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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猪八戒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开董事会时玉面狐狸把曹国舅、红孩儿外派出差了,剩下猪八戒和铁拐李、百花仙子三个人,她也是相当警觉地全天候陪同,就像老母鸡耐心地看管着自己正在孵化的鸡蛋一样,猪八戒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可能,玉面狐狸早有所察觉,似乎要从猪八戒们身上找突破口了。今天下午玉面狐狸找猪八戒谈话,说想调整一下猪八戒的工作,说猪八戒的能力非常好,但是因为自己经常要花精力管理其他的事务,所以需要猪八戒的帮助,建议猪八戒以后就不要外出做业务了,就在办公室帮助她做一些日常工作。百花仙子也是,以后就负责看管部门的资料室了。因为资料室里面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又还很重要,需要百花仙子这样细心的人来打理。
猪八戒和百花仙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是没有了收入,只能够拿到一点固定的薪水了;二是此后的工作业绩好坏都由她说了算,因为不在外跑业务,成天缩在公司做日常工作,是拿不出实际的业务量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的。
后来,猪八戒才知道铁拐李是一个很没有骨气的家伙,玉面狐狸对他略施压力,他就把猪八戒们出卖了,猪八戒们的“倒何计划”就这样极不体面地破产了。
倒是铁扇公主现在张扬得不得了,这让猪八戒非常反感。不过玉面狐狸却很看重她,“倒何计划”破产后没有过多久铁扇公主就把办公桌搬到玉面狐狸的那间小办公室去了,这是个很不寻常的举动,意味着她成了玉面狐狸绝对宠信的人物。
这个小女子自从跟定了玉面狐狸后,猪八戒怎么都看不惯她了,本来就对她的印象不怎么样,现在竟而发展到目无一切了。就连德高望重的猪八戒也成了她的下属似的,她总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毛病,“挑刺儿”,动辄“玉面狐狸说了……”,“玉面狐狸很生气,问题很严重……”猪八戒一直感觉自己是一只从森林里跑到平原蹓跶、迷了路,被野狗撵得到处疯跑的老虎。
有了她的帮助,玉面狐狸的气焰可谓空前高涨,她有十足的把握,会让你觉得自己费了很大的精力干出来的成绩,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总之,她绝对有办法会让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傻瓜蛋,她倒是不会干涉,而是乐见其成的。要是猪八戒有有什么事情处理不当时,那玉面狐狸的精神可就来了,能逮住猪八戒说上三天三夜,不把这件事情搞得整个部门乃至全公司都知道,她是不会松开那只把猪八戒的衣领揪得皱巴巴的手的。
为了这,猪八戒也经常去人力资源王总监那里投诉,抱怨她的苛刻和为人,但是这位猪八戒到处面试的主考官建议猪八戒和她建立友谊,“她也许是不好,但是在猪八戒们公司,所有人都必须紧密合作,何况现在她是你半个上级呢。你需要她,她也需要你。”
大小神仙齐加班
从此,玉面狐狸开始疏远猪八戒了,这种局面是在猪八戒意料之中的,所以猪八戒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反而以此为幸。猪八戒仍旧平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随即,玉面狐狸将目光投向了曹国舅,她开始如当初对猪八戒那样对曹国舅客客气气。对她的这种举动,据铁拐李分析,是拉拢一批,即拉拢曹国舅和铁扇公主;中立一批,即中立铁拐李、王母娘娘、王母娘娘、白骨精;打倒一批,即打倒猪八戒、红孩儿、百花仙子。
对于玉面狐狸的战略意图,比猪八戒年长、有着丰富阅历的曹国舅当然心知肚明,然而与猪八戒这种呆脾气不同的是,曹国舅开始对他百般迎合。从此,曹国舅在部门的地位扶摇直上,他和铁扇公主手头的工作量最轻。尤其是铁扇公主,在猪八戒们其他人忙碌的时候,她还可以悠闲地补妆或聊天,要不就是泡在网上玩。但部门会议的时候,玉面狐狸对铁扇公主、曹国舅都是赞不绝口的。
猪八戒手头上的工作量是最大的,玉面狐狸却都是视而不见,甚至还经常对猪八戒工作百般挑剔,拉住猪八戒加班,但是每次例会都必定以各种理由批评猪八戒,甚至还会向其他部门的头头说猪八戒的坏话,猪八戒知道这都是要把猪八戒搞黑,让猪八戒即使想跳到其他部门去都没门,这样她就可以把猪八戒牢牢地攥在手心里,慢慢地折腾猪八戒。
以前猪八戒很不喜欢弥勒佛,现在却异常盼望他快点回来给猪八戒“平反”,以前一位他就是世界上最可恨的头头了,没有想到还有比他厉害的。玉面狐狸之厉害,可以对下属食其肉寝其皮,百般苛刻百般刁难,要把每一个人的精力榨干到油尽灯枯。
就说加班这件事吧,以前,弥勒佛是不大提倡加班的,加班与否全靠自觉。但是玉面狐狸就不一样了,不仅取消了猪八戒们的午休,还就其他部门的午休问题发表了一通感言。有一次,她接一个客户的电话,在电话里跟人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听得猪八戒心惊肉跳。
全文如下:“你要去行政部办事?中午别来,他们都要午休的,策划部从不午休,中午都对外开放。太官僚主义了!中午还要午休了才肯开门上班,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妖精神仙,都在干什么呀?!”
