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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长公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慕雪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女人,却见她拉过自己的手,亲切的说道,“这是哪家姑娘,长得倒是乖巧讨喜。”叶少恭叫她皇姐,也就是公主了。
她有些紧张,慌乱了给那女人行了个礼,“民女给公主请安。民女姓杜,家父是杜博安。”
长公主轻笑一声,“原来是杜太傅的千金,你这是专程来找少恭的?”自己这个弟弟向来对女子温和有礼,倒是没见过这般反应。她好奇的很。
慕雪胡乱的点了点头,却感觉到一旁凌厉的眼神。
“那便进去与我们一起用膳,都算是些普通酒宴,说些家常罢了。”说着不由她反对,便想拉她进去。
“皇姑姑,你好歹是个公主,在这门口拉拉扯扯的真是有失身份。”
叶霖一走上楼便看到这一幕,心里还觉着奇怪。却见到那女子回过头来,不由得眸色一沉。
慕雪战战兢兢坐进了雅间。今日还真是奇怪,为何这两人看到她都这般脸色。那日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公子,居然是那个有着各种千奇百怪传闻的大皇子。
席间,大皇子便恢复了那日散漫的性子,与长公主聊得甚是欢乐。而叶少恭也很快加入了他们。这个酒宴真是尴尬,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早知道便不来了。
“原来杜小姐救过贵妃娘娘,本宫早有耳闻,却不知年纪这般小。”
她也只能笑笑,要知道这话听多了,也会烦的。
叶霖看着她,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从小便跟着太傅读书,说起来倒也算有渊源。好久没见过杜太傅了,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她客套的应了这话。这是他今日与她说的第一句话,原本觉得叶少恭奇怪,这个大皇子感觉更加不妙,这个皇家的男人果然都有些毛病。
长公主却回到了自己好奇的问题,“杜小姐与少恭如何认识的呢?”她笑着掩着自己的嘴,“本宫只是有些好奇,知道少恭的行踪,又会着急的来找他的姑娘可不多哦。”
慕雪知她有些误会,她向着叶少恭使劲的使了个眼色,他却装作不知,倒是被长公主瞧在眼里,这一幕却是有些暧昧。叶霖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夹着菜,有些食之无味。
叶少恭放下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皇姐想多了。本王跟杜小姐并不太熟,本王对喜欢送上门的女子没有兴趣。”
☆、第二十八章
慕雪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没事跑到这里来让他奚落。自他说了那话,那长公主便不跟她亲切了。好在这顿饭也快吃完了,没等她说要离开,便看到那个大皇子站起了身。
“我倒是该走了,最近养了几只兔子,我不在,老王怕是要把它们喂得撑死。”
叶少恭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又养起兔子了?”
“自然是留着做菜用。这亲手养大的兔子吃起来必然是特别香。”他笑得高深莫测。
慕雪差点被饭菜噎着,这个人真是。
“我看杜小姐刚刚吃了好多红烧兔丁,等过些日子跟少恭来我别院尝尝。我的手艺怕是比这酒楼好多了,保管你吃了便忘不了。”
她连忙摆手,这两句话凑在一块怎么听都有些古怪,“民女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劳烦殿下为我做菜啊。”
她瞟了几眼叶少恭,便又看到了那招牌式的冷笑。
叶霖也不再说话,跟长公主道了个别便离开了。那长公主也是识趣之人,知道这二人定是有事,便也拖着驸马早早的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这二人。死一样的沉默。
慕雪心中有好多疑虑,却迟迟不敢开口,气氛有些尴尬,她开了口,“这一桌的好菜,你们都不吃完,真是浪费了。”
说完她便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这些天她根本没吃过多少食物。有时候勉强喝下一碗粥,没过多久便要吐出来。今日一桌子好菜,却也吃不尽兴。
“杜慕雪,你不是该有话要说。”他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女的,有胆子敢害他,居然这时又没了胆量。躲在府里一直不敢出来,还派那个小家丁出来打探消息,估摸着听不到他被炸死的消息,更加不敢出来了。
“这个……”她犹豫了片刻,突然好似想起什么,“你那个手下,把我家房顶都拆了,害我昨晚冻了一夜,你是不是该赔?”
