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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邹洪涛见刘德奎的事研究完了,便及时汇报说:“刚才,我接到报告,李小威曾给饶秋香发过短信。”
陆翔宇听罢,眉宇间有些异样地一闪一皱。
“李小威在短信中自报平安。饶秋香向李小威回过短信,说自己已经被人盯上。”邹洪涛补充道。
郭纯然知道李小威是陆总死党,便似乎无意实则有意地望望陆翔宇。
陆翔宇心中歇斯底里地发着狠,表面上却很平静地说:“邹洪涛,派人顺藤摸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24小时盯住秋香,争取把李小威钓回来。”
郭纯然离开陆翔宇办公室后,紧急约见钟月娇,一见面就说:“哎呀,阿娇,作为情场老手,性坛高手,想必将刘德奎摆平了吧?”
“别笑话我。”
“真的,我对你特别有信心。”
“别蒙我。我回去想了想,无功不受绿,你送的项链太贵重,还给你。”
“别,别,戴上,是我送给你的。”
“让它改姓钟?”
“对。早该如此。”
“是不是还有事差遣?”
“真聪明。只是请你多花点时间陪陪刘德奎,当好‘马子’,给现代黄鹤增加点魅力。怎么样?”
“没问题。”
*****
石旭东胆子渐渐大起来,几乎间天到沈琼芳那儿去一次。
沈琼芳不得不面对两个男人。
对石旭东,她让自己全方位张开,去尽情接受爱的滋润。
对胡海斌,她让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去默默承受性的蹂躏。
石旭东在她身上享受到了爱的愉悦。
胡海斌在她身上体验到了性的征服感。
但是,这种局面没有维持多久。
根据邹洪涛的统一部署,阿驹一直在寻找石旭东的踪迹。
石旭东频频出没于J区,终于有一天,被阿驹的弟兄发现。那个弟兄看见石旭东进了沈琼芳的门栋,便立即打电话报告阿驹。阿驹迅速带人守候在附近。
幸好,这一情况被黄丹瑛捕捉到了。
聂焱飚曾叮嘱黄丹瑛,每天搜索一遍石旭东的行踪。
黄丹瑛将石旭东再次与沈琼芳鬼混的事,当即报告给聂焱飚。
聂焱飚要求黄丹瑛在监视屏上开辟一个小窗口,对石旭东进行实时追踪。所以,阿驹等人聚集在沈琼芳家附近的情况很快就被黄丹瑛发现了。
石旭东做完风流事准备离开时,沈琼芳家里电话响了。
沈琼芳一看是不曾见过的号码,不想接。
石旭东看了看,示意她接。
沈琼芳拿起话筒,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请石旭东听电话。”
沈琼芳罩住拾音孔,对石旭东说:“你的电话。”
石旭东很紧张,也只得接听:“石旭东,你不该不听叮嘱,已经遇到麻烦了。你悄悄向楼下看,那些人都是来捉你的。”
石旭东急切地说:“我该怎么办?落到他们手里,肯定死路一条,请救救我。”
“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的意见办。”
“相信,完全相信。”
“那好,等一会儿,会有一辆面包车开进大院,到时,你下到门栋口,来人会接你上车的。”
“谢谢,我听你的。”
石旭东放下话筒,便听见远处响起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
石旭东紧张兮兮地说:“一定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
沈琼芳却问:“谁的电话?”
“就是那个帮我的人。上一次,不是他报信,我早被邹洪涛抓了。”
“那就再信他一回。”
“你也多保重。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忽然,警笛声大作,从附近巷子里呼啸而去。
不一会儿,又有警车折返过来,没有停留,直接开走了。
经警车这么折腾来折腾去,阿驹的弟兄早作鸟兽散,躲避得远远的。
这时,一辆中巴车开进院子里,鸣了几声笛,石旭东立即跑下楼,跟着迎接的人上了车。
当晚,石旭东被送进中国人民解放军华春市驻军训练营地。
石旭东离开不久,胡海斌一跨进沈琼芳家门,沈琼芳便扑进他的怀里,哭泣不止。
“怎么回事?”
“石旭东被现代黄鹤盯上了。”
“逮住没有?”
沈琼芳摇摇头。
“没有逮住,哭什么?”
“是不是你透的口风?”
