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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玄风阳站起身,落下句“你们吃吧”,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严碧影愣了下,扭头对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努努嘴。
玄子琪会意,跳下凳子直追男人,“父皇,父皇,您留下来陪琪儿吃饭嘛!”
心里正烦躁,玄风阳没什么好心情,大步跨出门外,根本不给小孩儿抓到他的机会。
看着门帘在眼前落下,玄子琪回头看了女子一眼,见她没说话,便自顾自的爬上凳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严碧影叹气,放下筷子,“琪儿自己吃吧,母妃累了,先回去休息。”
“哦”小孩儿看着她,又继续扒饭。
匆匆回到凤阳宫,玄风阳遣退众人,对着空气凝喝,“刘清”
“嗯,我在”刘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内。
“暗三那有没有从碧水国来的信件?”
刘清摇头,“前天去问了说没有,要是有会立刻送来的。”见男人脸色不对,他问了句,“你怎么了?”
“陌儿,我刚才似乎听见陌儿在喊我,他”想起那声呼唤,玄风阳心就抽抽的疼,艰难的有些说不下去。
“他似乎很痛苦很绝望,听到他唤我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他了。”
玄风阳深吸口气,强压心中的那份惶恐,然后看向刘清,“你怎么看,是不是陌儿遇到危险在向我求救?”
刘清皱了下眉,虽听说亲人之间可能会产生感应,但……
一阵冷风突然灌进屋来,紧接着一名暗卫出现在两人面前。
“主上,信”
暗卫手举两封信,玄风阳拿过,眼睛却盯着那份带红漆的急件,心怦怦直跳。
都是碧水国来的信,不过红漆急件上有炎楼的标志,一看就是暗十八发来,只是没有前两次的厚。
他打开信封从中只掏出薄薄一页纸,小心展开,横扫一眼,面色顿时大变。
“怎么了?”刘清手一伸,从他手中抄过那页纸,快速浏览一遍,凝声问他,“怎么办?立刻派人去天水城?”
玄风阳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好半天他才睁开。
“不,从这里去天水城最快也要一个月,而且信上说绑架陌儿的冥总部可能救灾那里,去太多人只会打草惊蛇。”
顿了下,他接着又说:“暗十八也给暗九去了信,想必此刻暗九等人差不多应该到天水附近了,这样,我们只要派人在边城接应就好,毕竟冥遍布碧水国,我们暂时不要去太多人,等把陌儿救回来。”
男人眼露寒光,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我定要揪出那幕后是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刘清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我去看看楼里还有多少人,然后跟暗三商量一下。”
“好,……等一下!”
刘清刚转身,却立马被叫住,玄风阳一目十行的看着另一封信,脸上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突然冷笑起来。
“刚才我还在想幕后主使会是谁,现在我明白了,你也看看。”说着将信递了出去。
刘清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眼神有些惊讶。
“原来是这样,听说那沐清初一表人才,为人温文尔雅,没想到他跟冥关系密切,说不准他就是……”
“有这个可能。”玄风阳略一沉思,眼露精光,“众人皆知冥由两人共同掌握,但也只知其中一人是被称为名门正派的风云帮帮主,不然冥不可能处处针对十八他们,应该是他在背后命令。”
“嗯”刘清沉吟一声,然后看了眼旁边桌上的信封,碧水国来的。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玄风阳笑了笑,“这是早些年去碧水时布下的暗桩,若碧水国没有大事发生一般不会联系。”
“哦,……那计划要变吗?”
玄风阳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传信给在风雷国执行任务的暗五暗六,让他们不必再停留风雷国,立刻赶往边城,炎楼剩余人等也一起去边城,随时候命。”
“你这是要?”
玄风阳面带微笑,阴森森道:“主要陌儿一回到赤炎国,就立刻对冥展开全面攻击,我倒要看看,冥没了那沐清初还有什么依仗。”
刘清想了想,“好我跟着一起去。”
玄风阳看了他一眼,点头,“好,有你带队,想必牺牲会小很多。”
刘清难得的弯了下唇,却看不出他在笑。
“只不过陌儿他……”
“嗯?”
