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一个不甘失败的人-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猩孀牛髯拧�
七、不该参加这场运动
    新年来临,名人要发表贺词,报刊也有社论,告诉人们过去一年的成就,预告新的一年要做哪些事。这一天在学生时代是幸福的。除夕联欢会直开到零时钟声响了,一时鞭炮齐鸣,大家拥到操场跳舞狂欢,庆贺新年诞生,生命开始了新的旅程。人们带着欢喜和期待,倾听新年嘀嗒嘀嗒的脚步声。1976年的元旦,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看不出有新的迹象,感觉不到有值得庆贺的成果和将要寄托的希望,只知道日历又换了一本,那封面是新的。还有就是到街上走走,看有否在节日放映新的影片,水产店里有否供应新鲜的鱼,百货大楼有否在节日倾销廉价商品。
平静中传来悲哀,1月8日周总理去逝了,中国从此失去一位最英明最能干的管家人。举国哀鸣出自人民肺腑,群众自发表露的悲伤,比起政府体现的悼念要强过十倍。外国报刊对他的评价比起我们官方的赞颂又强过十倍。我猜测他是在困窘中逝去的。报纸上不指名的攻击越来越明显,他的思想和主张受到极大的束缚,他的权力在一点一点地被夺走。如果他不逝去,最好的结局也许是一位有名无实的“元老”。上帝终于安排他的形象在人民的心目中永远纯洁高大。他还是作为“第二号人物”逝去的。
那些靠“现代化设备”爬上去的好汉们,高高在上傲视周围的一切。然而那“功绩”十分可笑,在众人眼里没有半点羡慕,只有幼稚的小孩和愚蠢的人才对他们狂呼,就连还在半山腰艰苦攀登的人也卑视他们。任何时候只有经过艰苦奋斗,经历无数次成功和失败而最终取得胜利的英雄,才值得大家尊敬,唯有象周总理这样的革命者;才是一位政治上名符其实的“登山健将”。
总理去逝后,当时许多人在为中国的前途担忧,“未来”两个字在人民心中不停地盘旋,政治上的动荡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年在我的生活里,也不幸被卷进那场一时难于分清是非的运动中。但是,我却表现了一位革命者的热情和坚强的意志,尝到革命者遭遇失败的痛苦和不幸,同时认识了我周围形形色色的人。
那场运动从现在看是荒谬的,甚至是倒退的,但对我仍是一个值得回忆的旅程,比起那些识时务的“俊杰”,其实是得到许多。不动,自然不会有自身的过错,因动而有了主观或客观的失错,并不奇怪。幼稚的没有经验的新生,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贵的是它有一股积极向上的生命力。那些自己不动而嘲笑因动而失败了的人们,才是可悲的,于人类于社会都毫无益处。我虽是损失不小,从整个潮流中,从人心所向中,证实它是错误的,我仍不后悔。即使我曾经无知地支持过被称为“极左”的东西,我还是比那些“聪明”的人更有体会。我从这一认识过程中坚定了信心:社会向着美好的境界发展,是谁也阻挡不了。我可以坦率地来谈一谈这一时期我的真正动机,以及我周围那些人的真面目。
1975年我的那位在县革委会任职的同学被“五不准”在“学习班”里,他曾经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予我同情和帮助。我这人虽无冯谖为孟尝君设计之才,却有侯生为信陵君杀身祭义之德。知恩必报是人之常情,也是道义上应该做的。我便经常到他家里去,安慰他的两位年迈的双亲。我认为地方上的“清查资产风”往往带有派性的报复。那几年的政治腐败,责任不在基层干部身上,是上面政策不一和领导层的权力争斗造成的。现实就是如此,无论谁置身于那种环境都免不了要犯错误。当时对其他人的攻击我尚不明事理,没有发言权,唯独对我同学的诬陷,我有充分的理由和根据来为他辩护。这就难免在学校中跟个别人产生舌战,由舌战而动了气,有人就说我是“干部的附庸”,“抱干部大腿想往上爬”。他自称是政治上的“清客”、“逸士”,十分憎恨我的“势利”。其实有的人虽从知识界来,在社会上受到几年世俗的污染,又极少认真读书,早已失掉文人的“高雅”,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秀才”,表面清贫,又见财就爱;说是疾世,却一心响往官场。这种人是真正害怕权势的,虽对敢于反抗暴政的英雄,也会称赞几句,却不敢合力干去。即使跟着,也排在最后,一者准备走散时跑得快;二者预备追查时,可以说是“受蒙蔽”。然而大家胜利了,他又自吹“早就看准”了;大家失败了,他可以反过来骂别人“傻瓜”,庆幸自己“好幸运”。跟这样的人交锋,我从心底里动起怒来,我也就在他们当中变得十分孤立,成为嘲弄的对象。
