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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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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象块铁板:“我也很挂念你,秦局长进去了,没把你交代出来吧!”
“哈!我倒希望他能交代点什么,你别看他表面风风光光,出手太小家子气‘‘‘‘‘其实‘‘‘”她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他可能比不上王总‘‘‘‘‘‘”。
看这女人的媚态,我几乎想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我身子一侧,甩脱她的手,把脸别向一边,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江树,只见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态,眼睛象两把钢丝刷在我和郑明明身上扫来扫去,既有尴尬也有愤怒。我暗暗一惊,江树别是被这女人迷住了吧?
我对江树说:“你要是不方便,我下次来‘‘‘‘‘”说着,往门外走去。
江树还没说话,郑明明先开口了:“不!不!,你们聊,我有事先走‘‘‘‘‘”她转身拿过自己皮包,经过我身边时又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走到江树面前,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给我电话。”说着走了出去。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看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瓶“芝华士”和两个酒杯,酒杯里还残存着没喝完的酒,想必是江树和那女人喝剩下的。
我也不客气,直接把酒瓶抓起对着自己嘴巴猛灌。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喝“芝华士”,在酒吧里,纯粹为了装“派”,才点这种酒喝。其实它那辛辣而古怪的味道并不适合我,就象有些中国人以自己“操”了洋妞而自豪,不停向周围人炫耀外国女人的身材如何如何火暴,经验如何如何丰富,而听者呢?也脸露崇敬,仿佛中国近百年妇女遭受的耻辱全都给这位仁兄报复回来了。但你背地问他真实感觉,他会说,没啥感觉,进去空荡荡的,一点都不爽。
在江树家,在那我认为是“扫把星”的女人离开后,我喝这种酒纯粹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我不希望我的好朋友步我后尘,陷入这女人的桃色陷阱,不希望他毁了自己,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有着被金钱扭曲心理,就象一条毒蛇。男人粘上绝对讨不了好。
江树一言不发的看我喝光了那半瓶酒,他家客厅四周安有镜子,我看见镜中的我两眼象要喷血,表情有些吓人。
“我今天碰见陈曼的老汉儿了。”我看着江树道。
江树脸色微微一变:“是吗?他说什么?”
我把喝光的酒瓶放在桌上:“他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有什么话说‘‘‘‘”
江树片刻紧张后,脸上恢复了轻松:“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放心,那二万五我会尽快还你‘‘‘‘‘”
我点点头:“我猜到了,不用说,你的钱都交到那女人手上去了。”
江树闪现出被我说中心事的惊慌,他强自镇定,又重复上面说过的话:“这笔钱我一定还你‘‘‘‘‘‘‘”
我突然一跃而起,跳到江树面前,伸手把他的头按在沙发靠背上。嘴里怒吼:“你不晓得这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吗?不晓得她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今天能跟你上床,明天就能把你骗个精光,你怎么会和她‘绞’,要是你老婆晓得了,你怎么办?”
江树闭上眼睛,好象在默默忍受。
我无奈的松开手:“江树!拜托你,你不是天真的以为那女人会爱上你吧!‘‘‘‘‘”
“王栋!你不要说了‘‘‘‘”江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比你还清楚那女人是什么人,我原先只是想和她玩玩,谁知她就粘上了我,还说她爱上了我‘‘‘‘‘”
“你不会相信这么幼稚的谎话吧?”
“当然不信,但她说我不跟她好,就把我和她的事告诉她表姐‘‘‘‘‘‘王栋!我是被逼无奈啊!”江树哭丧着脸。
听了江树的话,我并没感到特别意外,那个女人本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所以他敲诈你钱,你给她了?”
江树点点头。
“咚”我的拳头重重咂在茶几上:“这个烂婆娘!老子不弄死她‘‘‘‘”我咬牙切齿道。
江树连忙阻止我:“算了王栋,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放心,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我满脸狐疑的看着他:“你真能搞定?”