“算了,我这是关心则乱。”
玄风阳拍着脑袋失笑,“想那沐清初身为一国皇子身边美少年定然不会少,应该不会打陌儿的主意,而他目标是我,那就说明陌儿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就好。”
刘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说:“那我去炎楼就直接走了,你自己保重,还有,出任务前我会让人把那小子安全送回来的。”
“……多谢!”
看着两人从窗口跳出消失在夜色里,寝宫内只剩下他一人。
收起笑容,玄风阳脸色阴沉,盯着烛火一字一句道,“沐清初,你若敢动陌儿,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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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替身
自那天后,玄子陌兢兢战战的过了三天。
虽然得到了妇人的帮助送出求救信,可沐清初走前落下的那句话让他很是心惊,一直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三天。
还是没回音吗?
望着妇人离开的背影,他却问不出这句话,其实他从妇人眼中看出,她也很焦急。
妇人不能出王府,所以是她托一位送菜的老大爷送出信,妇人告诉他,老大爷人很好,一定会将信送到许府的。
他相信妇人,所以他耐心等待,当然,耐心中还带着惶恐,毕竟那天沐清初的行为告诉他,那人是真的想对他做那种事,即使明白被怎么样也不会少块肉,但心里上根本无法接受。
好在这几天那人都没有来,玄子陌暗自庆幸着,心中却涌出苦涩和哀伤。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只是先前的意气风发和自信,已全部消散无踪。
他终于明白,被人抓在手里无法反抗是怎样的无力和凄凉,这种感觉,若他能出去他这辈子都不要再体会了。
他不是圣人,所以在被威胁在被欺辱时他恨过,恨过很多人,当然,最恨的是他自己。
自大,不知所谓,虚伪的善良,这是他给自己的评论。
但平心静气时会回过头来想想,他发觉他还会那么做,用自己换回许芝兰。
就算过后会怨恨会后悔,但当时他一定会做那种选择,他不是圣人,许家对他有恩,若他自私自利忘恩负义,那他枉为人,就跟沐清初那禽兽一样了。
桌上油灯的火苗突然轻颤了下,然后就听见石门‘咔咔咔’被打开的声音,玄子陌一个激灵,翻身窜到床脚望着楼梯方向,妇人刚走不久,这时候来的不会是。。。
心中急剧加速,若是沐清初,若是那人,他该怎么办?
没人真的想死,先前是没有逃出去的希望,所以他想着遭辱还不如死了简单,此时有了希望他自然不会再想死,回为他还想见父皇,还想跟父皇说话,还想看父皇笑,可是,就因为这样他必须忍受被那人侮辱吗?那这样的他回去,父皇会怎样看他?
正在他惊慌到不知所措时,却发觉来人不是他想象的人,而是去而复返的妇人,不禁有些诧异。
妇人一天只会来三次,偶尔会因忘拿替换的暖炉多来一次,可暖炉刚才就已经换了,那现在。。。。。。难道是有回音了?
玄子陌顿时激动起来,手脚并用爬到床沿,一脸渴望的看着妇人。
“是、是不是有消息了?”
妇人跟平日有些不太一样,先机警的看了周围一圈,然后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少爷,是我。”
“啊。。。。。。”迅速捂上自己的嘴,玄子陌两眼瞪得溜圆。
声音是林木没错,可这身型,林木哪有这么矮这么瘦?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林木小声解释,“作为替身一般都要学缩骨功,我曾经做过您的替身,自然是会的。”
心下明了,玄子陌松开捂嘴的手,舒了口气,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
欣喜是有,但更多的是埋怨,怨林木为什么不早点来救自己,让自己这么痛苦。
其实他明白自己是在迁怒,他也清楚林木肯定找自己找的很辛苦,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怨他。或许是林木跟他一起从赤突国出来的缘故,又或许林木是父皇替他选 的人,所以他对林木比对这里的任何人都要依赖和信任,所以对林木的期望也比这里任何人都要大。
“少爷,我来晚了,让您受苦了”林木说这句话的时,心里又酸又涩。
从刚才一进来,他就看到自家少爷如只受惊的兔子般惊慌失措,这可是他跟在少爷身边头一次见到,明明那么自信、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竟然在这半个月里被折磨成这样。
这让他非常难过,这人可是他的主子,他却没保护好自己的主子竟让人欺负成这个模样,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还有事要做,他一定会以死谢罪。
算了,还是做正事要紧。
“少爷,快脱衣服。”林木小声说着,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玄子陌一愣,不解的看着他,“我们。。。。。。不走吗?”
