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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林枫笑了一下,心里骂着自己想钱都想疯了。
见到他,老板娘老远就迎了出来。老李也放下手中正揉捏着的面团,过来和他打招呼。
林枫笑着坐下来,老板娘马上帮他倒上一杯茶。林枫问她怎么这样客气了。老板娘说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热情一点是应该的,问他最近去了哪里。林枫说有什么地方可去,还不是呆在小巷,不过没出来罢了。那边的老李边着揉面团边责怪他呆在小巷也不来坐坐,害得他想找个人说话也没有。林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最近酒店比较忙,常常两三点回来,第二天醒来又要上班了。
老李把面团揉好后就坐了过来,盯着他上下看了看,摇摇头。林枫问他摇头干什么。
老李斜起嘴巴笑了笑,压低声音,“你小子气色很不好,得补补身子了。”
林枫从鼻子里笑了一声,“你老哥多心了,最近的确是忙,女人却是很久没沾了。”
老李不相信,“兰儿没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没来吃饭,她也没来,还以为你们天天在一起呢?”
林枫摇摇头说和她早就拜拜了。
老李笑着说拜拜了就好。林枫把眼一瞪,问他怎么幸灾乐祸。
看看旁边两个吃早餐的年轻人,老李又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他哥哥现在和人结下了大梁子。”
林枫装作不知,问他和谁结下了梁子。
“以前在这里的那帮四川人。”老李看看外面,很神秘地,“今天凌晨两点左右,我刚要关门睡觉,巷口来了两台面包车,下来好大一帮人,我认识几个,以前老呆在这里的。”
老李像是故意吊他的胃口,说到这突然停下不说了。
林枫盯着他,一副听不听无所谓的样子。老李看了看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那帮人气势汹汹的,像是有人带路一样,对直朝巷子里的桌球室冲去,当时小巷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走出去看。”
老李没有再停下来。
“刚站到门口,我就听见桌球室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有五六个人被那帮人从桌球室拖了出来,那帮人手里的棍棒向他们身上要命地打,有三个人很快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个挣扎着要跑,被人用砍刀剁了两刀,也倒下了。”
“你晓得被打的那几个人是谁吗?”老李又神秘起来,问他。
林枫摇摇头。他知道,那帮人一定是阿九的人,倒地的几个人一定是阿军的人了。
“就是在这里收保护费的那帮人。”见他摇头,老李接着说,“是兰儿的哥哥阿军的手下。他一回来就占了四川人的地盘,四川人肯定不会甘心的,听说前不久还有人来砸了这里的发廊呢。”
林枫没做声,老李望着他,“你这下知道和兰儿在一起的危险了吧,这地方太复杂,最好别和那些人搭上关系。”
林枫笑了笑,问最近他要交多少保护费。
“还是一样,两百块一个月,月底付。”老李叹口气,“就怕出了钱还是保不了平安,要是哪天来帮人在我店子里搅和一下,就完了。”
林枫说他这担心是多余的,即使出了那样的事,也会有人对他作出赔偿的,这是黑道上的规矩,收了谁的钱,就得为谁负责,很少有人不顾规矩的。
老李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规矩?”
“电影、录象里看的啊!”林枫笑着看着他,“那里面的黑社会不是这样吗?”
