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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开导,你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我问你一句话,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也在帮王琦说话。”林江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隔阂。
“林江,你误解了我,王琦虽是我弟弟杜安安的大舅哥,但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说的话,是从我的角度认为真心为你着想的话,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工作和生活。”杜芸丽的眼睛充满关爱地注视着林江说。
“铃……。”林江刚要开口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林江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家里的电话,他刚要接听,手机却没电了。
“给,用我的。”杜芸丽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林江说。
林江站起身说:“不用,我到服务台那回个电话。”
杨玉珍的母亲病了,她想让林江陪她回娘家去看母亲,她见林江7点了还没回来,就给他打了手机,她打手机断线后,估计林江能往家回电话,她坐在电话机旁等着林江的回话。
不一会儿,电话铃响起,杨玉珍拿起了电话,从电话里的“喂”声中,杨玉珍听出是林江,她问林江:“你在哪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因林江和杜芸丽在一起,他怕杨玉珍误会,便在电话里搪塞地说:“我在办案单位呢,呆会儿回去。”林江说完这句话,就放下了电话。
杨玉珍还有些话要与林江说,可没等说,那边的电话却挂断了,杨玉珍从电话的来电显示上调出了林江来的电话,她按了下回拨键,电话便回拨了回去,电话接通后,传来了女人“喂”的声音。
“麻烦你找下林江。”
“哪个林江?我们不认识。”
“你是哪?”
“我是玛格丽特西餐厅。”
一听是玛格丽特西餐厅,杨玉珍怔在了那,林江不是说在办案单位么?怎么却用的是西餐厅的电话,难道他在撒谎?林江往家打的搪塞的电话,让杨玉珍联想起一件事来,两年前,那时林江在城西刑警大队,一天晚间林江说加班,而单位的同事第二天却告诉自己,说看见林江在头一天晚间和一个姑娘在北山散步,自己听了同事的话后,回家问过林江是怎么回事,林江到也承认的痛快,说有那码事,那是化装搞侦察。而现在林江明明在玛格丽特西餐厅,而他却说在办案单位,杨玉珍寻思,林江可能在隐瞒着什么,说不上他在玛格丽特西餐厅正与女人约会。
杨玉珍的心中充满着疑虑,这疑虑所引发的烦恼使她无法安稳,她从衣挂上拿起外衣对女儿洋洋说:“洋洋,你在家自己呆一会儿,我去外边办点事。”
洋洋在沙发上玩布娃娃,她“嗯”了一声。
杨玉珍锁好门,到了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她对出租车司机说:“去玛格丽特西餐厅。”
杨玉珍在灯火辉煌的玛格丽特西餐厅门前下了出租车,她没有直接走进大厅,而是在外边透过宽敞的玻璃往里瞧,她没瞧多一会儿,就看见了林江和杜芸丽,两人在里边边吃着西餐,边谈着什么。杨玉珍虽然看不清他们面部的样子,但可以看出,两人很熟,也挺亲热;这一幕,印证了杨玉珍的想像,多年来对林江的好感,倾刻间化为了愤恨,她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她要到林江和杜芸丽的跟前,她要质问林江,看林江该如何解释。可她进了西餐厅后,在林江不远的地方却停下了脚步,她注意到了林江脸上凝重的表情,若男女在谈私情,岂能有这种表情?这表情似乎在告诉杨玉珍,林江的所为,有些事是不便与她说的。
杨玉珍又从玛格丽特西餐厅里退了出来。
林江没有料到,就在窗外,近在咫尺的地方,自己最亲近的人,正在心烦意乱地注视着自己。
林江惦记着杨玉珍打的电话,他看了下表,对杜芸丽说:“你嫂子刚才打电话让我快些回去,她可能有事,现在8点了,我看咱俩走吧。”
“那好,咱俩走吧,我去买单,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买单吧。”林江掏出钱包说。
“我请你吃饭,哪能让你买单呢。”
林江看了眼钱包里的钱,见仅有两张50元钱,买单肯定是不够,他也就不再谦让。
杜芸丽从服务台处走过来,对站在门口的林江说:“咱俩一起打出租车走哇。”
“咱俩不是一个道,我也不送你了,你先走吧。”
杜芸丽下了门口的台阶,打了辆出租车,冲林江摆了摆手,走了。
林江走到路边,刚想招手打出租车,杨玉珍从旁边闪了出来,林江一愣,说:“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就行你和别的女人在这高消费的场所消费,我就不以能来?林江啊、林江!我没想到你这样待我,你不说在办案单位么?难道玛格丽特西餐厅就是办案单位么……”杨玉珍用手指着林江大声说着。
林江一时难以说明白,他说:“玉珍,咱俩别在这大道上吵,有什么话回家说好么?”
