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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这样,为什么今天又来找我,又要告诉我他爱我,为什么又给我一个爱情的假象?什么是爱情?谁才配得到真正的爱情?
哭累了,靠在靠背上,他坐在一边,不说话,不动。我想,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有新女朋友了,要结婚了,都很好,我也快有男朋友了,我也会很好,我也会生小孩,做妈妈。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呀。我把戒指脱下来,说,哥哥,这个戒指买的不好,如果是纯金的就好了,还给你吧,太沉了,我戴着好累。他拉着我的手,我不动,让他拉着,我知道,和他的这一生,从此,就结束了。
忽然就不心痛了,我说,哥哥,嫂子漂亮吗?他说,没你漂亮。我说有没有照片,他说没有,我说看看你钱包嘛,以前他钱包里装着我的照片。他拿出来,说真没有。我自己打开看,看不清,我把手伸到夹层里,把照片取出来,举高,让荧幕的光照在上面,还是我以前的照片,坐在他家沙发上,兴奋地笑,我说这是谁呀,真丑,他说不丑,这是我最漂亮的妹妹,我说太丑了,不能放你钱包里,我伸手把它撕成两半,他过来抢,我拼命挣脱,把它撕成碎片。他说妹妹我就这一张照片了,全被你拿走了,你真这么狠心。我说恩,我真应该狠心,我得学着点,狠一点,我现在也是前女友了,我绝不会象某些人一样,再和前男友上床。
他把那些碎片从地上捡起来,我伸手把它们打落到地上,伸出脚去踩,我说丑死了丑死了,那么丑没人要,他颤抖着声音说妹妹我求求你,你只当是可怜我,他又弯腰捡起来,我去抢,他躲闪着,拿出一张钱把它包好放进口袋。
我说,你就来告诉我这件事吗?他说想看看你好不好。我说好了,看过了,我很好,我该走了,我得回去主持节目呢,今晚的节目很好看,你来看吗?我邀请你。他说不了,我送你回去吧。我站起来,往后走,有一个台阶没看到,我绊了一下,他来扶我,我甩开。我不想再让他碰我一下。哪怕一点点。他不再碰我,只是跟着我。我非常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是谁?他有什么权利再来找我?我问他,你爱你的女朋友吗?你是不是也和她说最爱的是她呀?你和你女朋友也说我了吧,说我不懂事,不听话,任性,是吧?说和我分手就分手,没什么感觉是吧?他摇头,说我不会和任何人提起你。我冷笑:你可别说这次是我勾引你来看电影,我可没什么向你求助的,我也不想变卖家产去开什么服装店,我也不觉得你还是最好,想重续旧情。他说妹妹你别说了,我不会了。我说你还会,你这一生都是这样,你这种人不配得到爱情。他说我不配,妹妹我只希望你幸福。我说这种话说出来就忘了,谁都会说,可惜我还以为真有那么回事。
回学校的车上,我使劲掐自己的胳膊,我说是在做梦吧?他摇头,说不是。
我说哦,我咬自己的手,他把他的手递到我嘴边让我咬,我使劲咬,说不疼啊,果然是做梦呢,梦醒了一切就过去了。他摇摇我,说别这样妹妹,一切都会过去,我不好,我不配。我说没什么,我以为自己刚才睡着了呢。我又把自己的手放在嘴边咬,深深的血红的牙印,我说果然不疼,真是做梦呢。他拉过我的手,抚摸这个牙印,我挣脱,我说,你不能再碰我了。从现在起,我要纯洁了。他深深叹口气。
到学校门口,他要送我回去,我说别送了,让别人看见不好,以为我有男朋友了,我就找不着对象了。他说好。我看着你走。我自己走回去,我告诉自己要镇定,要让自己的背影最美,我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去看他,和他这一生,从此结束。拐过弯,看不到他了,我听到他嗷地大叫,那是他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我跑进旁边的小树林,趴在椅子上让眼泪放肆地流下来。
一个风韵女人的性爱历程
大结局
我忽然发现自己心不痛了,我不用上课的时候想着中午回去会不会接到他的电话,不用想着洗澡回来会不会出现他的身影,不用想着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绝情而痛苦,我不再去幻想那些场景,原来那么多期待,都是自己的幻觉。现在知道一切不可挽回,竟然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他不爱我了,是的,不爱就不爱,他终究会爱上一个人,人的一生总会爱上一个人,他已经决定离开,我真的不应该再去想他。至少他诚实地告诉我他的现状,如果他骗我的感情,我也许还在为他伤心。