“对了,”老李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朋友阿雄好象老和那帮人在一起,前两天看见他好象还受了伤。你最好问问他,和那帮人搞在一起,真的很危险,即使能搞到钱,也是拿命换来的。”
林枫苦笑了一下,老李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他是清楚的。
吃完早餐,他又打通了阿柄的电话,他觉得自己的意志是越来越不坚定,总在想着,戒了又做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
或许是一晚上没睡觉的原因,他抽着抽着便睡着了。
三十九
也不知睡了多久,林枫被敲门声惊醒。坐起来,看到桌上抽剩下的粉末,他赶紧一把抓起塞到枕头下。
打开门,竟是兰儿站在门口。
他原本打算吃完早餐去看看她在不在的,只是后来睡着了。现在她竟找来了,看来她今天是去过医院的了。
兰儿手里提着一个砂锅,看来又是汤之类的东西。她总会在某些时候让人感觉到她的关心。
“怎么又跑了出来?”兰儿抬了抬眼皮,皱着眉头看着他。
林枫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砂锅,说已经不碍事了,一个人在医院呆着太无聊,连唯一一个能陪他说话的女孩也被她吓跑了。
兰儿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拧起眉头,不声不响地坐到沙发上。
看了看钟,已经是下午一点。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林枫忙不迭地打开砂锅,贪婪地吸一口冒出来的热气,装出饿极了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就夹了块鸡肉往嘴里塞。
兰儿一直冷眼望着他,看到他夸张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她这两天并没有真正生他的气,或许是因为在乎他,因而担心他的缘故。
林枫喝汤时故意装出痛苦的样子,他想看看兰儿的反应。兰儿果然脸色变了变。他又用手捂住腰部,放下筷子,偷眼看着她。
兰儿马上站起走了过来,双手扶住了他。
林枫心里暗笑起来,任她吃力地把自己扶到床边。在兰儿扶他躺下时,他一把抱住她,得意地看着她大笑。
兰儿瞪着他,挣扎着。
林枫“哎哟”一声,这下是真的痛了起来,兰儿的手碰上了他的腰。虽然痛极了,他还是没有放开兰儿。忍着痛,他指指自己的腰,兰儿赶紧停止挣扎,任他抱着。
疼痛还没消失,感觉兰儿身上传来的体温,他已忍不住了,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可不想放过这机会。
天快黑时,兰儿爬起来又去煲了鸡汤回来。
难得有兰儿这样照顾自己,林枫觉得很是享受。喝完汤,他又躺倒在床上,就算精神好,他也得装装,他不想兰儿很快就走。
兰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让他心里很是开心。
电视里又在播出北方的大雪,兰儿眼里放着光,叫他快看。
“那雪下得多大,多厚,在那雪地里走,不知有多享受!”
林枫坐起来靠在床头,故意大声地说着。
“只可惜,有些人从来没有见过!”
兰儿白了他一眼,翘起小嘴,“就看有些人说话算不算数?”
“说什么话?”他故作不知。
“算了,当我没说过!”兰儿冷笑一声。
林枫赶紧陪上笑脸,“我说过的话我当然记得,也会做到,只是看有些人是不是愿意了?”
兰儿这才换上笑脸,“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林枫冲她一笑,“就怕你忘记了!”
或许电视节目太无聊,兰儿关了电视,转身打开音响。房间里又响起了那首熟悉的歌。
听到这歌,林枫忽然觉得满屋子里都是阿乔的影子。
歌声还没完,他听到了退碟的声音,赶紧跳下床,阻止了兰儿。
兰儿不满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换?”
林枫苦笑着,“可以不换吗?”
