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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在矛盾中煎熬,孙丽突然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说要上洗手间,我和徐主任几乎同时起身。
可能意识到自己太唐突,徐主任冲我笑笑,将手一摆:“还是你扶着她吧!把细点哦!不要摔了。”
我说谢谢徐主任关心,扶着孙丽往外走。
出了包间门,我如获大赦,对孙丽小声道:“我看那徐主任毛手毛脚的,你小心点。”
孙丽的舌头有点打结“我‘‘‘‘‘知道,今天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上次‘‘‘‘‘他就这个样子。”
“啥子喃?”我眼睛瞪得溜圆:“那你还让他‘‘‘‘‘‘‘”
孙丽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这‘‘‘‘有什么?你要想谈成生意,‘‘‘‘‘‘当然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没有‘‘‘‘‘‘免费午餐吃。”
听她这话,我刚才积蓄的怒火一下给带了出来,冷冷道:“那就没啥子说的了。我身上没钱了,你等下结帐,我先回去了。”说着松开她,转身就走。
“等等!”走出几步她叫住我。
我转身,见她立在原地,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荡漾着盈盈笑意。
我问她还有啥子要吩咐的?
孙丽看了我良久,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最后,竟然有两滴眼泪出现在她光莹无暇的面颊上。
这倒让我非常意外,我走上前问,你杂个了哭了?
孙丽好象从梦中惊醒般,擦掉刚才流下的眼泪,笑笑说:“没什么?我觉得王哥这么关心我,有点感动。”
她这话倒让我不好意思,我摸摸脑袋说:“这有什么,我是刘成的好朋友,看到他“老妞儿”被人欺负,当然心里不痛快,要不是有求这徐主任,我一砣子早就喂上去了。”我忿忿不平的道:“你喝醉了,要小心点,不能喝就不要喝,喝醉酒的女人最容易被人乘虚而入‘‘‘‘‘‘”
“谁说我喝醉了。”孙丽眼睛象刚点上的蜡烛,逐渐亮起来:“告诉你吧!这点酒对我来说就象喝白开水。我是装醉骗他那个色狼的。”
我恍然大悟,上下看看她道:“原来你的演技这么好,连我都骗了,你不拿奥斯卡实在可惜了。”
孙丽腼腆的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我:“你去把帐结了,我现在多看一眼那色狼都反胃,还是早走为妙。剩下的钱等会先喂给那姓徐和姓黄的,虽然严浩开了口,这笔生意多半没问题,但也要打点到位,不过成了也要给严浩一笔,他都说了自己是股东,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好。晚上我给刘成打个电话,叫他张罗货源。王哥,你明天准时去见那个徐主任一面,把条件谈好,最好把合同都谈了。这个姓徐的别看表面文质彬彬,其实最不好对付,好在有严浩压着他‘‘‘‘‘‘‘总之只要进入这个圈子,想不挣钱都难。”
我问:“这个严浩是啥子人哦?这么大本事。”
孙丽略微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以后告诉你,我们还是快点进去,要不他们等着急了。”
我把帐结了过来,见孙丽在门口等我。
我问她咋个不进去。
孙丽俏皮的一笑,把手交给我,无可奈何的说:“还要装醉,太辛苦了,我直接坐你旁边。”
我扶住她的手,一副英国绅士模样:“乐意效劳,小姐。”
第十六节
第二天,我如徐主任之约,准时出现在他办公室。
刚一见面,就感觉到一种叫“官威”的劲风扑面而来,坐在办公室的徐主任一脸铁青,正拿着电话用他那严厉而坚决的话语发着脾气。见我进门,他往办公桌前的椅子指了一下,就继续着他的威风。
我小心翼翼的坐下,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影响到徐主任激昂的情绪。见他这副模样,无论如何想不到昨晚他对孙丽那副让人浑身起疙瘩的言行。看来当官最主要的是会变,原来不是读过一个名作家写的名叫《变色龙》的小说吗?“你不会变,就只有暴露自己。”
徐主任这番脾气直到我坐下后十多分钟才发完,听他支言片语,好象在向一个人诉苦,说有人没按他的要求进行绿化布置,“影响了城市美观”“滋长了腐败因素”等等,一顶顶大帽子、一双双小鞋子从他嘴里说出就象录音带快进,要是电话听筒有生命,早已被他唾沫淹死。