“不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
邹洪涛听了邹小涛的报告,早就猜想敲诈者可能是徐亦捷。
邹洪涛觉得,徐亦捷的敲诈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能解释为他已经盯上现代黄鹤的毒品。
正因为如此,邹洪涛才建议转移毒品。
但是,一想到徐亦捷给现代黄鹤曾经带来的麻烦,邹洪涛心里就窝火,不给他点颜色看实在不解恨。于是,邹洪涛指示阿驹安排人到波罗侦探所砸场子。
“大耳朵”在阿驹那儿领命后,连夜带上三个弟兄,蒙了面,到波罗侦探所叫板。
他们一进侦探所,就关上门,将三节棍、九节鞭耍得噼里啪啦地响。
徐亦捷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后,顺手握了拐杖,神色镇定,一言不发。
另有三个员工也不吱声,心里却十分害怕。
“大耳朵”见没人搭理,便一步跨到徐亦捷面前,将三节棍往办公桌上猛力一抽,昂了昂头,咧了咧嘴,乜斜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爷儿们手头有些紧,不大方便。”边说边将右手伸到徐亦捷面前,弯了无名指和小指,让大拇指在中指和食指上夸张地摩来摩去。
徐亦捷猜想来人并不单纯为了打点掳,多半是受人指使来捣乱的,明显带有警告意味。
于是,徐亦捷正色道:“兄弟,这儿是干什么的,律师事务所!你们来这里强取豪夺,显然摸错了门。这样吧,我不想让你空跑一趟,可以给一点钱,只是手头上没有现金,能否坐下来商量一个给钱的办法?”
“大耳朵”显然心不在焉。他的任务是砸场子,要钱只是个由头:“没有现金不行。”
徐亦捷笑了笑,恳切地说:“这就是你不对了。我真心想给你钱,但没有现金,只是想商量个给钱的办法。你却咬定了要现金,我既不能印钱,又不能变钱,咋办?”
“没现钱?还能咋办!弟兄们!给我砸!”
“大耳朵”蛮横地一挥手。
徐亦捷一拄拐杖,猛然起身,凛然一声怒吼:“你们谁敢动!”还挥了挥拐杖。
“大耳朵”冷笑道:“真不识相!弟兄们,砸,谁敢阻拦,连人一块儿砸!”
于是,电脑、桌凳、文件柜都被砸坏,徐亦捷和几个员工也被打得趴在地上了。
“大耳朵”撤离前还狠狠地甩下一句话:“别吃饱了撑得无聊,少管别人的闲事!”
待“大耳朵”指挥弟兄开门时,徐亦捷从地上挣扎着撑起来,对着即将跨出大门的“大耳朵”,伸出了拐杖,只听“嗖”的一声,一根长针射入“大耳朵”臀部。
“大耳朵”“哎呀”一声扑倒在地上。
正当几个弟兄回头看的一瞬间,聂焱飚从侧面冲上来,大吼一声,“大耳朵”的弟兄立即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跑了。
聂焱飚一个箭步扑上去,按住了“大耳朵”。
高鹏飞也随后赶到。
徐亦捷拄着拐杖来到“大耳朵”身边,从他的臀部抽出长针。“大耳朵”连“哎呀”带“哎哟”,可怜兮兮的。徐亦捷笑道:“我的针怎能让你席卷而去。”说完,又用拐杖在“大耳朵”的臀部上敲了敲。“大耳朵”再次一声“哎呀”长一声“哎哟”短的,让人忍俊不禁。
随后,徐亦捷和几个员工被送往医院救治,“大耳朵”则被送往驻军特别训练营地救治。
第六十四节
高鹏飞和助手身着医护人员的外装,再次来到杜小强病房,试图对杜小强进行讯问取证。
杜小强躺在床上,见高鹏飞进病房,依然不理不睬。
高鹏飞让助手将条桌放在病床前,并将手提电脑和文书材料搁在桌子上。
二人面对病床坐下,助手已做好随时记录准备。
高鹏飞说:“杜小强,前几次谈话,你没有开口,我一直不明白原因。认真想了想,现在我明白了。”
杜小强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
“你想舍生取义,替主子卖最后一次命。”
杜小强竟开口说话了:“看在你能够揣透我心思的份上,今天陪你聊聊。”
高鹏飞说:“好。杜小强,我帮你分析分析。实际上,你早就错了。你舍身取的义,是小义,是哥们儿的义,小团体的义,不是大义,不是民族的义,国家的义,社会的义,民众的义。为取小义而舍身不值得。”
“我,心甘,我,情愿。你,管不着。”杜小强脸上充满慷慨和得意。
“其实,直到眼下,你依然稀里糊涂。给你明说了吧,你主子只是在利用你,你被人当枪使了。你手上已经沾满斑斑血迹。像你这样去取义,难道值得?”