“我心里憋屈的慌,我就得在这说。”
两人面对面地说着,杨玉珍突见林江背身有一白色吉普车直冲林江而来,车速太快,并没有鸣笛,林江没有发觉,杨玉珍来不及告诉林江躲闪,她猛地把林江向道边推去,林江猝不及防地被杨玉珍推倒在道边上。吉普车没有撞到林江,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杨玉珍的身上,杨玉珍被“嗵”地撞出三、四米开外,头部重重地磕碰在马路牙子上,吉普车撞到人后没有停下,而是偏了下舵,疾驰而去。
林江目睹了杨玉珍被撞的过程,他跌跌撞撞地来到杨玉珍的跟前,他见杨玉珍眼睛微闭,面色苍白,头部不知何处,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路面上已形成了一个血溜。
林江把杨玉珍抱起,呼唤着:“玉珍、玉珍。”
杨玉珍没有回应,林江把脸贴在杨玉珍的鼻孔处,他发现杨玉珍已停止了呼吸……
第十七章,3,
3、
林江坐在驶往郊区四道公墓的公交车上,他推开车窗,投入地望着路边绿油油地稻田在想着什么。自杨玉珍死后,他乍开始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暴怒之中,他料理完杨玉珍的后事,就彻夜不眠地进一步整理着举报未成的材料。他很清楚,那辆撞在杨玉珍身上的吉普车是冲自己来的。他焦躁地想,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就把举报信四处送,什么市检察院,省检察院、市委纪检委、市人大,送向这些诸多的地方,也把你们推向绝境。可有一天林江到了杨玉珍的墓前,缅怀地望着杨玉珍墓碑上的照片时,他看见杨玉珍那恬静面容的眼睛里透着深遂,杨玉珍似乎在告诉林江:林江,为了咱们的女儿,为了你我的老人,你一定要平安地活着。杨玉珍默默地告诫,让林江猛然醒悟,是啊!自己应当平安地活着,想要平安,自己做事一定要冷静,自己要把举报信四处送的做法,就是不冷静的想法,如那样做,会逼迫敌视自己的人更要置自己于死地,也会给公安机关的声誉造成不良的影响。只有自己平安地活着,才能铲除黑恶的势力,才能顾及家庭,赡养好老人抚养好女儿。自有了那次感悟后,林江一逢休息日,就来到杨玉珍的墓前,静静地陪伴着杨玉珍,只有此时,他的心态才趋于平稳。
林江下了公交车,他见一辆奔驰轿车停在离墓地不远的空地上,林江走近杨玉珍的墓地时,见一肩上挎着小包,穿着时尚的女子,手捧一束白菊花伫立在杨玉珍的墓前。
“杜芸丽。”林江默语着眼前女子的名字。
杜芸丽对着墓碑上杨玉珍的照片说:“嫂子,都是我害的你,我要是不约林江,你就不会对林江产生猜疑,而去找林江,也就不会遇上不幸的事。嫂子,我很歉疚,你若在天有灵,能原谅我么?嫂子,我和林江从小就是好朋友,你放心,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分担你的挂念,帮林江竭力地照顾好你们的女儿……”
杜芸丽说完话,弯腰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穴上,而后用手中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墓碑深鞠了个躬。
在杜芸丽转身欲走出墓地时,她看到了林江,从林江的神色看,已道林江已注意自己半天了,有些腼腆地底下头说:“你过来有一会了吧?”
“嗯。”林江应了声,侧过身向远处眺望。
“都是我不好,我和你接触,竞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与不幸。”
“芸丽,你不要过多的自责,杨玉珍的死,与你没关系,再说,有些事情是难以预料的。”
“嫂子的父母都健在么?”
“她母亲健在,她母亲就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并且身体一直不太好,一听说女儿去世了,更是难以支撑,她母亲现在被亲戚接去了,我想等过段时间,我给她母亲送到敬老院去,从我目前的角度而言,我着实没有更多精力去照顾她老人家。”
“你女儿谁照料呢?”