放下电话后,徐主任涨红着脸,似乎气还没出够,由嘴巴出转移到由鼻子出,呼呼的声音使我想起了猪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我为自己这个想法逗得一乐,强憋住没让想法变作笑声发出来。
徐主任点上一支烟,情绪缓了缓,看了看我,仍是一脸严肃。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我用最轻柔的语气道:“徐主任要注意身体哦!发这么大的脾气很伤身的。”
“就是嘛!”他突然大叫道,好象在耳边响起一个炸雷,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继续吼道:“工作太难开展了,关系太复杂了,你说我们这样拼死活命的为了啥子?还不是为了把工作做好。但总有那么一些人看不惯别人工作好一点,就要打横炮、下陷阱‘‘‘‘‘‘‘”他埋怨了一通,好象意识到在我面前发这些牢骚有些不合适,没往下说。
他又平静了一下,终于说到了那个工程。原话我就不一一赘诉了,大概意思是这个工程是由上面亲自来抓,工程的货源、种植、维护和保养都要交给有经验的公司来做。
我连忙说没有问题,我们公司的的实力和人才都很雄厚的。
徐主任眼角瞟了瞟我,问我们公司承担过哪些工程。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公司才刚刚开张,哪接过什么工程。
我一脸恭笑,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徐主任对我们公司苗种的质量一定放心,保证没问题。
徐主任笑了笑说:“不用担心,只是例行公事,我不问你,以后也有人问你,你们最好在这个问题上准备一下,以后有人问起,把地方说远点,也没人深究。”
我感激的道:“谢谢徐主任提醒,我回去马上就办。”
徐主任把身子往前靠了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又道:“这个事既然我答应你了,就一定帮你办成对不对。”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我面前说:“你回去看看,没问题就把合同签了,随后我会派人和你联系具体事宜。”
我伸手把合同接过来,看徐主任欲言又止。心里冷笑了一下,脸上仍谦恭的说,徐主任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要怎样感谢你才好‘‘‘‘‘‘
话音未落,徐主任双手一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是帮严浩的忙,有什么事你跟严浩说‘‘‘‘‘‘?”
我心里暗笑,这下就对了,和严浩商量总比和你商量好,于是我说,行!徐主任,我明白了。
从徐主任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格外轻松和愉快,眼睛看哪儿哪儿亮!成都阴沉天气下的阴沉街道,看起来也是光彩夺目,连街上有人吵架我也认为那是开玩笑。总之一个字——爽。
包里的那份合同至少能让公司赚三十多万,这是多么庞大的数字啊!是我以前拼死活命奋斗将近三十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报酬,这笔钱来得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这就是有门道的好处,有门道是什么?有门道就是钞票,就是我现在的快乐。
公司赚了钱,我抛头颅、撒热血的下海举动总算了有了最让人开心的回报,这种快乐我一个人分享不来,它就象一锅烧开的水,在我心里沸腾,我必须要找人倾倒。我于是给倩姐打电话。
倩姐在电话里说,你疯了,我在上班。
我说,你那个班有俅上头,快出来哦!老公带你去购物。
于是二十分钟后,我和老婆出现在春熙路太平洋百货门口。
虽然那天我们实际没买什么,但却是我结婚后陪老婆上街,最轻松、也是最放得开的一次。
以前,那些名牌商场的大门,就象老虎的血喷大口,让我噤若寒蝉。但那天我却进去得趾高气昂,我终于可以让老婆在这里自由挑选她想买的任何东西,让她一直被昂贵的商品标签压制的购买欲望,充分释放出来。这对一个男人是多大的满足感。我很享受这种满足感。
但倩姐只是试穿了几件衣服,并没买任何东西。虽然我一再告诉她,不用怕花钱,我会挣。她只是笑笑,还是没买任何东西。
我理解她。看来要改变已养成的购物习惯,确实需要费一番工夫。
第十七节
一个多月过去了。成都的温度一天天升高。
街上白晃晃的膀子逐渐多起来。经过一个冬天的雪藏,那些女人们好似憋足了劲,象一株株花朵,一夜之间,全部开放。街上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低胸的、高领的、紧身的、宽大的、别致的、另类的‘‘‘‘‘‘争奇斗艳。所以有人说,成都是个脂粉气很浓的地方。你只要往春熙路上一站,满鼻子都是香水味。还有人说,在成都春熙路上,无论你站在哪个地方,每十秒就有一个美女经过。我认为夸张了点,不过这里美女不少,倒是事实。