我把关于他的所有东西,都放进一个方便面的箱子,在师兄那拿来胶条粘好,我想,记忆,封存起来就不记得了。
我仍然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风驰电掣,但我会小心翼翼地躲避任何危险,我要保护自己。仍然去听课,听老师讲各种问题,觉得很有趣,只是前面落下一些功课有时听不懂了。仍然去参加课外活动,但比以前更有激情,不会出现偶尔的恍惚,在大街上,看到军人仍然会驻足,但不会再心跳和紧张。我知道,那不属于我了。仍然去和蕾介绍的人见面,没有好感也不冷落人家,正常得象是和同学去玩。我慢慢解开封闭的心,我想我有很久没这样了。
我在试图忘却,只是在夜静更深,躺在床上,我会想起他的样子,他在我面前的痛苦,我想我是爱上了痛苦,我喜欢这种一个人躺在床上品尝心痛的感觉。
我让自己悲伤一会,再沉沉睡去。
办事处的事越来越紧张,又快考试了,城那里很久没去要债,我不缺钱了,随便他们什么时候还就好了,况且城还在治病,冬天,肾炎容易犯,不能马虎。
我的论文开题了,导师帮我分析,我想我应该做好。
只是手上的戒指的印痕,很久都没有褪去,任凭我怎么把手泡在水里去搓洗,我想,那就让它留在那吧,我不能把手指剁下去,我也无法改变历史。
蕾知道了这件事,我想这些没必要瞒她。蕾说刘也许是在部队太寂寞了,我说谁不寂寞呢?我是不是也可以因为寂寞去放纵?她说当然可以,但那样你并不快乐,我想他也不快乐。我说他很快乐,快要当爸爸了。
大哥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叫他大哥,他说宇的事,对不起了,我说没关系,大哥,我祝他幸福。大哥说真的委屈你了小亚,我说真的没什么,谢谢你们一家曾经对我那么好。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又哭了,因为想起自己曾经把那个家当成自己的家。
我又去看了一次妈妈。她上次让保姆送饭来,保温饭盒还在我这。我还回去,我去她家,保姆来开门,我进去,看到她,她有一点激动,我叫她妈妈,她眼圈红了,说丫丫来了,丫丫永远是我的女儿,你以后把这当家吧,我听话地点头,说好,我去看了一眼刘的房间,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走出她家的门,我想,妈妈,我不会再来了,我们都应该把这些事忘记。
伤口慢慢在恢复,只是我失去了恋爱的自信,我想自己一定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两次恋爱,都是这样输掉,一次是输给别的女人,一次是输给人性的软弱。
我自己一定不适合恋爱,也许只是平静地生活就好了。
在属于爱情的时间里,我沉默了。
不去想爱情的时候,很多事可以做,可以和同学去打球,游泳,滑冰,也可以去书店逛逛,听听课,听听音乐。我发现自己可以心如止水。当一个电子系的博士,拿着一束玫瑰花请我吃饭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说真不好意思,我年纪小,不想谈恋爱,这话后来从别的师兄那传回来,已经变成我这辈子不想谈恋爱了。
一个大学同学,得了白血病,发现两个多月就去了。太震惊了,那些天人很恍惚,发现生命太脆弱,人生那么悲观。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对生活充满热情。
12。9的时候,院里组织演出,我和一个师弟合唱了一首片片枫叶情,反响很好,推荐到学校,又演出一遍。那些天排演、对词,也很兴奋。学校宣传板上贴出一张宣传告示,说一个学生得了肾炎,需要大家捐款,我去捐了十元,我想,怎么到处是肾炎。
现在是蕾来找我。她说你现在不在状态,我说什么叫在状态,象你这样,风风火火地恋爱就好了?她说我现在爱得平静自然,无波无澜,享受着生活的小乐趣,小幸福。我说一个典型的小市民,她说唉就是小市民,做一个小市民的幸福你还没尝过吧。我说没有,我不想尝,我尝你家蛋糕还没尝完呢,尝不过来什么小市民,好吃吗?
