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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已泣不成声,这是我第三次为叶子流泪。可是,叶子仍然无动于衷,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了绝望的残酷。我俯下身,在叶子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替她拉了拉身上雪白的被单,依依不舍的走出了病房。
我赶到萧然和浩浩的住所时,疯子正在和浩浩在客厅看电视。疯子问叶子好点了没有,我情绪低落的说,还是老样子,不省人事。疯子劝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是天意,也许哪天叶子一下就醒来了也说不定。我苦笑道,希望如此吧。我问怎么没有看到萧然,还没有回来吗。浩浩指了指萧然的房间,小声的说,她在里面,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但是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我又问有没有小珍的消息,浩浩说没有。疯子说你还想着她就打个电话给她啊。我说我打了很多次,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可能小珍已经把我忘记了。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了浩浩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瞬即逝。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我也没有多往心里去,也许她是暗地在嘲笑我吧。
我推开萧然的房门,她正在用QQ和人聊天。萧然看到我进来,有一丝慌乱,朝我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关了QQ。我感觉有点累,就在她床上躺了下来。我对她说,什么事,对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萧然说,没有事啊,刚刚无聊和几个网友聊天。我也懒得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隐私。我说我好累,想好好睡一觉。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萧然,小珍有没有和你联系?萧然帮我按摩的手停了下来,说,你这样问就不怕我伤心?我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问了。萧然接着说,小珍一直没有来电话,而且她香港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可能学习太忙。我心里有点窝火,说哪怕再忙接个电话都没有时间吗,胡扯。萧然不再说话,继续帮我按摩。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萧然的手机响了,但是她一直不接。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她支支吾吾说这个号码很陌生,可能人家打错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正准备再次进入梦乡,萧然电话又响了,我正要翻身,她接了电话。嗯,对不起,你打错了,说完萧然就把电话挂了。我说干吗呢,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萧然急忙说,没有,真的没有。我心里隐隐不快,觉得萧然还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只是她不想说,我也不想为难她而已。
我和一个日本女生(50)
50.
阿勇果然当上了项目经理,脖子上的身份牌带子也变成了白色。我笑他说,当了领导果然就不一样了,我们脖子上挂的是篮带,你脖子上挂的是白带。阿勇笑笑,说少他妈恶心我。阿勇是个很斯文的男人,而且对女人非常体贴,又善解人意,他这样的男人最适合做老公。欢场小妹每次对他说,哥,你就再加一个钟吧。阿勇总是温文尔雅一笑,说小妹啊,加个钟没有意思,还不如省点钱下次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女人总喜欢听甜言蜜语,何况是欢场小妹,很少得到男人的尊重,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大多都会心头一热,免费失身一次。但是阿勇不厚道的就是,他这个下次的时间界限太遥遥无期,总让那些小妹望穿秋水。
我和疯子说一定要请阿勇的客,不过事先说好,买单还是他买,而且以后也要一直保持这个光荣传统。阿勇说下个礼拜他又要去浙江,想到那个彤彤心里就莫明的兴奋。我告诉阿勇,再去找彤彤按摩之前,可以学《甜蜜蜜》里面的豹哥,在背上纹个米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可以哄她开心。阿勇说彤彤不喜欢米老鼠,她自从去泰国旅游了一次就喜欢上了大象。我说那还是算了,大象纹小了没气势,若按实际比例吧,你整个背还不够纹一只象头。
阿勇跟我和疯子商量,说想把彤彤弄到上海来,帮她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我问阿勇他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只是逢场作戏,还不如让她就呆在浙江。阿勇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也没有考虑以后的事情。我说你根本就没有完全了解她,而且对她的过去也一无所知,就凭你一时好感,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阿勇叹道,人一辈子难免会冲动几次,谁能保证每次都那么走运呢。疯子说还没有一奶就开始包二奶,有点过了。既然阿勇心意已决,我和疯子自然还是要帮他,答应帮他到代理商那边问问,看是否能够搞个文职或者接待之类的工作,总比她留在欢场强。欢场鱼目混珠,整天笼罩在金钱和欲望的乌云之下,哪怕彤彤现在还能坚守自己的那份信念,但是谁又能保证她永远能够抵制与日俱增的诱惑呢?既然我,阿勇,疯子,西哥都无法抵制,又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一个欢场女子呢,如果那样对她就太不公平了。
阿勇提到疯子自从和浩浩之后,就再不组织大家去浴场搞‘红绳’的项目了。疯子笑笑,说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也是会变的,难得碰到浩浩这种纯的如同白纸一样的女孩,所以决定金盆洗手,永不踏入欢场半步。阿勇说,唉,可惜了,可惜了,欢场又少一员猛将,实乃一大损失啊。要不今晚我们最后一次,然后一起改邪归正,皈依我佛?新官上任,总归要照顾一下老兄弟们,所有费用算我阿勇的。疯子故意显得有点气愤的样子,指着阿勇说,你他妈又诱惑我是吧,跟你说,这次就依你,下次再来我跟你急!我呵呵一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当婊子立牌坊了,该干吗就干吗去,多给点小费也算是积德了。疯子和阿勇硬要拉我一起去,我说我实在没有兴致,最近事情比较多,晚上还约了西哥谈正经事。疯子笑道,你和西哥那个淫虫能有什么正经事谈,三句话不离女人。我对疯子淡淡一笑,说你和阿勇还不是一样,麻雀和黄鹂,都他妈一个鸟样。