所以,在成都的男人,嗅觉一定会退化,视觉一定会得到进化,因为在美女如云的街上,你的鼻子一定会被香得麻木,你的眼睛一定会“洗”得锃亮锃亮。
我此时就坐在春熙路上一家叫“真锅”的咖啡馆里靠窗边的位置喝咖啡,楼下就是繁华的街道。这里是个绝佳的观测位置,街上每个女人经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而不至于引起别人的反感。不是有很多广告的镜头都是男人坐在咖啡馆里,透过橱窗看美女吗?而且那些美女还很希望被男人这样看。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听到桌子被轻轻敲打了一下。我回头,就看见孙丽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孙丽说:“找到‘巴实’的没有?”她说“巴实”两个字用的四川发音,咬得就象老外说中国话,引得我一笑。
我们俩约在这里见面,看时间孙丽迟到了十多分钟。不过对美女来说,她还算准时了。
徐主任的那工程进行得很顺利,苗种也按时到位,全都栽上了。今天收到了最后一批尾款。我于是给孙丽打电话,商量一下给“点子”的事。
我说,看倒是看到几个可以的,就是不能“触拢”看,那些女人不笑的样子很可爱,一笑,那满嘴的黄牙象吃了玉米糊糊,倒胃口得很。
孙丽不以为然说,那有什么?玩一夜情还那么挑剔,你们男人的欲望总是不满足。
和孙丽相处一个月,我们的关系已经称得上“铁”,所以开玩笑也放得开了。
我连忙用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标准好男人。”
孙丽向服务员要了杯冰果茶,回头对我说,算了王哥,毕倩又没在,何必在我面前装老实呢?刘成交的朋友还有好的?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不过听她的意思,好象刘成的那些事,她似乎很清楚。但我的作风,毕倩就不知道。事实上,我结婚后真的很少出去“晃”了,偶尔越下轨也是左顾右盼,前张后望,仿佛四周有毕倩的眼睛。基于这种心态,我办事都非常小心,每次当断则断,引火烧身的事绝对不做。所以这么多年,毕倩对我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有色心没色胆”的层次。
这种问题当然不能和孙丽讨论得很深入,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可以无话不谈,但我还没忘记她是刘成夫人的身份。“在朋友老婆面前出卖朋友,就是出卖自己”我始终牢记这句话。
我跳开话题,问孙丽这次生意的“点子”怎么返。
孙丽问我们这次的纯利润是多少,我说是三十四万。
孙丽想了想说,干脆就拿三十万给严浩,叫他自己看着分,毕竟徐主任和黄局长是他的朋友。给多给少是他的事。
我以为自己没听清楚,瞪大眼睛:“给‘‘‘‘好多?”
孙丽笑笑,伸出三根指头。
我倒吸一口冷气,蠕喏着嘴唇:“是‘‘‘‘‘‘不是太多了?”
孙丽对我吃惊的样子好象早已料到,说:“我不是说过吗?第一年公司肯定赚不了什么钱,赚的钱都要拿来打点。我们是新公司,只有出手比别人重,以后的生意才能源源不断的来,能把钱送出去已经不错了,所以交给严浩,他的关系他去分,那些人收钱才安心。”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心还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三十万!我原想顶天就给出十多万,想到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跑前跑后,就象一只上紧发条的钟表,为的是什么?还不是那三十多万。如今,这笔钱成了悬浮在空中的海市蜃楼,在包里还没捂热,就要交出去。我感觉自己象泄了气的皮球,再难打起精神。
只听孙丽轻声道:“王哥,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放心,这叫小财不出,大财不入,挣钱的日子还在后面。”
听着孙丽的话,我咬咬牙,努力让自己失落的心情平复,笑着摇头说:“你又给我上了一课,以后我还要加强学习哦。”
“那我可要收学费。”孙丽笑道,从包里拿出手机:“我给严浩打个电话”她站起身,边拨
号码边往外走,显然是有些话不想让我听到。
一会儿,她回来说:“他在‘金富丽’,王哥你把钱取出来存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