却见他轻蔑的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朝桌上扔了一张银票,“若是为了这事,倒是好办,这些银子足够修葺你们府上所有的房顶了。没其他事,本王便走了,本王没空跟你闲聊。”
他刚一转身,便看到那女子迅速的跑了过来,拦在了他面前。那小小的身板,真是想一把拧起来。他叹了口气,“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便能让我消失吗?”
“你果然是让别人当了你的靶子?”她有些犹豫,但也问了出来。
“那是自然,我只是随便找了个人,给了他些银子。果然不出所料,他就这么被炸死了。”
她看他说时表情冷酷,心下一凉,一脸悲哀。一只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怎么,想害死本王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为何听到有人替本王死了,会如此难过?”
“我不是你,没你这般冷血。”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却抑制不住双手微微的颤抖。
“冷血?你说谁冷血,难道人是我害的?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死。”他有些好笑,若是换做他人,他便不会留她的命到如今,“原本你我可以相安无事的,你却一定要乱来,你真以为本王不会动你?你以为你日日躲在府里,本王便会放过你?“
她心中有些绝望,只说,“你若是要我的命,拿去便是了,省得处处受你折磨。只是你若要杀我,先让我吃饱这顿饭吧,好歹做个饱鬼。”
叶少恭松开了她,此时再看她才发觉她有些异样。比上一次见她时,要憔悴苍白许多。“杜府难道不给你一顿饱饭吃?”
“这些天我并没有诚心躲在府里,只不过病了十多天罢了。原本以为你自己便要来找我算账,想来你只是想让我不安来折磨我。你满意了,我不安了十多天,病了十多天,没有一刻安宁。”
她瞬间没有了反抗之力,叶少恭倒是有些不适应。厚重的衣物包裹下,看不出什么,倒是那张脸,这一番折腾后,明显瘦削了许多。她见他不吭声,便自己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吃着。扮可怜这招应该会百试百灵吧。
“并没有人死了。”过了好一会,他冷不丁的冒出这句。慕雪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
“那日本王拿着那玩意便回到王府,想到你那时的反应便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没再多想便睡过去了。”他笑了笑,“第二天,便被爆炸声吵醒了。走出房,便看到阿福倒在血泊中。”
慕雪一脸怪异,“你还说没有人死?”
“阿福是我府上的一条狗。想来它趁我睡下便自己叼着那玩意,一不小心触碰到机关。”他看着这女子一脸变化多端的表情,“你不信?”
慕雪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便放下心来,“还好只是条狗。”
“哼。本王倒是希望是个人。本王养了阿福十年,一般人的命如何能与阿福相比。”他突然露出一脸邪魅的笑意,“杜慕雪,阿越毁掉了你的房顶,本王倒是赔了。但你说,本王的阿福被你害死了,你又如何赔?”
她犹疑片刻,肉痛的掏出了刚刚收下的银票,“我把这还给你便是了。”那可是白花花的大银票啊,眼看到手的银子又要拿出去,真是揪心都没这么疼。
叶少恭看着她拿出银票时那般痛苦的表情,便觉得开心极了,“这些银子,还不够买阿福一年的膳食。”
这人,真是存心找茬。“哼,你莫不是让我拿出十倍的银票出来?我若是拿得出,我爹怕是因为贪污入狱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给你做暗器吗?我回头再研究一下细节,便把图纸交给你,你自己找工匠做便是了,我能力有限,必然没有工匠那般精细。这样你便也不会说我害你了。”
叶少恭不说话,由着她继续狼吞虎咽的吃着,便坐在了她的身旁。这是有多饿啊?一边吃着,一边拿过一旁暖过的酒壶,自斟自饮着。他只一坐下,慕雪便微微向另一边移动了一些。
许是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那张白瓷般的小脸上,微微泛着红光。叶少恭看着,竟有一丝晃神。
“你是有多怕我?”那些小动作他早就发现过。只要他靠近,她便会往后退,他每次看着她,她便会尴尬的转移视线。这些都再明显不过了,他早已心知肚明,却又有些不明白。
慕雪有些尴尬,解释说道:“你是王爷,我这种平民不怕你,难道还要让你怕?”