西哥一直催着我过去,我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看他忧心忡忡,估计大多是为了女人的事情。我推开西哥的房门,他正在闷头抽烟。看到我到了,好像遇到了救星,说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我等来了。我问什么事情,还有你西哥不能摆平的。西哥一脸愁容,说现在被阿丽套牢了。我说你一向不都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吗,怎么会被阿丽那个小丫头套牢呢。西哥说你不知道,这次不是衣袖,是棉袄,甩都甩不掉,闹心啊。我让西哥别急,慢慢和我说。
西哥说自从那次和阿丽发生了超友谊关系之后,她就变成了一块狗皮膏药,天天粘着他。长得帅,这只能怪爹爹妈妈,不是我西哥的错啊。我告诉她,西哥我不是好东西,是浴场的常客,个个小妹都认识,可是阿丽还是死脑筋,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她都不在乎。我打断西哥的话,说你不见她不就行了啊。西哥说,你说得倒是容易,现在我小区保安哪个不认识她?她还和保安说怀了我的娃儿,不能激动,激动就容易流产,这样一来,那个保安敢拦她?我点燃手中的香烟,对西哥说,那你就躲在家里不吱声,电话也不要接不就安静了啊。西哥哭丧着脸说,我的亲哥哥,都是你害死我了,早知道阿丽心理问题这么严重,当初我是死也不愿意牺牲色相帮你查叶子那个事情。她现在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说只要我不接电话不开门,她就从我楼顶上跳下去。我现在只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奉着,生怕她冲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西哥第二天肯定得上报纸。
我只听说过死皮赖脸的男生,女生像阿丽这样的,我倒真是头次见到。我摇摇头,遗憾的说,西哥,这个事情我从没碰到过啊,还真不知道怎么帮你。阿丽是不是因为叶子的事情受刺激了,存心报复男人啊?西哥在客厅里面不停的走来走去,问我,那她怎么就不报复你呢?我说西哥你别着急,坐下再说,你这样晃来晃去的晃的我头晕,一点思路也没了。西哥唉声叹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急着让我赶快想办法。我一拍大腿,大声说,有了!西哥好似在悬崖边缘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吹胡子瞪眼道,快说快说,急煞老夫也!搬家!我为自己想到这个好办法感到激动无比,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西哥听到我嘴里吐出搬家两个字,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指着我说,就知道你这智商,还停留在高中时代。搬家鸟用啊?我公司她都知道,难道我也辞职不成?你快点想,等下阿丽就要过来了,要是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商量怎么对付她,她又要自残了。我说没那么严重吧?西哥道,你他妈是没有尝过苦胆不知道苦胆的苦,老子上次就是一泡尿憋得急了,给她晚开了会儿门,结果她一进屋就阴沉着脸,像个菩萨,说再这样对她,她就割腕给我看。听着西哥说这些,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看来女人还真不是好惹的。
一失足,千古恨啊,西哥长叹道。女人,还是洋子这样的好,不给男人任何压力,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求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我说那当然,尤其是适合西哥你这样的男人。我想了想,接着道,西哥,要不你和阿丽的家人谈谈?西哥说这不管用,阿丽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老娘,上次电话刚通,我没哭她老人家倒先哭了,说她一辈子不容易,就阿丽这么个独生女儿,希望我能好好待她。你说都说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痛苦啊,无尽的痛苦啊,何时才是尽头,西哥悲愤之情溢于言表。我说西哥,真是苦了你了,人说悲愤出诗人,我现在还真信了。我想到刚才西哥前面提到的洋子,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由兴奋的大叫一声,西哥西哥,这下真有了!
我正要把这个绝妙的主意说给扯长了脖子的西哥听,突然有人敲门。西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阿丽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一下从门缝钻了进来。
我和一个日本女生(51)
51.
西哥打开房门,立刻将笑容堆积在英俊的脸上,迎接阿丽的到来。阿丽进屋之后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稍微收敛了点,比西哥描述的好了很多。我心里暗想,这个女人不去做演员真的是浪费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心理阴暗呢,掩饰工夫也做的忒到位了。
吃完晚饭,我问西哥我是不是有点多余,起身就要走。西哥连忙给我不停的使眼色,说阿丽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家也是睡,还不如就睡这边算了。我当然不会扔下西哥一个人不管,他这么一说,正好给我台阶下让我留下来。阿丽对我没有兴趣,反而因为叶子的事情有些怕我,所以我对她不用像西哥对她那样为马首是瞻。阿丽挽着西哥的手说要早点休息,我打岔道,这么早就休息个鸟啊,让西哥陪我多看会儿电视。阿丽听我这么一说,哪怕满腔怒火,也只能憋在心里头,因为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因为我去跳楼。我回头看了看西哥,他眼神中充满对我的感激之情。我觉得好笑,想想西哥这种采花高手也有认栽的时候,果真是应了一句话,一物降一物。西哥发觉我和阿丽之间的这种微妙关系后,立刻明白我注定是他的救星,所以对我大献殷勤,端茶递烟什么的,忙的屁颠屁颠。我知道了自己对阿丽的威慑力之后,自然就多了一分拯救西哥出苦海的决心。我没事找事总是提到叶子,这让阿丽对我更加心有余悸,看到她不敢正视我的那副窘样,我心里暗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