林木摇摇头,“两人一起走不了,这王府里四处都隐藏着冥的人,我和暗十八好不容易才混进来。”
“那。。。。。。”
“快脱衣服,你会把你易容成妇人模样,然后你去后院也就是这妇人住的地方,暗十八在妇人屋里等您,快,我们时间不多。”
玄子陌不再犹豫,赶紧脱衣服。
先前的埋怨在林木那句话后就如一阵烟般消散,此刻听到只能走一人,他不禁担心起来,“那你怎么办?”
虽然易容成妇人的模样,但玄子陌却从眼前人脸上看到一丝笑意,他极为惊讶,木头竟然会笑了。
“我留在这里扮成您的模样拖延一阵,不然说不准您还未出天水就会被冥追截。”
见自家少爷手上动作慢了下来,他立刻又补充了句,“放心,一有机会我就逃走,然后追上你们。”
“真的?”
林木郑重点头,“一定会!”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玄子陌明白,若无外人接应林木逃出去的希望很微薄,可眼下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而且他也非常想出去,所以只能祈求林木能坚持住,等他搬来救兵。
“哦,对了,你要小心沐清初,他。。。。。。总之你一定要小心他。”
其实这段时间,林木已把沐清初为人查的差不多,那人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其实极为残忍和荒淫,男女通吃,极为偏爱美少年,难道少爷。。。
暗自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收敛心神,他装作受教的模样点头,“我会小心。”
两人换好衣物,林木将藏在水壶里的油纸包打开,拿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和一块粘糕样的东西,用水化开那粘糕之物,待成糊状,他开始在玄子陌脸上涂抹起来。
刻把种后,他直起身,“好了”
上下看了看被易容成妇人的少爷,除了身形比妇人略高些,但还好不是高些,但还好不是高太多,不然真没办法瞒天过海了。
“少爷,我告诉您怎么去后院,还有路上要注意什么。”
林木凑近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堆,玄子陌不住点头,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木头,我每天吃的饭里都被下了软骨散,你有解药吗?”
林木一怔,妇人没告诉他这个,可能是忘了,不过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软骨散根本没解药,只要停服一段时间待体内药性散去即可,但眼下。。。
“我试试用功力帮您化解一些。”
“好”玄子陌背过身,林木将手贴到他背心。
又是刻把钟,林木收回手,问“感觉怎么样?”
玄子陌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笑了笑,“好多了,没有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了。”
“嗯,那就好。”
林木突然离开他窜上阶梯,片刻后下来,拿起地上的水壶盆塞进他手里,“少爷,快走吧,外面卧房正好没人。”
“那你。。。。。。”玄子陌犹豫了下。
虽然明白此人是父皇派来保护他,危机时刻会替他挡剑挡刀舍命救他,但真的到了这个关头,他还是很舍不得的。
“放心,我一定会回到您身边,您是我林木唯一的主子。”
林木坚定的看着他,然后将他推上阶梯。
上到阶梯最顶层时,玄子陌回头望了眼,轻轻说了声‘我走了’便消失在石门外,一阵咔咔声过,石门被关上。
林木留恋的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旋即反身回到床前,用瓶中药物擦去脸上的易容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带上。
只见他身子舒展几下,一阵啪啪声过后,身形立刻比刚才要高要壮一些。
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假的玄子陌,但他心里却清楚,一两天可以,时间长了还是会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就算他学的再像却也不能一模一样,毕竟人都有天性,有些习惯是学不来,也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