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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玉华是个非常能适应新环境的人,因为他有颗平常的心。他对能人富人没有嫉妒之心,他欣赏他们,只希望自己可以通过双手来创造自己美好的未来。可在他身边住的那些老乡们,却不少干着见不得光的事情,希望不劳而获,一有空就是赌钱打麻将。难到这就是有无知识的关系,玉华认为这是生活态度的问题。他不愿意与他们争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开心就行。
路费和上网费已经花去了玉华不少储蓄,十几天过去了,也没什么消息,他没有着急,他确信自己能找到工作,他现在除了相信自己别无他法。他相信,现在社会工作多的是,就是好工作难找罢了。他当然希望自己能找到有前途工资又高的工作,但现在只要是有工作他都愿意去做,有工作就有机会,他这样认为。
有好几家网络公司联系玉华去面试,他骑着元林的自行车拿着一张上海地图出发,他穿街走巷,从宝山到徐汇,几乎将黄浦江以西的几个区骑了个遍,看看建筑,风光,公园,草地他领略了现代化都市的美丽景观。穿梭在高层楼宇间,整洁的写字楼是他曾经向往的地方,在那里工作一定很舒服,玉华每次都这么想,可是最后都没有得到复试和录用。他安慰自己,下次面试一定行。
玉华在下一次下一次往复的面试中终于成功了,一家上海数一数二的信息技术公司录用了他,工资不是很高,但比他在港城高了很多。他记得面试他的是一位漂亮的小姐,标准白领的装束,言谈举止脱落大方,典型的白领丽人,问了些专业的知识后,填写好相关表格叫他回家等通知,玉华相信一定会成功,在回家时一个与他同去的上海青年还争着给他付车费,让他觉得上海人热情无比。
公司在徐汇区,从玉华住的宝山到公司坐公交转轻轨再转公交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每天七点不到就要起床,要不就会迟到。仅路费一天也的十几元,坐了几天车后,他就改用自行车了,快时一个半小时,慢时两小时,他从不迟到,这是他的习惯。他相信一个守时的人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每天来回骑四五个小时上班,连那些打了多年工的老乡都不相信,问他干嘛不买个电动车,又舒服又方便,玉华只是笑笑,这可以锻炼身体有可以减肥,很好。其实他是想省钱,何况骑自行车花的时间真比坐公交快。
在老乡眼里,大学生原本就不应该和他们生活一样,应该住大屋,干动脑不脏手的工作。其实他们怎么会明白,现在的大学生如果不靠父母简直是一无所有,一切都要靠自己。他们至少还有个家,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使不在外面打工,还可种地为生。而玉华他们就不同,他们必须在竞争中求生存,在生存中求发展,可能就这样平凡的过一生。
玉华被公司分配到市政信息事业部,这个部门是专业为上海室政府各部门做信息化工程的,现在正在做的是市政府公共信息平台,实现政府各部门无纸化办公,是政府非常重视的工程项目,听说是上亿元的工程,这个部门已经为此忙了一年多。整个部门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原来那个面试他的漂亮女子是事业部项目主管。
上海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徐凡在年末如期来到上海和玉华会面。两人在玉秀旁边租下一个房间,一百元每月,徐凡觉得面积比在港城大多了,关键是能省钱。两人都不怕苦不怕累这也许是他们能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原因。同甘共苦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也是玉华和徐凡互相欣赏对方的原因。
几月上海的生活,让玉华体会到贫富的差别,豪华区与他们所住的平民区的差别,这也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玉华住的地方表面平静其实暗流汹涌,那里龙蛇混杂,游手好闲的人游荡其中。每月都有几次来查房的,查暂住证,交卫生费,来势凶凶,大家都出门躲避。玉华在公司办理了居住证,不怕和他们争论,那些人也不敢怎样,灰溜溜的离去。这些都让徐凡感到不安,她希望能找一个便宜又安全的地方住宿,找了一段日子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地方,只能将就住下。为此玉华也觉得对不住徐凡,徐凡也没再提搬家之事。