“我把女儿送到我父亲那了。”
“要不我帮你照料女儿吧,我最近买了套新房自己住,你女儿在我那还挺方便的,现在小学校有晚托,我早晨送她去上学,下班在接她回来。”
“不用,我女儿跟她爷爷在一起可以,她今年都11岁了,也逐渐能照顾自己了。”对于林江而言,他又何尝不想把女儿洋洋托付给可靠的人照顾呢?因林江的父亲身体较差,常有病,洋洋和她爷爷在一起不是长久的办法;他之所以没有应允杜芸丽,他觉得自己和杜芸丽之间有种说不清的隔膜,虽然他不怀疑杜芸丽的真诚,而自己又对杜芸丽有些好感,但那种隔膜却是难以消融的。
面对林江的回绝,杜芸丽有些黯然。
林江转了个话题问杜芸丽:“你怎么来的?”
“坐车来的。”
“下面的奔驰车是等你的?”林江忽然想起了不远处停着的奔驰车。
杜芸丽点了下头说:“我现在在香港的一家独资企业里当秘书,我请假说到公墓来祭奠一个亲友,我的老板便派他的司机拉我到这来了。”
“你工作的那家企业是干什么的?”
“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叫汇利公司,是去年底刚在滨江市新成立的企业。”
“看样子你在那家公司挺不错?”林江转过身子,正对着杜芸丽问。
“还行吧,最起码工作起来心情会好一些,对了林江,我该走了。要不我等你一会儿,你跟我坐车一起回市里,省得呆会儿你还得走段路,才能够上公交车。”杜芸丽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她看了下表说。
“我想要这墓地多呆会儿,好静静心,你看这多寂静,还有花有草的。”林江环顾了下四周,故作轻松地说。
林江说的“好静静心”道出了他沉重的心思,杜芸丽触景生情地像想起了什么问:“林江,你能认定杨玉珍的死是谋杀的么?”
“我想是谋杀,当然谋杀的不是杨玉珍,而是我,杨玉珍是在吉普车即将要撞上的我的时候,她用力地把我推开,吉普车便直接撞上了她,杨玉珍是为我而死的。”
“那辆吉普车车牌号是多少?是什么样人开的车?”
林江苦笑了下说:“当时太突然,我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没看清楚车牌号,至于什么样人开的车,就更不知道了。”
“你说能是王琦干的么?”杜芸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事出后,我曾考虑过王琦,但我想,王琦干的可能性不大,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再一个他现在没必要对我下这样的死手。这事虽不是王琦干的,但不能排除是另一个人指使人干的。”
“你说的另一个人是谁?”
“是我举报信所说的王琦放纵的一个罪犯,这个罪犯叫顾忠山,顾忠山的家里很有经济实力,也有很深的背景,他们根本没把我这个小警察放在眼里,只不过我那封举报信,让顾忠山很害怕,他或许因为这想把我置于死地。”
“如果是你的举报信所造成的这样一种后果,你后悔么?”
“既然事情做了,我就不后悔。我是个警察,是个共产党员,我的职业和我的党性使我坚信我所做的没有错。现在,我的妻子,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致死,我更别无选择,无论在我日后的生活中,有多么大的险风恶浪,我都会一如既往地走下去。”
杜芸丽望着林江坚定、刚毅的神情,她不由地被这神情所感染,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老板徐栋正在滨江市投巨资办实业,自己常陪徐栋与市领导接触,想到这,她说:“林江,我常跟我老板跟市领导接触,要不你把举报信给我,我替你转交市领导。”
“芸丽;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才冒出这么个想法,可你知道不?市领导跟你们老板接触,那是招商引资,谈生意,跟我的事是两码事,谢谢你的好意。”
“铃……铃……。”林江的话刚落,杜芸丽挎包内的手机响了起来,杜芸丽掏出手机‘喂’了声,便认真听对方在手机里的说话,听了会儿,她说:“那好,我马上回去。”
杜芸丽把手机放回原处,说:“我真的该走了,我们老板找我有事。”
“你忙你的,你走吧。”
杜芸丽转身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注视了林江片刻说:“你要保重。”
林江没有回话,只重重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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