不久,随着两报一刊连续发表的一篇篇社论文章,我敏锐地料到将有一场新的运动。我也希望看到一场暴风雨来打破这沉闷的空气。果然,1976年2月,一场“反击右倾翻案风”的运动开始了。作为一名群众,理所当然对政府发动的运动寄于热望,以为它将打破一个阵旧的世界,把社会推向新的高度,不敢想象它有时竟是一场倒退。我一方面为同学的“解放”高兴,一方面为自己预见的准确沾沾自喜。不够,我心里还是充满着矛盾,作为一名顺从的国家干部,理应听从当时中央的号令,尤其它又是大家最迷信的人提出来的,谁敢怀疑。但是现实总令大家摇头,看不惯一些人的所作所为。我曾经劝同学乘此摆脱政治舞台上无聊的争斗,双方的作为群众看了都恶心。可是他在喘过一口气后,由惊恐失望转为发泄和报复。我以为自己已是“恩人”,至少是他的患难之交,可以得到他的完全信任,就不甚反对。何况我的话在他的心目中还是轻的,他自有一帮官僚派友,他们更常在一起商讨策划。
后来我也产生一个想法,何不借助他的关系挤进官场的一角?我以为凭借自己的智慧能力可以干得比当一名教师更出色。历来那些当官的就因为他们眼里老盯着官场,一有机会就爬了上去,并非有着特殊的材料。同时另一个更大的目标隐藏在我心里,那就是我的理想,也许在官场上我将更有机会找到发表我的文章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地告诉同学。他明确表示不会将我忘记,那时县里正需要几位摇笔杆的人。我决定创造一个供他推荐的理由,同时也出于当时认为是对新生事物的支持和拥护,出于对毛主席的绝对崇拜和听从,包括对党的忠诚,我投进那场一时分不清黑白是非的运动中去。
我在学校里联络了两位教师。开始转抄省里和县里的大字报,张贴在公社门前的墙上。我以为这个行动十分稳妥,因为是转抄,可以不负完全的责任,又能表明自己在积极参加“运动”。但是当时农村对这场运动的反映比较滞后,周围的人对我们的举动就很看不惯,冷眼相视,倒不是他们对运动本身有所反对,而是他们不敢抄,我们敢。他们是多数,我们却是少数。他们习惯于听从,也最知趣,从来不走在前头,只在暗地里放冷箭,把我们的行动说成是“出风头”,“想当官”。也许有一批聪明人对当时的形势确有正确的估计,看透了社会上一伙人的胡作非为,相信他们不会长久。但更多的人只是对政治失去了热情,对政局不抱希望,采取冷漠的态度。
面对这种岐视和冷笑,我忽然觉得是在真正参加一场需要冲破阻力的“革命”,身上顿时洋溢出一股革命者的激情。为了把“最新消息”尽快告诉人们,我甚至放弃休息,连夜抄写。但领导上并不支持我们。我们几个不经他的同意就动了起来,他便疑心重重,以为我们是冲着他来的,便步步对我们压制,增加我们的课时,不供应我们抄大字报的纸张笔墨。一面又召开一次由他的人组成的“反击右倾翻案风”积极分子大会,故意把我们排挤在外。
也许没有下场,可以不关心其痛痒。既然做了就希望有个结局。我认为自己光明正大,索性把牌子摊开。六月份公社举办“反击右倾翻案风”学习班,我写了一封给公社党委会的“公开信”,阐明自己的观点看法。我的大字报获得大家的同感和支持,一些不敢公开表态的人投来兴奋的目光。但是有人开始散布我是个有“严重问题”的人,没有一点政治资本可谈,只配规规矩矩,不该在运动中有所显露。把我的行为说成是“阶级报复”。几个胆小的人动摇了,他们开始从权衡利害关系去选择自己的言行。“敢怒不敢言”的人躲开了,有人说我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总之,从理论上的是非到现实中的好坏还有一段距离。一些人眼里,有权有势就有理,真正的好坏同公开的是非统一不起来。
