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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笑就不要笑,笑成这样,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她嗤之以鼻,故意打了个哆嗦,站起身便往外走。
叶少恭在她身后气得七窍生烟,原本在得知自己一直误会她后,想对她稍微温和一点。思索好久,才摆出这么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他连忙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你好大胆子,竟然这么跟本王说话。”
慕雪一脸怪笑,“那你说你这笑,是何意思?”
叶少恭一时语塞,“本王心情好,对你稍微温和点,你便要翻天了?”
“我给你说,以后不要再让我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她转过身,差点想指着他鼻子骂,还好忍住了,这一日真是烦死了,“还有,不要再对本姑娘那么恶心的笑。”
她径直走到马车前,大摇大摆的自己坐了上去。这还得了,这九王爷何时受过女子这种气,给你好脸色你不要,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叶少恭只拉开帘子,便伸手抓住她胳膊把她硬生生拽了下来,自己便也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
慕雪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便听到马车里的人说,“阿越,走。”
阿越微微犹豫了一下,却也乖乖的驾着马车走了。毫无意外的听到身后那女子的狂喊,喊的什么不重要,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出马车里的王爷一边得意着一边又给气得不行。
“再回去。”过了好一会,便听到马车里的人发出的声响。
他也只好掉头回去,真是够折腾的,到头来还是要心软,何必呢?
“王爷,没有见着杜小姐啊。”
叶少恭拉开帘子,已经又回到了菊园,这一路都没遇上?他脸色微微一变。“王爷不用着急,或许是走的其他路自己回去了。”
“着急?阿越你越来越爱操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着急了。便由着她去,她那般本事,连家都回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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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给气得半死,莫名其妙给抓来这里,还不把她送回去。西郊离她家路途遥远,她若是这么走回去,天黑都到不了府上。
她只行了一段路,便觉得走不动了。这郊外不比城里,道路崎岖,地上又有许多小石子。她今日穿的这双棉靴底部有些薄,走在这石子路上,很是硌脚。
她气馁的往地上一蹲,“这个人真是小气,居然把她丢在这荒郊野岭,不论是否能走回去,若是遇上贼匪,又该如何。”她一边咒骂着叶少恭,一边四处张望。
远远便看到小路一旁有一条岔路,那条路虽有些窄只够一人行走,倒是看着平坦许多,看那方向也是回城的方向,不知能否走回去。
她纠结了一会,便拐到那小路上去了。这小路走上去松软,倒是好走了许多。她只行了片刻,便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希望。
小路的尽头有一条大道。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一个宅子,宅子的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她犹如饿了许久的小动物看到好吃的食物一般,飞快的奔了过去。这人迹罕至的乡间,居然有这么一处小宅院。
慕雪走到那宅院门口,便发现有些古怪,这个宅子,居然没有牌匾。身后一阵凉风,她微微的打了个哆嗦。宅子四周像是许久没有人打扫,大门也有些破烂。门口的那辆马车,没有套马。
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这世上应该没有鬼吧,不存在闹鬼的问题。她只一靠近,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哇,好香啊。看来里面有人的。”那味道诱出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她也便毫无顾忌的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门是破的。她一敲便晃悠悠的自己开了,还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有人吗?”她轻轻的问了句,一边自己慢慢往里走。刚一进去便看到一旁残旧的马房,里面一匹瘦不拉几的马要死不活的吃着马粮。
宅子里倒是算得上整洁干净,她嗅着饭菜的味道便往里走。
☆、第三十一章
宅子里倒是算得上整洁干净,她嗅着饭菜的味道便往里走。
行至内堂,便见着一个中年男人端出一碟香喷喷的饭菜放在了地上,然后走开了,紧接着便有一只白猫跑了过去。
这么美味的饭菜居然是用来喂猫的?
“请问……”她正欲走上前去,便看到厨房又走出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虽从厨房出来,却也一尘不染。一头长发简单的在后背系了一下,鬓角散落了些碎发,倒是显得有些阴柔。这不是那个奇怪的大殿下叶霖还是谁?
她没敢走上前去,倒是叶霖一眼便看到了她。她也只好走了过去。
叶霖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了刚刚的表情,他嘴角微微扬起,丝毫不见外的跟杜三小姐打起了招呼。
“杜小姐是要来吃兔子的?可不巧,我还打算把它们再养肥些。”
慕雪有些奇怪,他居然对她贸然的闯入丝毫都不吃惊,“大殿下都不问问,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叶霖一脸无所谓,他怎会在意这些事,“难道不是来吃兔子?”
为何一直提他那兔子,真是无语。“这菜好香,大殿下的手艺确实了得。”她只好先恭维一下这个奇怪的大殿下,“我也是无意中才来到此处的,原本是看到这宅子门口有辆马车,便想借来一用。谁料,竟然是大殿下的。”
叶霖就近的一张椅子坐下,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她猜测,他定然会奇怪为何一个姑娘家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便想解释一下。
那中年家仆便端着酒菜和碗筷走了过来,看到这情形,不免大惊。这宅子,除了九王爷偶尔会过来,还有谁会来?
