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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咱们是为了客栈的安全着想。这位东家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带了这么多的随从出门,又把随从给支走了,只怕是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伙计这样安慰掌柜的。他们都知道,私自进客人的房间,是范围了道德与律法,如果被撞见了或者事后被发现了,客栈的信誉破坏了,以后想在这一行混下去也难了
所以掌柜的犹豫不决,伙计只得寻话头安慰他。
掌柜的想了想,狡辩道:“就是这话,我们是为了客栈着想。”
头一天睡了过去,安秀一整日都没有出门,掌柜的与伙计也没有机会进她的房间。周文正与南宫昨天也去搬蚌壳了,同样很累,所以休息了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安秀向周文正说道:“我们明日去街上逛逛,听说这里的布料不错,运一点回去”
044节救灾粮,利人利己
此地的布料跟宿渠县的不同,毕竟气候不一样,棉布、麻布都不是不同的。不说比宿渠县的好,只是不同。物依稀为贵,在宿渠县没有的东西,自然更加受人欢迎。
周文正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安秀不是说来东边贩卖一些首饰上用的东西吗?怎么只贩卖布料呢?想到这里,周文正还是问了:“安姐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小贩买珍珠啊?你不是说要贩卖一些珍珠回去吗?”
“今天南宫已经去买了很多回来了啊”安秀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直直看着周文正,无比的真诚。他今天一整日都在睡觉,不可能知道南宫出门去做了什么,所以安秀撒谎根本不会被他拆穿。
周文正下意思地看了南宫一眼。南宫无比淡定说道:“是啊。本想叫周少爷一起去的,只是怕打扰了您休息,所以没有叫上您。周少爷如果想看看珍珠,等会儿可以去东家房里看。”
南宫见安秀想把事情踢给他,顿时又踢了回来。既然编造说珍珠买了回来,那么就告诉周文正东西在她的房间里。如果周文正非要看看,那么让她接着去编造吧。
南宫肯接话,并不是代表他肯帮安秀撒谎,而是他不愿意招惹女人。他怕自己不这么说,安秀不会放过他。
“你要看吗?”安秀问周文正。
周文正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安姐姐,我就是随口一问。”他要是真的去看了,好像自己真的怀疑安秀一样。只是他不过是随安秀而来的友人,有什么资格管安秀生意上的事情呢?人家肯带他来,已经很不错了
“那成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看看布料。顺便瞧瞧街上有什么新巧的玩意儿,带点回去”安秀说道。
周文正忙点点头。
一夜过得很安宁,安秀睡得非常的踏实。
第二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的正好适合去街上走走。东边也有逢集闭集。今日正好是逢集,满街的人,安秀三人在人群里回来的穿梭。
安秀主要是看看布料,看看有没有跟宿渠县不同,而且好看的料子。最后发现,东边的布料比较的薄而软,因为这里天气炎热,不需要太厚的料子。这种料子,很适合盛夏的时候穿,透气吸汗,是宿渠县没有的。
周文正也说,这种料子很好,拉回去一定能卖到高价。安秀也不嫌累,把街上所有的布料铺子都看了一遍,最后在每一家的店里都订了一种料子,一共十二种,色色齐全。付了定钱,让铺子里的掌柜的两日后送到安秀下榻的客栈去。
掌柜的自然高兴,说保证送到。
料子的事情定了下来,已经是中午了,安秀带着他们俩寻了一间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南街有一家,听客栈掌柜的说,生意最红火,他们的海鲜堪称一绝。安秀默默记在心里,早就想去尝尝了。这个年代的海鲜既营养又美味,还是纯野生的,是在新世纪花钱都难得的东西。
今日逢集,酒楼里早已客满,安秀三人等了一会儿,才有空位。刚刚坐下,便听到邻桌有个男人在唾沫横飞说着什么。
安秀忙着点菜,没有仔细听,而周文正则比较入神,静静地听着。招牌菜都点了一遍,安秀才听了听隔壁桌上的人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那个县官被人活活打死了,烧了家宅,把他的女人们脱光了游街,儿子们吊起来饿了三天三夜,死了一个,剩下的几个也是奄奄一息。安秀微微愕然,心想这个县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奴性十足的老百姓这样对待?
