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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让我联系临市,就多少有这个意思,而且,还强调要我真正管起来。这可能吗?这不是为难我吗?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做做表面工夫。
他说,今天喝了酒,我才跟你说这番挖心话,可能你听了不高兴,如果,不高兴,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郑记酒喝了不少,头脑却是清楚的,想想李向东说的这番话,多少有一种妥协的意思,希望他郑记不要怪他,他也很无奈。细想想,在他反击一把刀垄断时,李向东也确实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那些电话内容当时听了,觉得他是害怕他否定他的政绩,现在想起来,却的确有一种提醒他的意思。
最后,他想,这李向东就什么也不会那么傻,傻到要跟他作对,明知道他是省委某领导的人,他还要跟他作对,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他想,看来,李向东是无辜的,真正给他难堪,给省委某领导难堪的人是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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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八八章 没必要斗来斗去
李向东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有些卑鄙,但他不能不这么做,他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没必要得罪郑记,得罪省委某领导了。因此,他要想办法化解彼此之间的矛盾,即使,刚才那番话未必能达到效果,多少也能化解一些怨恨?
在官途,轻易不能给自己树敌,何况是郑记这样的强敌。
李向东知道,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是说不出对不起大记的话的,他只能让自己喝酒喝到某种程度,借着酒劲搂着郑记的肩膀好朋好兄弟般地说了出来。郑记沉默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当然,李向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越说就越说不清!
李向东说:“今天放松放松,唱了歌再回去!”
他希望再能找到机会。
郑记说:“我听
你安排。”
李向东就把黄叫过来,要他安排大家活动。他说,喜欢唱k的唱k,要去桑拿按摩的去桑拿按摩。他还吩咐黄,总之让大家玩开心,但是,又一定要安全。他说,大家都喝了酒,安全第一。这话里的含意很多,黄当然也清楚。
唱k的人分两拨,记们一个房。这包括李向东、郑记、两位市长和两位副记。没想到的是,郑记歌唱的非常好,那嗓音一亮出来,还真有点专业歌手的水平。李向东便带头鼓掌,说,以后,应该多安排这样的活动,让郑记多展展歌喉。郑记毕竟年青,喜欢听人夸奖,就一连唱了好几。
钟市长端了两杯啤酒去敬他,说:“喝杯啤酒润润喉。”
他还想着要把郑记灌醉呢!
这时候,临市市长坐在沙半醉半醒,已经顾不了郑记了。临市的副记和老邝也另起灶炉,跟小姐摇色盅拼酒了。
郑记喝了一口,就不喝了,说:“喝不下了,喝不下了。”
钟市长说:“一定喝,一定要喝。”
郑记就找陪他的那个小姐,想让那小姐替他喝。那小姐也主动,接过杯说,我帮老板喝!钟市长一点面子也不那小姐,抢过她手里的酒说:“你不能帮。我为什么要跟你喝酒呢!”
郑记说:“钟市长今天是要把我喝醉才甘心了。”
钟市长说:“今天,郑记不喝醉,就显示不出我们市县的热情。”
郑记说:“要喝把李记也拉过来。”
李向东说:“今天我们喝高兴就好,别喝醉了。”
郑记以为李向东差不多了,反而兴奋起来,说:“一定要喝,一定要喝!”
于是,这三个又摆开了架势。不过,郑记事先说明,要喝一起喝,不能一对一欺负他。他们站在那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开始,郑记还一手搂着小姐的肩,喝到后来,却把小姐赶到一边去了,三男人你搂我的肩,我抱你胳膊,喝成一团。
郑,你是大记的人,大记器重你。但是,我不明白,他怎么总挑我的刺,总看不起我?好像,我干什么事,他都不高兴。我搞一把刀,他不高兴,这情有可愿,但我引进珠海那项目,他怎么就也不高兴?”
李向东没有答他。刚才,单独和郑记说什么都可以,如果郑记说,李向东也说大记的坏话,谁会相信?但现在,多了一个钟市长,他就不能说了。
他说:“喝酒喝酒,我们开开心心喝酒。”
郑记说:“你当然开心,你喝的是庆功酒。”
李向东说:“我这算什么庆功
酒啊!以后,我还要你多多支持呢!没有你支持,我这工作开展不起来,还不是要挨大记批评。”
郑记说:“你要我配合你工作?你把我的常委都抢走了,还要我配合你工作?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李向东没想到,郑记一下子就火了,便举着酒杯在那里愣。钟市长也知道他们明争暗抢的事,只是不明白,这郑记怎么就带队到市县来了。现在,见郑记酒喝多,说出了心里话,才知道,他那只是貌合神离。
钟市长说:“听我说两句好不好?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他说,其实,我们三人中,最倒霉的人是我。
他指着李向东说,你还在临市当市长的时候,我早就在市县当市长了,一个不小心,你却跑到市县来当市委记了,我还只是当市长。
他又指着郑?如果,不是你,临
市市委记可能就是我的了,又是一个不小心,你从天而降,把那位子给占了。
郑记愣了一下,仿佛有点明白钟市长为什么总要他喝酒,总想要把他灌醉了。钟市长说,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当初,李。郑记说,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无意中,我却把钟市长给得罪了。钟市长说,这不叫得罪,这叫技不如人。他说,我说的技,不仅仅是工作能力,这还有当官的技巧。你是省委某领导的人,你就有那个当官的技巧。你们都有当官的技巧,所以,你们都是成功者,我却只能是失败者。
郑记说:“我算什么成功者?我不也败在李记手下了,我那当官的技巧不也不如他。”
钟市长说:“你还年青,你还有大把机会。你前途无量,你不能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得失。”
他说,我老实跟你说?我开始也不服气李记,我跟他斗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我现,没必要斗来斗去。大家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合作,却偏要伤筋动骨的
。谁赢谁输?其实,斗到底,对谁都没好处!
