异常鲜亮,象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当然如果凝聚在衣角的水滴是透明的话――
容华心里咯噔一下,血,从衣角处滴落湮没在尘土中的是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云怎么会这样?难道一直跟在暗处保护他的暗卫都没有发现这些情况吗?该死,送回的情报里居然一点没有提到这些情况;容华向来冷静的眸子添了抹恼恨,恼手下的办事不力,也恨自己的力量不足。
明明相隔不远的两人,此时却是咫尺天涯,竟连朋友间一句关怀的话都没办法传达给对方,水云是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容华却是不能,只因太子的身份太敏感,他有他要背负的责任,率性而为吗?呵呵,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耳边响起则修担忧的声音,温暖和煦:“殿下,回宫吧!”
容华凝视着那边水云强撑起精神与莜凤仙说话的模样,久久,久久地叹息一声,轻道:“回宫。”
……曾经那段最无忧最快乐的时光,已然过去了。
容华直到此刻才不得不承认,生活中有样东西叫‘无可奈何’,简称‘无奈’……
※
一炷香,爹爹整整训了他一炷香的话,从以后不准去前厅,到再也不准爬树,那是条条分明,句句词严,连插嘴的份儿都找不到的限制了他大部分的活动,还硬逼他发了个毒誓,这才勉强放他回房休息。
水云基本上是一进门,就直冲向床,脸颊接触到光滑细腻的被面,身子陷进厚软松暖的床褥,舒服的一阵哼哼后,连鞋都不脱,直接把自己蜷在被间,沉沉的睡了过去,连珊瑚来唤他起床吃饭都唤不醒。
也不知睡了多久,水云迷迷糊糊间觉得身边多了些熟悉的气息,理智告诉他要清醒,可意识却不听使唤,怎么也聚不拢。
“云儿?云儿,醒醒。”
水云无意识的‘呜’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云儿。”
被人捏着鼻子透不了气的情况下,水云无奈的睁开眼睛,由于脑子还不甚清醒,半睁半闭的眸子里水气氤氲,表情朦胧,头晃晃悠悠的四处转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眼神却是怎么也凝聚不到明明就处在正上方的人脸上。
“潇湘,你在哪里?”
潇湘好笑的看着水云难得犯迷糊的神态,把他抱起来贴在自己怀里,再用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住,而他自己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靠在床头,一只手伸进被子把着水云的脉搏,细细察看,半晌无语。
屋子里照例燃着火炉,蒸的空气暖和的让人昏昏欲睡。
水云硬撑着眼皮不搭拉下来,不时打个哈欠,本想伸手揉揉酸涩的眼睛让混沌的脑子清楚一点,却在试了几次仍是动弹不得下作罢,照此看来血脉的流通……比之前慢了很多……不过也好在血液流速减缓,否则以今天中午他的吐血状况来看,八成都会被这件火狐皮衣吸允殆尽。
说来,这件皮衣着实古怪的紧,自从他穿上皮衣已经一年多了,不离不弃,现在居然半分旧意都没有,偶尔的状况下,水云还发现它会吸血,每次只要他吐血或受伤流血,皮衣会自动把血吸干净,好像是贪食的婴儿般,舔的一滴不剩,要是它会开口说话,水云毫不怀疑自己会听到类似啧啧的满足叹息,之后皮衣如绽开的花朵,会焕发出鲜艳到嚣张的光彩,反而更显簇新,就连应该会有的血腥气都被吞噬,奇哉怪也。
“云儿,今天楼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潇湘轻柔的按摩着水云僵冷的手脚,问的语气相当笃定,水云暗地赞叹,人和人就是不同,你看人家潇湘不用待在原地,一样有预知功能般的指出这里发生什么事,那里又发生什么事,好似事事都逃不出他的法眼,厉害!
水云原本也不想隐瞒:“嗯,先是来了个丁之夏,就是上次当街欺负你的那人,哼哼,下次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说到激动处,水云想翻身直面潇湘做个百分百的保证以示郑重,奈何潇湘收紧臂膀,他又乖乖的躺在潇湘的怀里,半分挪动不了:“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激动。后来呢?”
“后来?”水云一顿,才知道被某人转了话题,暗地翻翻白眼,这才接着道:“后来又碰见了晓……哦,不,是太子,再接着又到了个王爷,一天下来,楼里倒几乎塞了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
身后的潇湘按摩的动作越发轻柔,对此却是沉默。
……
“潇湘?”
“云儿?”
同时出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又默契的同时噤声,两人不由相视一眼,眼底渐渐浮起朦胧的笑意,抿唇不语。
潇湘先笑着开口:“想说什么?”
意思是你先说。
水云语塞,本来想问的话经刚才那么一搅和,反而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了,脑子里空落落,没个着落。
“呃,我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你先说吧。”
潇湘瞥他一眼,倒不客气,直接道:“今天跟我学内功。”
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冽醇厚,却不容质疑,隐隐然带着些令人信服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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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水云一愣:“内功?为什么要学内功?”
潇湘觑了他一眼,顺了顺散落到他额前的碎发,把它们整齐的归拢到耳後,温和的道:“也没什么,内功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