“在说哪个县官?”故事告了一个段落,说故事的人吃菜歇息,安秀趁机问听得出神的周文正。
周文正忙回过神来,向安秀道:“安姐姐,是建宁县,咱们来的时候路过那个县城的。大水淹死了很多人,朝廷拨发了赈灾粮被县令给私吞了。那个县令平时就爱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对他很不满意。这次算是激起了民愤,被人杀死,还祸及妻儿。”
安秀愕然地看重周文正:“才坐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听到了这么多的信息啊?”
周文正憨厚地笑了笑,又道:“安姐姐,我昨日上街玩了一会儿,也听到了一些事情。咱们来的路上,两个州府被大水淹了,死了很多的人。粮食紧缺,很多的粮商趁机哄抬粮价,一时间民怨沸腾。安姐姐,你不是开米铺吗?你可以把铺子里的米运到受灾的地方去卖,价格不用太高,也能挣到钱,还能稳定局势。”
安秀想了想,才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磕了磕:“第一,我不想赚这份钱,心里不踏实;第二,受灾的两个州县民怨沸腾,局势不稳,我的粮食运过去,只怕是被饿极了的灾民给抢了,到时什么都捞不到;第三,我是商人,安抚百姓是朝廷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文正,咱们活着,首先要量力而行,其次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从周文正的话里,安秀还是能听到出这孩子心怀国家社稷,总是忘不了自己是个读书人。读书人以国民为己任,希望自己的微薄力量,可以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商人不同,商人不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不心狠手辣,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立足的地方。
商人是四民之末啊
安秀的话,就是想说,周文正不是父母官,没有资本去考虑民生问题。
周文正自然能听得出安秀的话中之意,一时间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个落第书生,没有资格关心官场之事。但是他读了几年的圣贤书,虽然没有什么才华,也是满腹的报国情怀。无奈现实总是很残酷。想到这里,周文正的清晰低落。
海鲜上来,他有些索然寡味。
安秀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这孩子往心里不高兴了,顿时给他夹了一筷子鱼:“尝尝这个鲑鱼”
周文正点头,吃了一口,又不太想吃了。
安秀想了想,才问道:“文正,其实你还是想读书,对吧?”如果安秀的判断没有错,他哥哥周文轩倒是希望他读书,这样就不用跟他哥哥抢家产了。如果他读书,生意就全部是他哥哥的。
恐怕不希望他读书的,只有他父亲而已。既然是这样,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转机。
周文正点点头,微微失落:“我不会做生意,也不喜欢做生意。”
安秀叹了一口气,才道:“人生哪有万般如意啊?既然有自己的希望,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文正,你还年轻,打起精神来,以后的路还很长,谁说一定没有转机呢?”
南宫看了安秀一眼,心想刚刚说话令周文正丧失信心的是她,如今安慰他的也是她。真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既然知道周文正在乎这个,干嘛还要说呢?
南宫有些冤枉了安秀,她真的以为周文正肯跟自己来行商,是心中放下了读书的愿望。至少不够强烈。不成想,周文正还是这样在乎。读书这件事好像是梗在他心尖上的一根刺,只要微微一碰,就会非常疼痛,令他很是难捱。
吃了饭,安秀与周文正都有点心事。
周文正当然还是介怀没有考上举人,然后不能读书的事情。而安秀,想起了房里的珍珠。想到了珍珠,便想到了自己的异能,然后就想到了慈善事业。她的异能是逆天的存在,下辈子定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的。但是能不能做一点回报社会的福利事业?