后来,我的一位“战友”没有和我商量就写了一篇言过其实的大字报。有人就抓住时机进行反击,从墙角挖出几点黑暗的东西,大吹大擂,企图掩盖光明的一面。本来对手的攻击并不足惧,遭到伤害也是原先所愿意的。但周围的人给我冷漠、误解,令我感到由衷的悲哀,久久不能平静,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还有同伴中也有人屈服于压力,帮着从背后拉我的衣襟,才更令人寒心和恢心。一位跟我一起拉开序幕的人,见势不妙躲开了,在幕后慌忙叫我停下。于是嘘叫声除来自台下的,还有台上的。那台下的倒叫我更加冷静,唯有台上的十分撩乱军心。“战友”跟我吵了一阵之后,一心在等待我的狼狈下场,以证明他劝告的高明,或者等我一败涂地,再出来发一通大慈大悲。事实又替他说了话,一些人撒手不干了,一些人在欢笑,在更加卑视我,把我看得愚不可及。我成了人们讥讽的对象。我知道有一种人,胆小如鼠又昏暗无比,活在世上如同掉到魔窟里一般,感到阴森可怕,好象所有人都扼着他的命运,整个世界都险恶恐怖,人人如同魔鬼一般狰狞。从他口中跑出来的都是阴险诡诈的家伙,个个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干着损人利已的事。听了他的话,简直世上无一是处,到处在互相吞筮,陷害,表面奉承,背地尽是捣鬼,想方设法欲治对方于死地。我痛恨这一切,这种人既不想创造历史,又不敢反对历史,只会在暗地里放流言蜚语,毒害勇士的心灵,拉勇士的衣角,有意无意地把本来就不净的空气搅得更加混浊。
鲁迅先生说过:“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所首先发现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菅菅地叫着,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以为它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我想,战士“未死”之前,苍蝇们还是安静的,一到“战死”,那些“完美的东西”才胀起翅膀,以为到了它们大有作为的时候,以为它们比战士更勇猛。蹲在墙角看别人革命的人,正是这样一群“完美的东西”,他们一心在寻找革命者的辫子,一旦相到便立即跳出来,抓住微弱可见的一点,以为他神机妙算,可以装得比革命者还高贵。
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并没有错。我确实是幼稚的,十分没有经验,不懂得斗争的艺术和策略,不善于团结大多数,不知道做舆论工作,只会凭一股正气进行争斗,企图获得“公理”和“正义”,一点不懂得欺骗和诡诈,这怎能没有失败?我本人更没有具备领袖般的号召力和引人尊敬的品德。我决不是一位好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但是我热情,有一股积极向上,十分旺盛的生命力。我不怕失败,我觉得错了也无所谓,总比不干的好。我了解自己,决不是一个坏人,我为什么要向失败低头?
家里的人对我在这次运动中的所作所为,极为惊恐,认为我犯了弥天大罪。他们的“好心劝告”,束缚了我的手脚,使我平添了更多的烦恼。
一天我回家已经很晚,见父亲和叔叔正在房里窃窃私语,料到他们在谈论“国家大事”,而且知道他们只能谈谈而已是不敢有所举动。抱着一种爱护的心理,觉得人民受骗太厉害,希望他们心里清醒一点,便把刚得到的一条“重要新闻”告诉他们。他们先是满足于知道“内部消息”,表现出许多惊讶,待到估计我的话已经讲完,他们的震惊也恢复到常态,便立即悟到这当中的“危险”,不放心地再三交代:“千万不能对别人讲,这是要掉脑袋的。”这话一下使我清醒过来,不再言语,默默回到自己房里,心里懊悔极了。也许父辈认为我心里藏不住话,对我不放心。我更悲哀他们是这样懦弱,虽是小心,却小心到让人看得出来,实际上是要产生相反的结果。我也悲哀自己,无端告诉他们这样一个消息,既得不到讨论,又得不到启发,还要受他们的不信任。
一会儿叔叔到我房里来,后面还跟着父亲,我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叔叔却忧心重重地对我说:“听说你又写大字报了。”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