杜小强忽然有些激动:“我不想弄清是是非非,你也不必再费口舌。我只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谁杀人谁偿命,我杀人,让我去死,我眼睛决不会眨一下。不就是死吗?有人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没有那些人的豪气。但是,我也不怕死!如果是‘刀决’,你可以把我的脑袋送给国家男子足球队,让队员们当球踢,射门的时候,我帮他们攒劲,再拼一次命往球门里飞!球员们敢将死人头踢进球门,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利益不能割舍?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对手不能战胜?或许,我捐我头祭足球,中国男子足球队不久就会在奥运会或世界杯上过五关斩六将,直逼奖杯!如果是‘枪决’,我可以将有用的器官捐出来!如果是‘针决’,我可以捐出遗体做标本,搞解剖。你看,我怕死吗?你说我讲小义不讲大义,那么好,活着尽的是小义,死了该让我尽一回大义吧!”
“杜小强,我承认你不怕死,但我并不赞赏你。如果你是为伸张正义抛头颅洒热血,我会给你敬礼!因为这样的‘不怕死’,死得其所,值!但是,你为尽小义而‘不怕死’,为掩盖更大的罪恶而‘不怕死’,不值得,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就一文不值!你杀了我吧!”
“杜小强呀杜小强,你真可悲!还强装硬挺什么!让我统统告诉你吧。在陆翔宇邹洪涛眼里,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最后一次有‘利用价值’的行动就是在火车上劫获黄丹瑛,并把黄丹瑛送给境外的毒枭。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到了广州以后,你的命运会怎样?”
“总不至于丢命吧?”
“总算长了见识。”
“我不信!我不曾负他们,他们不会负我。”
“陆翔宇和邹洪涛的声音,你能分辨清吧?好,给你放一段录音。”
助手打开手提电脑,一按鼠标,陆翔宇与邹洪涛的通话录音便立即萦绕在杜小强耳边。
这段录音,是聂焱飚提供给他的。
杜小强听了录音,两眼一愣,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气憋在胸中,半天找不出突破口。最后,才猛然从口中喷射而出,“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助手去替杜小强揩眼泪。
“我再让你看一段录像。”
助手将手提电脑屏幕转向杜小强,点击了几下鼠标。
于是,屏幕上便出现了他吞服“特制泻痢停胶囊”的画面及这种药物的动物实验画面。
“这种胶囊能使人全身麻痹,不能说话,类似植物人。为了让你们永远不开口,他们实施了双保险的方案。先是安排医生让你们每人吞食了两颗胶囊,其中一颗就是这种胶囊。接下来安排的是你老婆,不过,她带来的胶囊,我们没有让你吃。做出这种安排的人就是陆翔宇之流。目前,你在他们心中已是植物人了。若不是让你们及时吃了泻药,你现在还能讲话!?”
“……谢谢你。我不再顽抗。我交待。”
“你能交待问题,当然好。”
“我一定彻底交待。不过,不明白的是,我老婆为什么要害我?”
“你老婆并没有存心害你,她根本不知情。”
*****
陆翔宇仍然惦记着杜小强。
邹洪涛根据陆翔宇的安排,到医院探视杜小强。
住院部主任接过邹洪涛递上的探视单,见上面有武卫华的批示,便立即报告给王长江院长。
通完电话,住院部主任告诉邹洪涛:“王院长有个接待,15分钟后,我送您去他办公室,请稍等。”
实际上,王长江接到报告后,立即通知病房值班医生,按第一套方案执行。
值班医生迅速来到病房,与高鹏飞耳语。
杜小强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高鹏飞边听边点头。
耳语完,医生指挥收拾东西,高鹏飞则望着杜小强说:“杜小强,邹洪涛马上要来看你。”
“他来看我死没死,不见他。”
“你忘了,在他们眼中,你是植物人。”
“你们给我拦住。”
“眼前不能这么做,有更复杂的背景。”
“好,那就让我当‘植物人’吧!”
“好!我们给你们喂食一颗短效麻痹药丸。”
杜小强等三人进入“预想状态”后,高鹏飞带着助手离开了病房区。
邹洪涛来到病房,探视很仔细,很认真,这儿捏捏,那儿按按,运用了多种手法查验麻痹效果,还声泪俱下地说:“这都是我的弟兄呀,太可惜了。”
临走时,邹洪涛对值班医生说:“怎么杜小强的脸显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