将正常的午休和官僚主义联系在一起加以抨击和抵制的,猪八戒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玉面狐狸这位第一女杰才有可能有此创举。从此,猪八戒他们所在的策划部又揭开了西游文化传播公司历史上新的一页,不再午休。
平时猪八戒们都是五点钟下班,自从来了这位玉面狐狸,从此工作规律和生活规律被彻底打破。可能,玉面狐狸为了表示对公司和事业的忠诚,表示工作的重要程度和专业高度,所以采取魔鬼训练营的方式来训练猪八戒们这一帮子她认为责任心不强、奉献精神灾荒的下属,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出一大堆理由要部门里所有的员工每天都要加班,谁要是不到晚上12点就走,而且是不跟她打招呼就走的话,那简直就是要和她结仇。因为她不说走,谁也别想开溜。猪八戒有一次提前开溜而被她骂过一顿,已经成了部门的黑典型了。
如果每次加班都给猪八戒他们加班费或晚餐补贴什么的,那也许叫猪八戒他们心里好受一点。但是玉面狐狸偏偏没有加班费。她说出两句名言,一句就是“工作至上,不要讨价还价。”还有一句就是“钱是身外之物,现在赚得少一点,但是你现在为公司做出了贡献,将来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玉面狐狸还在大会小会上唱起了高调,言必称加班,“加班是公司、部门发展的必要,牺牲小我,为公司发展作贡献,是我们的骄傲和荣幸。”
象猪八戒他们这些目光短浅、境界低下的小神仙是不会高瞻远瞩到将来能够从公司哪里得到什么的,猪八戒他们更注重现实的幸福值,薪水有多少,身体疲劳不疲劳,生活幸福指数高不高,才是猪八戒他们关注的内容。但是如今被女流之辈,而且是一个出身并不怎么高尚的妖精给拴在了裤带上,跟着一起冲锋陷阵,实在是让猪八戒他们觉得窒息。特别是猪八戒,这一阵子刚和一个小仙女来电,因为加班好久没有和人家联系了,那个小仙女气得把猪八戒买给她的手机都丢了,已经对猪八戒很冷漠了。
猪八戒发现,只要弥勒佛还不回来,他和同事们这样痛苦的命运就不会结束。但是弥勒佛还要好几个月才会回来,时间还早着呢。屋漏偏遭连夜雨,精力充沛、闯劲十足的何女将近来又有一项新的做法出台了。这次是加班制度化,加班制度上墙,策划部的部门精神里加上了一句“勇于奉献,勇于加班,不斤斤计较个人得失。”玉面狐狸在今天的部门会议上,慷慨陈词,眼睛闪闪发光,要求猪八戒他们最好是星期六也加班,“星期六保证不休息,星期天不保证休息”,她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讲话。加班工资自然是没有提及的。
猪八戒他们心中本来都在想,随着弥勒佛回国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吧,但是没有想到玉面狐狸居然把加班制度化并且报告给公司上层了。这下子,即使是弥勒佛回来,也不好贸然改动了。只要岂不无异于跑到上层那里去告诉人家,“猪八戒比猪八戒的副手要懒。”弥勒佛肯定不会这样做。
晚上加班、星期六不能够休息,星期天能不能休息还要等玉面狐狸通知,这事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与玉面狐狸过不去,而且玉面狐狸每次都有理由,都是由于没有干出成绩来,或者是工作一时做不完,只好抓紧。若是哪个傻瓜站出来对她说不,大概是不想继续干了。
猪八戒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加班光荣,晚上十点钟之前回家可耻”的工作氛围了。但同时,猪八戒们拿到手的薪水还是原来的水准,并不见增长。但是玉面狐狸的业绩开始直线上窜,她的人望也开始直线上升,快要超过弥勒佛了。