他拍拍我肩膀,恶狠狠道:“没问题,我要她多的都吐出来‘‘‘”
“那陈曼怎么办?”我问。
江树脸抽动了一下,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道:“等等吧!等事情了结再说吧!‘‘‘‘‘”
第五十七节
    霍韵打来电话时,我刚从江树家出来。这时已是黄昏,西边天上的太阳象刚刚烤出炉的蛋塔,光线已不刺眼,但仍呼呼往外冒着热气,预示着躁动的夜晚即将降临。
“没有女人的夜晚,就象没有光亮的夜晚。”我曾不止一次的对江树说过这话,但现在这话竟成了我烦恼的根源。女人就象黑洞,她带给你光亮,只为迷住你的眼,然后堂而皇之带走你最珍贵的东西,你的金钱、你的精血‘‘‘‘‘讽刺的是,大多数男人最不吝啬的恰恰是这两样东西,一个拼命想拿,一个拼命想给,配合得天衣无缝。造物主!你真他妈伟大!
虽然烦恼,身边还是要有女人。距离和毕倩离婚的时间并不长,我感觉我“复原”了,也可能是麻木了,这恐怕是现代人进化的另一特征,有酒有菜有女人,无论谁都会复原得很快。
心里唯一有她的痕迹,就是时常想起我那不知出没出生的孩子,想象那孩子的模样,象我多一点还是象毕倩多一点。我甚至有次在梦里梦见了他(她),当时我可能忘记在他(她)身上找性别特征,但我认定他是个男孩,小小的脸蛋象一朵向日葵,浓浓的眉毛下有双大大的眼睛,乌黑的眼珠象算盘珠儿提溜乱转,不知为什么,我竟看他和孙丽比较相象。我被这个梦搅得心神不宁。什么都是孙丽,到处都有孙丽的影子,她就象挥不动散不去的黑烟在我神经间穿梭,不过它只能在梦里骚扰我,白天清醒的时候,我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我的儿子虽然让我时常挂念,并没成为我找女人的障碍。就象昨晚,爬在霍韵胸脯上运动时候,我想到了我儿子,当时我对自己说,如果真生个男孩,一定要好好教育,不能让他跟我一样好色。
我把霍韵的电话输在手机上,但并没拨出去。我在犹豫给她打不打电话,昨晚的事在我肚子里成了变味的酒水,搅得我满不是滋味,想到这个女人不正常的热情让我措手不及,甚至产生了一种后怕,具体怕什么?我也说不出。没想到她倒先我一步把电话打来。
“早上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她的语气象刚谈恋爱的少女。
“我‘‘‘‘‘有事情需要处理,看你睡得香,没叫你‘‘‘‘‘‘”说这些话时,我感觉象在空旷的原野对自己说话。
“你‘‘‘‘‘‘‘今晚还来吗?”隔着电话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娇喘,就象炙热的岩浆,哪怕你心如磐石,也能将其熔化。
我心比磐石软多了‘‘‘‘‘
门刚一开,我就被一只巨大的如白蝴蝶的身影团团围住。霍韵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很明显里面什么也没穿,高高翘立的乳峰象两跎热滚滚的热水袋贴在我身上。她不停的在我耳边吹出灼热的气体,好象我成了速冻食品,需要加热到一定温度才能吃掉。
尽管我对她的激情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见面一个字还没说,她就象一头发情的小猫,迅速而准确的粘了上来,不由让我的热情随着她的高涨而滑落。
“好的女人应该坐在房间里等男人去勾引她,而不是主动去勾引男人,那样男人会觉得索然无味的。”
我小心翼翼推开她:“不慌嘛!我晚饭都没吃‘‘‘‘‘‘吃了饭再说‘‘‘‘‘”
她不情愿的把嘴巴挪开,嘟囔着嘴唇,象一朵盛开的牵牛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专门从酒楼带回来的,包你满意‘‘‘‘‘‘‘”她牵着我的手往里走。
我说:“现在酒楼的老板娘都被我吃了,你说你酒楼还有什么我没吃过,不存在满不满意!”
霍韵转过身来娇羞地甩了我一个媚眼:“坏蛋!”
