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龅醵傻钡亩雷妫钟粢簧恕!绷宕瓜峦罚抻铩7牍锱牧艘幌铝宓募绨颍鹊溃骸袄戏敫闼盗苏饷炊啵慊狗⑹裁淬叮靠毂砀鎏。 绷宓溃骸氨硎裁刺渴俏伊逦抻茫几撼缍鞯暮癜A逯辉杆芤簧腋#缧┩肆灏桑 狈牍锎笈溃骸罢嫔荒闫懒耍“眨眨眨偷崩戏朊荒阏飧雠笥寻桑 �
此时内堂姗姗步出一人,柳峰一见,正是周崇恩,不禁愕然。周崇恩不理会柳峰,只淡淡地向冯公扬道:“娘舅,何必强人所难,让他走吧!”柳峰道:“崇恩,请你听柳峰解释。”周崇恩道:“不必了,柳老板请吧。”柳峰道:“不,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知道我是个懦夫,配不上你……”周崇恩背过身,道:“我不要听!”柳峰看看冯公扬,冯公扬道:“有什么话你们两个自己讲清楚。崇恩,娘舅就在门外,有事你叫我。”冯公扬说罢,出门反锁。周崇恩望着冯公扬离去,顿了顿脚,依然背向柳峰。
柳峰道:“崇恩,你该知道我确是有苦衷的。”周崇恩道:“我知道,你柳老板可是江南地面上有脸面的大人物,若亲事不成,就会传为大笑柄,是不是?在你心上,我周崇恩根本算不得什么。也罢,我理解,什么都不必解释了!”柳峰道:“不,崇恩,不是这样的。”柳峰从怀中摸出一只金丝镶绣的精致荷包,道:“你对我的真情,我时刻记在心上。这只荷包,我一直随身贴身带着,看着它就如同看见你一般。对我来说,这也足够了。”周崇恩回过身,目光炯炯地望着柳峰,道:“难道我还比不上一只荷包吗?”柳峰一时竟张口结舌起来,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崇恩逼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娶我?难道,难道是也我的个性不够温柔,太任性,太强硬?”柳峰忙道:“不是,不是!”周崇恩道:“那是因为我主动向你示爱,要求你娶我,所以你觉得我没廉耻,不懂得矜持自爱?”柳峰道:“不是,不是,更不是了!”周崇恩险些哭出声来,道:“那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呀!”柳峰深深一次呼吸,道:“我娶你。”周崇恩道:“什么?”柳峰道:“我娶你。”周崇恩摇摇头,道:“你说什么?”柳峰大声道:“我要娶你!”周崇恩闪着泪光,道:“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柳峰轻轻拥住周崇恩,在她耳边轻轻道出一句:“我爱你,我要娶你。”周崇恩推开柳峰,道:“你骗我!”柳峰紧紧拥住周崇恩,道:“我柳峰有骗过你吗?”周崇恩摇摇头,再摇摇头,把头扎进柳峰怀中。
门被扣扣敲了两下,冯公扬的声音传进来:“崇恩,柳峰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就叫娘舅帮你!”周崇恩拭了泪,只怕冯公扬看出端倪来取笑她,躲进内堂去了。柳峰开门请进冯公扬,道:“柳峰怎么敢欺负周大小姐?不过冯兄袄帮我们的忙是最好不过了!”冯公扬指着柳峰,道:“听这话意,你们的好事可是将成了?那么这称呼上也该注意了。”柳峰正错愕间,只听周崇恩在内堂送出一句话来:“娘舅别胡说,八字才有了一撇呢!哪怕这事成了,也可以各叫各的,大家占不成便宜!”冯公扬大笑道:“了不得!难怪说女生外向。早一刻还求着娘舅呢,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真真是过河拆桥!这忙啊,不帮也罢!”柳峰忙笑道:“好啦好啦,这声‘娘舅’先欠着,等事成了,柳峰还得重谢您呢!”冯公扬道:“这还差不多!你们倒真好,还是两家人,心就往一处了。日后真成了一家人,才真是‘夫唱妇随’哪!”周崇恩在内嗔道:“娘舅再取笑,我可恼了!”冯公扬向柳峰轻声道:“你听,这丫头难得撒娇,作小女儿态,可见是心花怒放了!”周崇恩在内急道:“娘舅!”冯公扬忙道:“好,好,不说了!咱们现在该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过我姐夫那一关了。”
周彦才夫妇的思想工作由周崇恩与冯公扬设法去做,柳峰回府便向儿子柳云青宣布自己要续弦,已经相定了周家女儿,命柳云青帮忙打点一切。柳云青向来不敢忤逆父亲,虽然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还是遵从了父亲的命令。姨娘红果听说,忙向柳峰贺喜,道:“柳府的主母位子空了这些年,总算有着落了!瞧官人这么开心,一定是极满意这桩亲事了!”柳峰点点头,道:“是啊,多少年了,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感觉年轻过!红果,你放心,新夫人进门,也绝不会亏待你的!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辛苦你了。”红果笑道:“官人,别说这话,能一直伺候官人,红果真是感激不尽!如果有可能,红果愿意一辈子伺候官人,和夫人!”柳峰笑道:“夫人,哪一个夫人?”红果道:“哪一位夫人对奴婢来说都是一样的。红果只要忠心地伺候着,就没错!”柳峰笑着点点头。