夏季的夜闷热难忍,整夜的电风扇不停的转,还是难解酷热。一日起床,玉华发现自己放在床边的衣服和裤子还有徐凡的包都没了踪影。玉华跑到屋后,发现自己的牛仔裤丢在沟里,其他没什么发现。幸好身份证等重要的东西都没放在衣服和包里,细细一算,损失一千多元财物。里面有好几百元现金是徐凡前一天才提出的,徐凡记得昨晚到小卖部打电话,好象说了有关取钱的事。徐凡整整哭了一早上,双眼通红,自己还没找到工作,又被偷了这么多钱,她觉得自己没用,不能一起分担压力。越想越生气,玉华只得费尽口舌劝安慰她,看到她伤心的可怜样,也觉得该离开这个不安宁的地方。
不久他们跟别人合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公房,房屋虽然没有装潢,但徐凡和玉华都觉得安心,正规的小区就是不一样,离玉华的工作地点又近了不少。虽然房租要比原来贵好几倍,可安全最重要。玉华知道自己公司的同事,花费都大手大脚,上海人,在工作的地方还要租个一二千的装修房住,自己觉得不算奢侈。
其实,在都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聪明的商家引进了信用卡,可一提前消费未来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负贵公主”和“负贵公子”,自己公司的同事中“月光女神”多的是,在下班和上班听到的都是去购物去消费,玉华有时再想他们怎么那么有钱,自己省吃俭用也存钱不多,他有些忙然。后来想想知道了知识青年下乡为什么会痛苦,因为他们要自力更生。现在的都市人,有祖传下来的房产,不用劳动,房地产价格猛涨不止,原来单位分配的房屋转眼身价百倍,一个个成了百万富翁。
玉华觉得这很不公平,如果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失业流浪的大多数就应该是本地人。不过玉华不感到失落,相信天道酬勤,只要付出便会有收获。
徐凡也进入一家台湾公司工作,两人开始为他们的将来奋斗,一年后,他们回到港成买了新房,每月还贷款供房,成了当下时髦的房奴,开始一生为居所奋斗。徐凡的家人对她的选择没有提出太多意见,两人便组织成立家庭,他们没有去拍婚纱照,他们想等以后经济宽余了再照,玉华而言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徐凡,徐凡说这就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没有必要和别人攀比,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们自己双手累积起来的,别人有好的家庭、背景、关系我们为他们高兴,不过我们自己更快活。在徐凡的言语中玉华听到了幸福。
很快,徐凡已经大腹扁扁,她怀孕了,十二月生产,她辞去了工作,在家待产。玉华每日回家看到徐凡慢腾腾的走着企鹅步就兴奋不已。
玉华叫自己妈妈茂仙到上海照顾徐凡和以后的小孩。茂仙到上海半月后,徐凡顺利的顺产下八斤重的孩子,全家都开心无比。
茂仙离开老家到上海照顾徐凡起居时,一场突变正在家里发生。
第二十七章 开拓(下)
这个突变,玉华早就收到过庞川的消息,说玉清在深圳跟别的男人跑了,那个男人也是个流氓,离过婚,还有个女儿,也在外面打工。玉华真希望玉清能找到一个好的人家,过上正常的日子,没想到又是个流氓,出了狼群又进了蛇窝。这些都是玉清自己的决定,也没有和家人商量过,她自己认为和那个男人是相爱的,而且他愿意为玉清出头,面对倪建中,因为他也是在道上混的,而且有很多道上的朋友。
玉清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和以往一样,都是做出来了再通知家人,让庞川摸不着方向。在茂仙离开家几天后,倪建中突然回到庞川家中,摆出架势让庞川交人。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庞川感到难以应付。他马上打电话去问玉清情况,并叫玉清回家处理,要不事情的发展不可想象。
庞川终于尝到了两家房屋修在一起的苦果,两家一个楼梯,走道,想分都分不开,真是底头不见抬头见。这么些年,倪建中日见消瘦,面黑如碳,让人更见可怕。他创进庞川的屋内,象抓小鸡一样的将自己儿子提到自己的房间,大声的呵斥倪冬。那倪冬原本就害怕他这个老爸,从来也没叫过倪建中,他不哭也不语,只是吓得蹲在墙角不出声。
夜里,倪建中拿着棍棒敲庞川的房门,很快一二楼的房门就让他砸坏了,三楼房间是大铁门,“咚咚”敲击的声音传得老远,周围的邻居被吓得不赶出门,只听到“黑虎”汪汪的大叫声,一会听到倪建中冲下楼,朝“黑虎”扔东西,叫声停了一会又叫了起来,声音比原来还大。倪建中在楼下大声喊叫:“你这畜生,我一定要弄死你。”又听到石头砸在公路上的声音。在这重情况下,庞川那里睡得着,手里握着根铁棒,以防倪建中破门而进。“咚咚”倪建中大力的敲了两下铁门后,停了下来对庞川说:“爸爸,我知道你没有睡,我想心平气和的和你谈谈。”
“你这样子闹法,我能睡得着吗?你有话就说?”