“殿下,这……”
叶霖挥了挥手阻止他说下去,一转头对着慕雪便道:“你要借,便借去。老王一会会把你送回去。只是我们都还未用过午膳,若是你不介意可以等等。”
“只要不像你那样,突然散了把我摔出来便好。”慕雪算了算时辰,都快到傍晚了,还吃午膳。她看了看那几碟小菜,虽然都只是普通食材,闻着却格外诱人。她这一日只在菊园吃了几碟点心,看着这些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叶霖也发现了她那一脸渴求的表情,淡淡一笑,“老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明明看到多了一人,也不多备一双碗筷。”
她便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引得一旁的老王不住的摇头,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没规矩。
“大殿下,你这手艺比我们家厨子好千倍万倍,难道皇宫里需要学这些?”她话刚出口,便觉得失言。三年前他太子之位被废,她倒是听过,关于这事的传言她也听过许多说法。但毫无疑问,当年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如今什么都不是了。她微微红了脸,低下头轻声说着,“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大殿下无需理会我。”
叶霖倒是毫无异样,倒是她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有意思,“无妨,这别院我住着也算舒畅,唯一不好的便是老王做菜太难吃,连我的猫都不吃,我为了不饿死,便自己随意做些。倒是杜小姐,你这模样,倒是有些像……”
她一抬头,一脸疑惑。
“倒是有些像兔子,哈哈哈……”她只剩下满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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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回到杜府时,天已经黑了。这一日折腾,她倒是有些累了,心想还是早些回房休息。
一推开后门,便被吴鸣世拦住了。“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脸狐疑,“你为何会在此?”
“我可是奉命行事,老爷让人前后门都守着,你一回来抓也要把你抓去见他。”吴鸣世笑嘻嘻的说着。
“看来爹这次真的要愤怒了。”她不由得忧心忡忡,都怪那个叶少恭。
吴鸣世突然心念一动,便接过话来,“遇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大少爷说老爷旧病未愈,再被你气病一次,看你如何交代?”
“从前我不懂事,我以后会注意少惹爹生气的。”原来她那爹有病的,居然还是被自己气的,她难免有些内疚,若是站在杜太傅的角度来想,若是有个这么不省心的女儿,也难怪他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这么想着,便乖乖的往书房走去。
吴鸣世在她身后却若有所思。若不是确信杜太傅身体健康,他真的会相信杜三小姐那么随意便能圆上的谎话。
慕雪走进杜太傅的书房时,便看到杜太傅在轻轻咳嗽,果然是被自己气的吗?
杜太傅陷入了沉思。
十五年前的一个夜里,那个刚刚临盆便抱着孩子来找他的女人。
“杜大哥,我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她苦苦哀求着。“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我没有本事养大她。”
他有些犹豫,“你大哥呢?”
“我大哥。”她苦涩的笑了笑,“他为了家族的声誉,又怎会接受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
他有了片刻沉默。秋菱跟他自小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无奈终究是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他自打成家后,便很少看到她了。听闻她一直没嫁人,如今却突然怀抱一婴孩出现在他面前。
心中却有一丝感情,如何也斩不断。哪怕他根本不知这孩子的来历,也抵不过那女人的一句话。
若是十五年前,他心一狠没有把这孩子带回家,如今会如何?他毕竟不是心狠之人,他终究接过了那孩子。却不知那一次,便是见她的最后一面。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能让夫人接纳她做杜家三小姐,却没有本事,让妻子能够把她当做亲生女儿。这十五年来这孩子便没好过过,自小便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对谁都冷冰冰的。
他自知没有照顾好慕雪,也没有好好管教过,让这孩子性子越发的不可收拾。这不只是对慕雪有愧,也对妻儿有愧。原本以为这个孩子病好了,性子好了,日子便好过了,谁知这些日子府里却发生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苦了那孩子。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带进来一阵寒风,他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爹。”她有些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杜太傅一转头便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想到当日她娘苦苦哀求,将还在襁褓中的她交到自己手上时的模样。一晃十五年过去了,从前还不觉得,如今看上去,跟她娘已是有几分相似了。
“还舍得回来?”对这个女儿,他始终凶不起来。
“女儿知错了,求爹原谅。”
他有些吃惊,这个孩子何时会这么听话?他装作厉声的说着,“错在哪里?”
“错在……”她挠了挠头,“错在不该任性妄为,不该总是跑出去玩,以后我一定乖乖听爹的话,没有得到爹的许可,绝对不出去玩。”
她说这话却有些心虚,这些话她根本没法保证,哄哄老人家算了。
杜太傅却有些欣慰,从前便觉得对不起她娘,没把她教好。他也依旧严肃的说,“爹倒不是要把你管得严严实实的,只是希望你做任何事都要有交代。你房顶破了,你却不说原因,爹也会担心,是否有贼人。你毫无交代的跑出去,连个下人都不带,入夜了才回来,若是遇上什么危险,你让爹如何向……如何放心得下。”
她心中暖暖的,连忙抓住杜太傅的胳膊,“爹,我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最近家里够乱了,关于笄礼的事,爹很对不住你。”
她心中羞愧,这事她丝毫不在意,却因为这事,害得她爹一直心怀内疚,“爹不必再为此事伤脑筋,若是真有人中意我,便不会介意这些破烂规矩,若是介意这些,也不是我会中意的人。”
这话让杜太傅有些震惊,这全然不似一般姑娘说出的话,“爹自认为懂天下事,思想却如此狭隘,这一点真不如你。你说得对,如此狭隘的男子,爹也不会让你嫁的。”
她听出了父亲的认同,连忙说道:“那大哥呢?大哥这些日子时常躲起来,也分明是逃避这婚事,爹难道就由着娘随意找个陈姑娘罗小姐便嫁给我大哥了?”
“你要如何?说完自己的事了,还要管你大哥?”他敲了敲慕雪的脑袋。
“爹,你是没看到,大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