他说,当有那么一个官位空在那的时候,谁不争谁不抢?不是因为我跟你有仇才争才抢,因此,这种争这种抢,只能暂时的,一旦这位置被人占了,不管是谁占了,你占了也好,李记占了也好,就算是我占了也好,这场争斗就该结束了,彼此之间的矛盾也该结束了。大家还各回各的位,再继续向前。
他说,朋兄弟的感情才是永恒的,工作同事的缘份才是永恒的。
李向东听出钟市长的意思了,他这是在帮自己劝郑记。他说,暂且不说兄弟朋感情,这工作同事缘份就很值得珍惜。他说,来,来。我敬你一杯,敬钟市长一杯。他和钟市长喝了酒,就装着手机响了,掏出手机出去了。他应该离开,让钟市长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好好劝劝郑记。
钟市长说,郑记,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跟李记的这场争斗,其实,并不是你们之间的争斗,更重要的是你们后面的人在争斗。李记后面的人,
还不仅仅是大记,他省里也有人,到底是谁,我也说不清楚,但是,你也应该估计到,他的实力并不比省委某领导弱。
钟市长说,你别以为我喝多了,我非常清醒。现在大记还在瞪着你,在看你的反应。他把李记推去,当然,还要把他扶起来,如果有人对李记不利,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钟市长说,虽然,大记也奈何不了你什么?不可能把你从现在的位置拉下来,但是,你要去的时候,他一句话,就有可能让你不去。所以,你最好不要得罪他。我们是出来干事的,说得市侩点,我们只是来当官谋权的,没必要斗来斗去!李记已经了一个台阶,跟他斗,吃亏的只是自己。
郑记问:“李向东要你说这些的?”
钟市长说:“是我自己要说的,是我自己的经验总结。”
其实,他这番话,看似在帮李向东,也是在帮自己。既然,李向东已经当了地级市委常委
,那么,他不想他跟郑记生什么不愉快,他要把李向东送到地级市去,只有把他送去,他钟市长才有机会当市县市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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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八九章 存在的就是科学的
这天,杨晓丽知道李向东晚有接待,就在江边市府食堂吃了饭才回来。本来,李向东当了地级市委常委,是很值得高兴的,但她竟高兴不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几年前,还在电视台当节目策划时,她曾做过一辑节目,那是一个宣传城区向东展的专辑。那时候,李向东代市长分管城建工作,是集力主张城区向东展的。他跑前跑后的忙碌,一会儿请专家从科学的角度谈向东展的好处,一会儿组织大讨论,一会儿进行广泛的民意测验,足足搞了大半年。杨晓丽带着电视台一帮人,也跟他抢新闻前前后后地忙。
刚开始宣传城区要向西展时,杨晓丽没太在意,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城区向东展的优势渐渐消失了,新一届领导班子改变城区展方向也情有可原。
后来,杨晓丽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城区向东展,还是向西展是一个长远之计,专家学者面前这个课题,不可能不考虑到当前的展趋势,既然考虑到展趋势,这才过了五六年,向东展怎么
就与形势展不相适应了呢?那些专家学者的眼光也太浅短了?
再后来,杨晓丽多少猜到个中原因,不是专家学者眼光浅短,而是专家学者也成了政府部门的传话筒,昧着良心帮政府说话了。他们名义尊重科学,却一样市侩,拿了谁的钱,就帮谁说话。她想,这届班子是要借香港大亨建商贸中心这个势,盘活老板光那个企业,所以,大搞了这么一场展方向的大讨论活动。她很清楚,这完全是李向东的主意,他是这届班子的核心,这届班子的工作重心都是围绕他的意图进行的。
最后,报纸大肆宣传市县,李向东一下子当了地级市委常委,杨晓丽便知道,李向东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当这个常委做铺垫抢政绩。金钱收卖不了李向东,但权势官职却能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杨晓丽说:“你就不能踏实踏实为市县干几件实事?”
李向东说:“我没有吗?貌似,我一直都在为市县干实事?”
他说,展镇级经济,不是为市县干实事吗?这在地级市都成了一面旗帜,大家都在学习我的经验。
他说,引进香港大亨,解决旧债问题,兴建商贸中心,这些不是实事吗?即使盘活老板光的企业,使他们加大投资力度,在短时期内建起一座新城区,这也是实事?
他说,只能说,在运作中,我采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
杨晓丽说:“其实,你更多考虑的是你的政绩。为了你的政绩,甚至于蒙骗市县人民。按你的话说,就是采用了非常规手段。”
李向东笑笑说:“没那么严重?”
杨晓丽说:“性质是一样的。”
她说,我承认,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着想,当官的也好,做生意的也好,普通老百姓也好,但前提是,不能损害大众利益。你现在损害的就是大众利益!
她说,明明知道,从生存的角度考虑,向东展更适合于向西展,你也曾为这个不惜努力过,然而,又是你,改变了这个结论,睁大双眼说瞎话,号召大家向西聚集。
她说,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谋杀,在为自己的利益,谋杀那些响应你的号召向西聚集的人们。虽然,这种谋杀是无形的。
李向东说:“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们不也住在城西吗?不也住在老板光的住宅区里吗?按你的逻辑,我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不是不明白杨晓丽话里的意思,但许多事是说不清的,比如珠海那家企业,明知道他是污染型企业,国家为什么不禁止?既然珠海不让他呆下去,为什么还让他转移到其他地方?而且,这一转移,他还成了珠海以外的地方争抢得头破血流的宝贝。
这是一种什么现象?唯政绩现象吗?
许多东西存在的本身,就是科学的合
理的,即使从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