柳峰本以为周氏夫妇那一关是极难打通的,谁知柳峰上门一提亲,周彦才只出了一个条件,就答允了柳峰和周崇恩的婚事。周彦才只要柳峰与周崇恩的第一个儿子姓周,作为周家的子孙,为周家延续香火。柳峰知道这一定是周崇恩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认为这个条件也合情合理,便一口答应了。而周崇恩先前传说中要定亲的那户人家,也由周家出面解除了。这真是:醉后方敢吐真情事前哪知成难易。
柳周两家的联姻震动了整个江南地方,人们交口称赞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门亲事。柳峰也不得不盛大操办了一常流水宴整整摆了七日,大戏也演了七日。柳云明特意从京城赶来,为父亲贺喜。柳云明一来,江南大小官员也跟着来。柳峰人逢喜事,也盛情相待。各路亲朋好友,生意关系,儿女亲家,你来我往,车水马龙。凡此种种,也不消多记了。
单道柳峰终于抱得美人归,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洞房花烛之夜,柳峰只是对着烛光瞧着周崇恩笑。周崇恩娇嗔道:“傻笑什么?”柳峰道:“崇恩,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周崇恩道:“什么话?”柳峰笑着将周崇恩抗在肩上,道:“‘人定胜天’啊!”周崇恩轻轻挣扎,笑道:“什么‘人定胜天’?若不是娘舅逼你,这会儿我可是人家的媳妇儿,你呀,就捧着那个荷包哭吧!”柳峰咯吱她,道:“好啊,你敢取笑起夫君来了?看我饶不饶你?”周崇恩忍着奇痒,反去咯吱柳峰,道:“看谁咯吱赢了谁,以后谁就服了谁!”柳峰反敌不过,叹道:“好个悍妇啊!柳峰上当矣!”周崇恩反骑在柳峰身上,笑道:“现在反悔也不晚,我给你磨墨写休书吧!”柳峰趁她不备,反身压在周崇恩身上,笑道:“我可不会这么快认输!来,让官人好好教教你为人妻子的本分!”
柳峰与周崇恩新婚,好得蜜里调了油一般,难分难舍。周崇恩的好处,柳峰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周崇恩模样标致,这且不说,性情也好。虽然年纪不大,人情世故看得极透,极会做人处世。再一件难得的是才干。这些年家里的事都是红果和柳云青的妻子余氏在打理。那两个妇人宽厚有余,威慑不足。当年方紫云当年太过严苛,所以方紫云一去,家里的仆妇丫头们一个个活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中的猴子,不服管束起来。如今来了个周崇恩,把一个周府和整个周记布庄都打理得有条不紊的,何况是一个柳府。周崇恩恩威并重,赏罚分明。一来就杀鸡儆猴地处理了几件事,令人不得不敬服。
生意上的事,虽然周崇恩不好干涉太多,怕引起别人的闲话,但是柳峰素知她的才干,时常向她征求意见。就杨博义建议撤换华彩、丽彩掌柜的事,柳峰一直头疼不已,也来求助于周崇恩。周崇恩冷眼瞧了一段时间,向柳峰提议道:“依我说,各房的事务各房人最清楚。若从别房调派过去,只怕几个月还摸不清门。不如就索性由各房的伙计顶上来。”柳峰道:“此话有理。那么你瞧好哪两个得力的?”周崇恩道:“要我看,华彩的耿四平不错,丽彩的诸兴旺也行。不过还是要官人自己拿主意,不然恐怕我要得罪人的。”柳峰点一下她秀气的鼻尖,笑道:“你是东家娘子,也是主子,谁敢派你的不是?何况,你在周记还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呢,这会儿倒怕起来?”周崇恩道:“在周记,我是少东家,连我爹都听我的,我还怕什么?可这里的柳家,上上下下说话的人,一人一句都能淹死我。我不小心能行吗?”柳峰道:“有我给你撑腰,你还怕?”周崇恩道:“这些日子,就因为你疼我,也不知背地里多少人说闲话。我啊,还是收敛些吧!”柳峰奇道:“什么人说闲话了?”周崇恩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官人日后也注意些,别当着人就那样,让人瞧见不定骂我怎么轻狂呢!”柳峰笑道:“原来是这样。他们假正经的,别理就是了。”
周崇恩尤其喜欢小孩子,常带着柳元风、柳梁燕、柳含烟,有时还加上杨博义的几个儿子,一起在园子里踢毽子,放风筝,捉迷藏,累了就讲故事,作诗,写大字。柳府的人渐渐地十个有八个喜欢上了这个新夫人,还有两个也是又敬又怕的。柳峰常感叹,自己真是捡了块大活宝。这么一个外具风情,内秉灵性,才干卓越又天真烂漫的矛盾综合体,居然是他忠诚的妻子,真是羡煞天下人了!