叶少恭看着她再一次别开眼神,心中有些失望,“我倒是真的有些怕你。若是你哪日不开心了,下个毒放个暗器,我小命都没了,你便不用这般害怕了。”
她虽然听着这些语气有些讽刺,但听着有些暖意。她搞不懂,为何这个人一会一股狠意,一会又这般温柔?她总是觉得叶少恭会害她,仔细想来,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她自己,倒是比他不足。
只是,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了。她想着,若是把图纸交给他,希望再也没有瓜葛才好。想到昨夜那事,虽然努力克制,但依旧很好奇。另外那一个黑衣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她府上,又为何要杀她。
“昨夜那个黑衣人是谁?”好奇心虽然杀死猫,但她总也沉不住气。
叶少恭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不认识?”昨夜阿越回来向他禀告了一切,他便认定自己的猜想。这两个女人,定然有关系。却看到她这么一问,却也拿不定主意。
倒是那个人,更加可疑。若非这样,为何杜慕雪每次与那人见到都好像不知情一般?
“我若知道是谁,那人便不会换着嗓子说话了。”她倒是一脸坦荡。也许,她确实不知情。
“明日可得空?”刚一问出口,便看到那女子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我可真是如狼似虎。你若明日得空,便跟我一道,去一趟菊园。”
“这个季节,也就只有些冬菊还在,有何好看的。”她有些莫名其妙。
叶少恭微微叹了一声气,“这算不算你欠本王的,你以为可以拒绝?”
又来了,不知为何,这人虽然阴毒。但若是这般好好相处,倒是也不觉得那般不放松。她拿起酒壶,又饮了一口,便被一旁的手给夺去了。“这个天儿,虽然喝些酒会暖暖身子,但你一个姑娘家,再多喝一点,回家真不会被你爹娘责备?若是吃饱了,便回去。”
她起了身,“你这人真奇怪,一会一副杀人的样子,一会又关心人。”
她没什么醉意,便自己离开了。
他慢慢的把手中的酒壶放到了唇边。确实很奇怪,这酒居然这般甘甜。
☆、第二十九章
慕雪回到家中,正蹑手蹑脚的准备偷偷溜回房里。路过正厅时,隐约觉着里面有人,便想快些跑掉。
“站住!”很明显便是杜太傅那严厉中带着温和的声音。
她停住了脚步,走到正厅门口。便看到她爹和大哥坐在里面,更奇怪的是连佟泰也在。她站在门口,给各人行了个礼,便想溜。
“没规矩。你这一日去了哪里?病刚刚好便又出去撒野。”
说实话她这个爹总是这般语气有些严厉,表情又有些温和,眼里又有些关心,这么绝世的好爹真是难寻啊。她答不上话,也只好嬉皮笑脸的对着她爹说,“爹,又客人在,您还这么凶。”
“也不是什么外人。倒是你,为何一大清早便听初月说房顶塌了?长本事了,连房子也会拆了?”
其余各人听到那句不是什么外人,都吃了一惊。爹何时跟佟大哥这般亲了?她瞟了一眼佟泰,面上竟有难以掩饰的喜色。她哪里敢说原因,连忙岔开话题,“姐姐不在吗?你们男人先聊着,我去找姐姐。”
说完不顾那几人的反应,便飞快的跑了。
“你这丫头,进来也不会先敲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