兰儿翘起嘴,关掉电源,气呼呼地躺倒在床上。
林枫也不想解释,也找不出理由解释,有些东西还是埋藏在心里的好,虽然兰儿会为此而不开心。
四十
四十
兰儿每天会过来几次,帮林枫煲来不同的汤,晚上会陪他到十二点,或者不回去。
有兰儿经常陪伴在身边,林枫安心地在房间里呆了几天,腰上的伤用手去按也没有什么痛感了,想来应该是没事了的。
这几天兰儿并没有因为那天换碟的事而有什么情绪,或许她能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几天来,她没有再打开过音响。
林枫觉得两人话太少了些,就似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该说的话都说了,完全没有别的年轻人般有说不完的话。直到现在他还把两人的关系看成是介于老朋友与情侣之间的关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不是那种情侣的范畴。像老朋友,彼此又觉得陌生,像情侣,彼此又没有情话绵绵。
阿三在前两天打来电话责怪他怎么又从医院跑了。听口气,好象对于那天的事他已不在意。阿三要他最好回到医院,待痊愈了才出去,就算不回医院也要去“中豪”,毕竟那里条件好点,还有阿莲帮忙照顾。
他答应了阿三过去“中豪”,不过却一直没有过去。一来兰儿常常地守在身边,他肯定是不会过去的。二来过到那边让阿莲照顾他,他宁愿躺在医院。
阿雄的伤已经好了,这两天又开始不见了人影。看见兰儿在这里,阿雄可能觉得他显得多余。
这天下午,兰儿坐在沙发上,林枫靠在床头,两人正在看电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兰儿走过去一打开门,赶紧叫了声“哥”,然后像做错了事似的低头站着。
原来是阿雄带着阿军过来了。
林枫忙从床上跳下来,不好意思地朝走进来的阿军笑笑,招呼他坐下。
阿军装作没有看见兰儿,笑着问他伤好了没有。林枫扭了扭腰,说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敢太用力。再看兰儿,竟一下子溜了出去。
阿军的伤也好了,只是精神比以前差了些,可能是气愤使然。一个不服输的人,一下子叫他忍气吞声,肯定比叫他忍住不上厕所还难受。从阿雄嘴里他已经知道,这几天阿军一直在想着如何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递了支烟给他,林枫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便问他最近几天忙些什么。
阿军吐出一口烟,苦笑起来,“这两天心里很乱,什么都没做,想起那事就他妈的觉得窝囊!”
林枫也点一支烟,笑了笑,“换作是谁都一样,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该低头时就低头!”
阿军点点头,“说是那样说,只是心里不好受!”
“要相信,总有一天,阿九会被你踩在脚下!”林枫给他打气,“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你小子说的话很中听,所以今天既是来看你,也是想找你聊聊。”阿军笑了起来,“听了你的话,我又有了很大的信心!可惜你现在跟着阿三,要不然,我们一起干,阿九和‘鬼子’又算什么?”
林枫又笑了笑,阿军这话说得他很舒服,加上兰儿和他在一起,阿军好象不再反对,他觉得阿军还是通情达理的。其实,不管阿军是怎样的人,有兰儿那一层关系,他都不愿意阿军受到什么伤害。
“听阿雄说起,阿三找了阿九?”林枫问他。
“那是出事后的第三天,正如你所说,阿三并没有要阿九怎样,只是叫阿九赔了一笔钱,这笔钱还是阿三亲自交给我的,不过我没有要,要是要了,那这事岂不是就这样算了。阿三要我一定要忍,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说到时他会给我个说法。”
阿雄在旁插话,“他妈的,这次也不叫我们过去谈谈了,到时给个说法,鬼知道什么时候!”
林枫朝他笑笑,“谈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争吵几句,以现在的样子,阿三他会帮谁?谁也不会帮!”
转向阿军,他又说,“那钱你一定要收的,要不然,那些兄弟的伤怎么办?阿三的意思是让你给他下得了台。”
阿军丢掉手上的烟头,从身上掏出烟盒,丢一支给有,自己又点上一支,“其实,我们现在非常需要那笔钱,并且那笔钱不少,只是想来的确窝囊,那么多的弟兄受了伤,一笔钱就被打发了。”
林枫觉得他在这问题上还是太死板,用手上的烟头点燃他丢过来的烟,“忍,你现在需要的是忍,不接那钱,阿九不会怕你怎么样,反而让他占更大的便宜,接了那钱,阿九也不会觉得你怕他,也不代表这事就算完了。有的人,不必对他讲规矩。”
阿军狠狠地抽一口烟,“看来是得把那钱拿过来,前几天给弟兄们治伤还是通过人在赌场里找人借的高利贷。先把高利贷还了,剩下的全给阿光,好端端的一个兄弟,就这样给废了!”
说到阿光,林枫叹口气,“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得有心理准备,就得想开点,该委屈时就委屈,翻身的机会随时都有。不知其他受伤的兄弟怎么样?”
“都没什么大事,都好了,只是心里气不过,要找阿九拼命!”
“自古以来,只要团结一致,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