既然自己的异能能变成粮食来,而老天爷又让她来到了东边,知道了这里受灾的情况,那么是不是冥冥中想告诉她:她需要用异能来拯救一方的百姓?想到这里,安秀突然觉得,周文正让自己运米到东边来的话,不用是老天爷在借他的口,告诉自己而已。
想通了这个,安秀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向身边的周文正说道,让他帮自己写了一封信给凌二虎,让他准备好四千石的粮食,往灾区运。价格上不能比在宿渠县卖得高。
安秀知道,自己的粮仓里,存了能供应宿渠县县城人口的两年粮食。如今运出来这些,也不会影响在宿渠县的生意。
周文正知道后,忍不住兴奋:“安姐姐,您真是菩萨心肠,老天爷一定会报答您的”说罢,周文正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头了,人家做好事,关自己什么事情?自己又不是父母官
“略尽绵力吧发生了水患,如果不能很好的安抚灾民,东边迟早要乱起来。到时咱们做生意也不方便嘛。我不过是替自己着想。又能挣钱,又能为稳定东南做一点小小贡献,不是很有成就感么?”安秀笑道。
045节动恻隐,饶人一命
周文正一想安秀的话,的确是利人利己的事情啊。被安秀的话带动,周文正也开心起来,满心的阴霾顿时消散。
南宫看着他们两人,特别是反复无常的安秀,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还说不会运粮食到东边来,结果没过一个时辰,又要运了。女人的心思总是怪异而稀奇,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南宫想不通,也干脆懒得去想。
三个人往客栈走,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客栈里传出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很多客人一个劲往外跑,嘴里还在叫嚷:“有毒蛇啊”
安秀心底一惊,毒蛇?难不成是从自己房里跑出来的?
快步踏入客栈,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掌柜的与跑堂的伙计二人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甚是凄厉。南宫迈前一步,挡在安秀与周文正面前,低声道:“东家,周少爷,小心了”
安秀却很急,生怕是别人动了她的柜子,找到了她的珍珠。如果这些珍珠丢了,她一定会心痛死的,那全部都是宝贝啊,最保守的估计也值四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卖得好,上千万两啊
她卖米卖几十年也没有这样的收益啊
想到这里,安秀推开南宫,急忙往二楼冲。南宫没有防备,她冲到了前面,只得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不敢离开她半分。果然,在安秀的房门口,躺着两个男人——掌柜的与伙计,各自身上缠着一条细小的花蛇。
蛇头摇摆在掌柜的与伙计眼睛四周,吐出鲜红的信舔,好像是在调戏这二人。伙计已经吓得痴傻了,目光涣散;掌柜的见安秀过来,厉声哭了:“安东家,安东家救命啊。快把您的蛇弄走啊,安东家饶命啊”
安秀没有顾及他们,要往自己房间里跑。
南宫连忙拉住她:“东家别慌,这蛇来的蹊跷,又是在您房间门口,怕房间里也有,还是等我先去看看吧”
安秀很想推开他的手,自己过去瞧瞧,可是不想惹起太多的怀疑,只得点点头。
南宫慢慢走到掌柜的与伙计身边,安秀催动意念,这两条蛇如同闪电一般向屋檐飞奔而去,迅雷不及掩耳的空挡,已经消失不见了。掌柜的见蛇已经跑了,顿时向地上痰去,全身无力,根本不能动弹。而伙计痴痴地笑,好像被吓得迷了心窍。
周文正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也怕蛇啊
房间里的蛇安秀也用脑电波弄走了,南宫进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确定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出来向安秀道:“东家,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您进来看看,丢了没有?”
安秀早就心急如焚,为了掩人耳目,让南宫在房间里晃荡了这么久。无奈脑电波不能控制同类,否则安秀一定会把他弄走。等了半天终于听到南宫说自己可以进去了,安秀不顾形象,急忙冲了进去。
袋子还在,用手摸了摸,还是珍珠。想到跟在身后的周文正,安秀没有当着他的面打开,只道:“南宫,你和周少爷把掌柜的和那个伙计弄走,顺便问下他们,为何我房间里的门会大开。如果他们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我就要去报官了”
南宫与周文正点点头,压着掌柜的与那个伙计下楼去了。
刚刚安秀的话,掌故的听到了,顿时慌了神,脚下虽然发软没有一点力气,脑子里却是转来转去地思考对策,无奈一时间没有想到能解决的法子,心里更加紧张了;而那个伙计还在痴痴笑,南宫毫不客气,拉起他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这伙计这才好转一点,眼睛渐渐清澈了。
他们几个下楼去了,安秀关上门,仔细看自己的珍珠袋子,没有解开的痕迹。安秀就别人偷偷拿,在袋子口的系绳上做了手脚,看上去有些特色,就是带上了她自己才能认得的记号。
七八千颗珍珠,要是被人拿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