“还是那句话,玉清在那里?只要你说出来,大家都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那句话,我现在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玉清她有自己的选择,我也管不着。你闹也没用。”
“你女儿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奔,你也不知道害臊。你现在可是村里的名人。不怕丢脸吗?”
“什么私奔,你们离婚后好象没有复过婚,她想跟别人是她的事,你我都管不了。”
“你说的也是,爸爸你能不能把玉清叫回来,我们好聚好散。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呢?”倪建中看硬的不行又故伎重演。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又想来骗我。你再闹,我就报警。”
“进酒不吃吃罚酒,刚才叫你一声爸爸是给你面子,你就报警看看。”
“咚咚咚”倪建中见谈判无果又敲起门来。
庞川看事情无法停息,马上拿起电话,向镇里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人员叫他不要紧张,他们马上就到。庞川知道倪建中听见他报案的电话声,安静了十来分钟,后有敲的更家猛烈,路边的住户都大开了灯,有的已经出来看情况,虽然不赶上前阻拦,但心里却为庞川担心。
半小时后,警车的呼啸声从远处的山凹传来,倪建中也不害怕,还是敲门不停。一会警车停在庞川门口,周围的群众被警车的警铃惊醒,都出门围在庞川家门口。有的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多是为庞川抱不平,有的说庞川十来年将倪建中的儿子带的好好的,现在翻脸不认人,真是无耻。
三个派出所干警上楼,制止倪建中不要敲门,叫庞川将门打开,了解情况。庞川看救兵来了,赶紧开门,在几个警察中,他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面孔,是倪建文,倪建中的堂弟,心想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都是一伙的。原来这倪建文通过送钱送礼托人走关系进如派出所以有几个年头,在派出所培养了一些势力,他听说是庞川家有事,想到一定是自己的堂哥回来了,便叫上几个朋友出警,所长知道倪建文的为人,喜欢出风头,的确为自己办了不少棘手的案子,什么都由着他,只要不惹事,不给自己添麻烦,他都不出面干预。
倪建中在很多年前帮过倪建文忙,平时倪建中出手大方,也给了倪建文不少好处,一来一往,两人关系破深,何况倪建中的弟弟倪四很有势力,回家一年多,很少在外走动,一定又是躲避什么事情,前几月,县里扫黄打黑到乡里调查,庞川就出面指证过他。可后来就没有动静,倪四几次看到庞川就扬言要教训他,庞川也和他挑明了,大家都有老人,都有后人,都有小孩,撕破了脸没有谁会怕谁。倪四老婆比较明理,大家都是邻里,不要闹得太僵,庞川还帮过她弟弟忙呢?倪四暂时放下这个仇恨,等一个可以光明正道教训庞川的机会。倪建中的回来,就给了他这个好机会,自己不用出面,还能狠狠的吓吓这个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