玉面狐狸收拾红孩儿如同吃小菜
枪打出头鸟,猪八戒虽然人老实,但是这个自古以来就有的颠扑不破的真理,却还是知道的。既然猪八戒参与的“倒何计划”破产,人家对猪八戒总算还没有下狠手,猪八戒就只好知趣一点,吃一堑长一智,成全她那大人不见小人过的美名,不能再调皮捣蛋了。猪八戒看一看身边的同事,似乎谁也不想做出头的椽子。
但是今天,红孩儿却站出来了。红孩儿开始有些受不了,本来他以前在大学里多少也算是一个持才傲骨的人,教育背景并不比玉面狐狸差,两人年龄也差不多。对于红孩儿来说,晚上的时间不会去跳舞会友、吃喝玩乐,如果是这样的话,玉面狐狸规定的加班倒还替他省钱了。但是他一直在准备考研究生,所以业余的时间对他而言十分的宝贵。但玉面狐狸这样一来,晚上的时间和周末全都被白白地耗掉,考研究生的希望也成了泡影,他实在恼火。
所以今天,星期六,在猪八戒们加班了一整天之后,玉面狐狸宣布明天也要加班的时候,红孩儿站出来说话了:“我明天没有时间。”红孩儿本来也不是特别胆大的人,但一听说这个星期日也要泡汤了,可能心中一急就控制不住自己,就跟玉面狐狸顶了一句。
“红孩儿,你到我这里来一下,”玉面狐狸对红孩儿的反抗感到很意外,杏眼一轮,两只眼睛变得滴溜滚圆,把红孩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红孩儿出来了,里面还隐约传出玉面狐狸的哭泣声。猪八戒他们大为惊讶,这样的女强人也会哭?莫非红孩儿这个下流胚对弱质女流动了拳头?好奇而胆小的铁拐李一把扯住红孩儿,絮絮叨叨地探询着什么,然后带着惊讶的表情坐回了办公桌。
猪八戒冲铁拐李打了一个手势,这个家伙就像个可爱的小哈叭狗冲猪八戒这边飞快地走来了,压低声音作神秘状:“你猜怎么着?那个女人把红孩儿喊了进去,说了一句我是一个女人我也没有办法,然后就哭起来了。”
猪八戒和铁拐李就都鼓动红孩儿再推门进去,向玉面狐狸认个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事态摆平算了。但是红孩儿骨子里却还是有些硬气,始终不肯到玉面狐狸那里去认个“不是”。更为要命的是,红孩儿对猪八戒说,明天加班我肯定不来了。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红孩儿被玉面狐狸通知去外地“派出工作”。猪八戒们都知道那是一个非常艰苦的地方。而且更糟糕的是,那里信息闭塞,连考研资料都不可能买到。躲在办公室哭泣示弱的玉面狐狸在知道自己失态之后,还以了相当厉害的报复。
红孩儿为什么这么倒楣?猪八戒们都知道这是玉面狐狸在杀鸡给猴看,也是在挽回自己哭泣造成的对“强人”形象不利的影响。女强人躲在办公室哭泣这件事情像旋风一般地传遍了整个公司,不过又很快被作为不值一驳的谣言原封不动地挡了回来。今天公司老总太上老君愤怒地在会议上指出,我们要爱护部门领导的形象,尤其是要自觉地为领导分忧,而不是为领导添乱,至于在背后散布有关领导的谣言这种行为就更加可鄙了。这件事情,今后如再有发生,一定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坚决给予当事人严厉处罚。
口气怎么像警察办案?只有猪八戒他们就清楚,玉面狐狸叫大家加班,不仅仅是“为了公司和部门的工作的需要”,而是为了她自己的需要。更重要的一点,弥勒佛不在国内,她在这一黄金时段改变弥勒佛的游戏规则,赶鸭上架地叫猪八戒们拼命创造业绩,埋了一个深层的目的在里面,为她一个人的升迁和加薪甚至在名望上超越弥勒佛创造条件。如果这一段时间她不抓紧逼猪八戒们加班,等到弥勒佛回来,她就没有发言权了,即使如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