柳峰四十九岁的时候,按照江南风俗,大寿是做九不做整的。所以柳府热闹地为柳峰做了一场大寿。别的不说,光斋僧布施就花了上千两银子,还有舍粥派粮,广济贫苦。人们纷纷称颂柳峰为柳大善人,求神佛保佑他长命百岁。
柳峰领着合府上下到灵堂拜祭已故的夫人杨氏和方氏。柳峰祝祷道:“二位夫人是我柳峰命中最要紧的两位恩人、贵人。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是杨氏姐姐帮我度过难关,使我能够打拼出这份家业。而在我意志消沉的时候,方家表妹鼓励我,骂醒我,让我重新站起来,才有了柳府今天的全盛局面。没有二位夫人,根本没有柳峰的今天!柳峰在此叩谢二位夫人大恩!”府中众人随着柳峰叩下头去。柳峰道:“杨氏姐姐,你走前记挂太多,走也走得不安心。现在你可以安息了。明儿很有出息,为官清廉,政绩卓越,朝廷甚是器重,也算光宗耀祖。他的儿子元风和文霜都是好孩子。”柳云明一家向杨氏的灵位叩头。“青儿这些年成熟稳重了许多,又是个做生意的好坯子,以后这份家业传到他手上,也不会辜负我这些年的栽培。他现在有一个梁燕,和两个双胞胎的女儿知雨和初晴。子女双全,也是有福之人。”柳云青这一房向杨氏的灵位叩头。“可惜小英儿,她命薄,恐怕早已在你身边,和你会合了吧?”周崇恩在柳峰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柳峰点点头。柳峰向方紫云的灵位道:“方家表妹,你一生短暂悲苦,是表哥对你不起!虽然你不认小烟儿,但她确实是你的女儿。她有你的美丽,有你的才气,我已经将她许给了文信书院贺武集贺兄的儿子家姡А:丶見'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他会好好待喊烟的。你在冥冥中要多祝福他们。”柳含烟含泪向方紫云的灵位叩头。
周崇恩向上道:“两位姐姐在上,小妹妹周崇恩在下。小妹无才无德,却有幸嫁入柳家,成为柳峰的妻子。小妹感激两位姐姐,是二位姐姐创造了官人,也是二位姐姐成全了我。小妹发誓,一定好好照顾官人,打理家中事务,更要将你们的子孙视为小妹自己的子孙一般看待。请二位姐姐在冥冥中庇佑柳家上下平安,合府和睦,福泽绵长。”周崇恩领着奶娘抱着儿子柳云光和女儿柳云茵向杨氏和方紫云的灵位叩头。
柳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出去了。朱墨,叫厨房开席!”管家答应着去了。周崇恩道:“官人,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你来一下。”柳峰道:“什么事?”周崇恩道:“官人,我爹前日派人带口信来,说要接光儿去周府。你说怎么样?”柳峰道:“本来说好了,我们的第一个儿子是要过继给周家的。可是现在光儿还小,离开父母,恐怕不太好吧?”周崇恩道:“我也舍不得。可是,我爹娘二老孤零零的,我也不忍啊!”柳峰道:“知道你孝顺。这样吧,反正筠县和荣县这么近,先接你爹娘来住几天,你说好不好?”周崇恩点点头,笑道:“好啊,多谢官人!”柳峰笑道:“现在倒不用谢了,晚上再谢不迟!”姨娘红果正巧来请入席,见状正要避开,柳峰大笑,道:“往哪跑?晚上也有你的份!”周崇恩与红果齐声笑道:“官人好贪心啊!”
后人有诗云:缘分并非天注定,春风化雨感真情。
人定胜天须牢记,水到渠成万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