她带回来的菜果然都是我吃过的菜品,没什么特色。不过处于饥饿状态,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她坐在我身边,一只手端着饮料,一只手抚摩我的脊背,嘴里还亲切地念叨:“慢慢吃,别噎着‘‘‘”
她这举动搞得我很不舒服,我停止进食,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眼里有种似曾相识的东西,而这种东西通常是母亲与儿子之间才有,出现在这种场合,无论如何不会让人舒服。我正要让她停止这莫名其妙的动作。门铃响了。
霍韵不情愿的跑去开门,脸上挂着被人打扰的愤怒。
门口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由于饭厅正对着大门,虽然相距有一定距离,但我还是能看见他大概的样子。
霍韵低声对那男人说了句什么,马上就把门关上了。
她回来我问是谁。
她笑吟吟的回答:“是收水电气费的,我让他改天来。”
我点点头,埋头继续吃东西。
霍韵悄不声息的绕到我身后,用她光滑而略显肥嫩的手臂从脖颈处把我围住,从嘴巴里伸出的舌头已经开始舔我的耳朵,我的脸庞。
我不得不再次中断吃饭,心里叹口气,真应该吃了饭再来。
她鼻腔里喷出的气流逐渐变粗,越来越急促,终于象开动起来的机器,麻利而激烈的脱下我的衣服,然后又象鸡啄米一般在我全身上下活动起来。
我有些麻木甚至有些迟钝的迎接着这一切,我奇怪对这个尚算“新鲜”的女人却激发不出原有的激情,是否我的功能在退化?这个可怕念头在我心里掀起一阵恐慌。为了批驳这荒谬之极的念头。我强迫自己用十倍于这女人的激情去冲垮她、去满足——不!去惩罚她‘‘‘‘‘
当我拖着几乎被抽空的身体打开门离开时,床上的女人正象一只刚刚饱餐的狐狸,沉沉睡着。
无聊的夜晚总算过去大半,我如负重释的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夜雾,四周一起一伏的秋蝉鸣叫,仿佛一根根无形的针,刺破夜色的宁静。
我走出霍韵家所在的小楼,穿过一片修葺得很平整的草地,就看见了挡在去路上的一个高大黑影。
黑影的两个瞳孔发出碜人的光芒,就象潜伏在黑暗中豹子的眼。随着和他距离的接近,我感到了从他身上发出的咄人气息。
我认出了他,他就是刚才敲开霍韵家门的那个男人。
抄水电气费的人这么晚还要上班?我这样想着,放松警惕的想从被他霸占的小路旁边绕过去。他伸手把我拦住。
“你干啥子?”我疑惑的看着他。
“哼!”他鼻孔里挤出一丝冷笑:“你和那女人睡完了?她的味道不错吧?”他的语气透露出一丝恶毒的嘲弄。
我霎时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抄水电气费的,我同样冷冷的看着他:“你是她朋友?”
“岂止是朋友?我和她睡半年了。”他象在炫耀的说。
我哦了一声,停下的脚步又开始启动,我讨厌陷入这纠缠不清的桃色纠纷中。
那男人跟上我的脚步:“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别看她表面善解人意,纯粹是条疯狂的母狗‘‘‘‘‘‘她仗着自己有钱,喜欢玩弄男人,玩腻了就象扔垃圾一样把你甩了‘‘‘‘‘‘”
我停下脚步,转眼看着在我身旁喋喋不休的男人。现在才看清他的面貌,他是个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从他还稚嫩的脸上,看他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岁,染成浅黄的头发,眼睛呈现出一种蓝黑色,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走到街上绝对能吸引大多数女孩的眼球。
“你既然知道她这么坏,为什么还来找她?”我问。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你你年龄不大,这种游戏不适合你玩‘‘‘‘‘”我笑笑说。
“你‘‘‘‘‘‘你说什么?这种游戏要玩也是我主宰,我连一个‘姆姆’都摆不平,以后还怎么混?”他脸色涨红,象头发怒的狮子咆哮。
“好!你要玩是你的事,我真的要走了‘‘‘‘‘”我说着迈开步子。
“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能走。”他想用威严的口气阻止我的离开,但那话语中我听着还有颤音,显然他还有点“虚火”(惧怕)我。
这倒勾起我的兴致,想看他究竟有什么说的“你说说看,什么事?”
他把眉毛挑起,竭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字一句道:“你‘‘‘‘你以后别来找她了,她是我的人,你要来找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毛头小孩子!我这样想到。我同时对他产生了一种同情,看来楼上正在熟睡的女人让这小伙子伤得不轻。
“你从刚才一直等在这儿?”我突然问。
他不明白我问这话的意思,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
我上前搭住他的肩膀:“走!我恰好肚子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第五十八节
    红灯映照下一笼活蛇闪烁着活物的光芒但它们却象死物一样盘缠着。酱紫色的雕花大楠木桌上摆着煮沸的锅子,正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这是位于肖家河的一家名叫“蛇蝎美人”的餐馆,名字中充满了带着邪气的诱惑力。
蛇被装在门口的竹篓里,蝎子被泡在一个装满酒的硕大玻璃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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