转眼寒假了,办事处那里,还有质检局的一个报告没做,我想怎么跑到这来做报告,到北京申请一个国家级的就完了嘛。公司规定的任务要完成,只好去,冬天,冰天雪地,真冷,有时冷的受不了就到商场里去站一会再出来等公交车。
公交车不管一年四季人都是多,进去就不冷了,挤得可以把双脚抬起来,车再怎么刹车启动也不会倒,没地方倒。售票员站在门口,上车时一个一个往里塞,下车时一个一个往外拉,估计这些女人在家没人敢惹,个个是大力神,一巴掌能把人拍死。刚拉下车扁扁的一个人,抖一抖肩膀,抻抻袖子,就是圆滚滚一个活人了。
我无精打采地看着这一切,我想,这些,和我无关。什么和我有关呢?爱情,已经是过去时了。
过年还是回家了,感觉让父母白欢喜一场,以为从此女儿终身有托了,结果所托非人。不过想起来,心真的不痛了,毕竟知道他不再爱我了,这让我心里比较踏实,比和城的分手还好受些。
再开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知道了我失恋了,我仍然形单影只,只是心里不再有惦记,这一次是彻底失恋。心中连个可以晃动的影子也没有了。别人问你没有喜欢的人吗?我说有啊,乔丹,我喜欢乔丹。
蕾又参加了一些学习班,我相信她的学习会越来越好,她说你也来参加吧,无论什么,学了总有用,我说你怎么不去学法伦功埃她说你失恋以后变得偏执,我说不仅仅呀,还变态呢。
开学去导师家拜访,导师问起男朋友的事,我说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所以也没来给您拜年,他说没关系,这次我们帮你看着,留学生要不要?我说暂时等等吧,他说还有本系的研究生,博士生,毕业的,没毕业的,你随便挑,听他们的口气和挑萝卜似的。我说先歇歇,再观察一下。心里想总得让我喘口气,我现在爱白菜呢,萝卜先等等吧。
师母神秘地跟我说:程怎么样,他好象没对象呢。我说哪个程,她说就是程xx,博士,现在在读双博士呢,可以考虑一下。我说博士,差距太大了,别说双眼皮,单眼皮我都照顾不过来。她说你别管,这事交给我。下次去告诉我,人家快结婚了。
所有的鲜花都插在所有的牛粪上了,只有我这一朵狗尾巴花,还兀自在春风中招摇,没有下落。
蕾问我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我说需要一个父亲型的爱人,他可以在我做事的时候,提供指导性意见,我崇拜他,听他的话,他成熟理智机敏,对人生达观,对生活乐观。他可以影响我,积极地生活。但因为经过伤痛,所以他要会珍惜。
蕾说我爸爸很合适,我说你和你妈妈商量,看是否肯转让。
大四的一个小屁孩追我,我说你爱我什么呀,他说你优点很多,我一下子说不清。我说你去想想清楚再和姐姐讲。他说我年龄比你还大呢,我说从心理年龄上看,你应该叫我奶奶了。
没有爱情,学着爱自己。我学会了打围脖,一针一线地织好一条围脖,给蕾送去,她拿着,说,这我要是围出去,得多大的勇气埃我说不要算了,这是处女作,她说那要留着,以后成名了,可以拿出来当爱因斯坦的第一个小板凳。我说那最好有我的签名啊,否则织这么好,没人信。
团省委组织活动,春季登山,我准备一下,跟着去了。
几个不符合省优秀团员身份的人先到团省委办公室集合,进来两个年轻人。
蕾的前男友小于给他们介绍:这是亚,某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这是我的两个朋友涛和明。我说你们好,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可是不服老,也想锻炼一下筋骨,请多关照。他们笑,一个说,我们就欢迎大家人老心不老。另一个说:没事,我这有钙片。那时补钙的广告已经满天飞了。大家就笑。他们年龄都不大,感觉气氛立刻就很融洽。还有另一个学院的副教授,三十多了,他说我是真正的前辈,叫大哥吧。我扯一扯涛的衣袖说:他确实不用谦虚了,是够大哥,而且是老大哥。
这个大哥真不象大哥了,一路上总挑着边缘笑话讲,让人听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这一群人都比较年轻,不太接受。他居然还说我们保守。说我们不象当代年轻人。我悄悄对涛说,要是我,走半路把他踢山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