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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明白原采是这样……我是胆小鬼,因为怕被拒绝不敢开口只在心里自怨自艾,担心收不回那颗心将倾诉远远推开。或许,我这个爱的初学者还没有爱的能力,注定要在孤独不安中学会如何去爱。
黎明第一丝白光照射进眼眸,窗外隐约有了鸟鸣。我深深吸了口气,活动因为呆坐而僵硬的身体,给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微笑。
没人接,还是没人接!我打了一天电话,子晏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有一瞬我真想奔到他家,将心里想的话全部说出来,我想说也许现在不会喜欢,那么让我们暂时保持这段友谊,让时间作为情感的见证。可是在穿鞋时又放弃了,现在这种状况,似乎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没有消息,我放弃了打电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我不是勇敢的人,从来不是。后来的日子,我把手机一直放在电脑旁边,不时看看有没有信息,得到的只是一次次失望。也许,他已经失望地放手了吧,毕竟没有能人忍受那么蹩脚的托词,我连圆滑都学不会呵。
整个寒假的欢乐仿佛就中断在那一天。以后的日子浑浑噩噩,上网、灌水、无病呻吟写我的心情日记……然后,回归校园。
清冷了一个假期的校园热闹起来,久别重逢的学生们勾肩搭背高声问候。没有考试的逼迫,连上课都不那么讨厌。夜谈依然占据了宿舍生活的重点,只是没有了以往的哀哀怨怨姜老大和姐夫情到浓时未转薄,相映享受着被“淫哥”苦苦追求百般呵护的滋味,方燕还是抱着她心爱的诗词,沉浸在书中描写的风花雪月。我忽然变得孤独,韩遥、子晏,一下子全部变成路边风景,在时光流逝后了无痕迹。即使见面也是点头示意,只有那些嬉闹和玩笑仿佛还近在昨天。
“林妍,不久将要举行女生排球赛,有兴趣参加吗?”这是我第一次和作为文艺委员的班花面对面地接触。看到我狐疑的目光,她补充道,“是年级竞赛,每个班派六名女生参加。”
我局促笑笑,“从来没练过,要我踢足球还差不多,好歹会盘带射门,呵呵。”
她一脸惋惜,“你个子在班里算高的,不参加就可惜了。班上一共才八个女生,我们宿舍平均个子都没你们的高,帮帮忙吧,其他人都答应了。”
我诧异,老大她们这些懒鬼都答应了?“不需要什么技术条件吧?我除了个子什么技术都不会。”
她顿时展开笑靥,不愧是班花,笑得那么好看,“女生排球哪里需要什么技术,听以前参加过的说基本只要将球发过去就能得分了。”
这话在训练时得到验证,只是我们几个连过网球都发不过去,不是打在自己场地就是方向偏得不知东南西北。好多男生在场地边上卖苦力,说事关班级荣誉他们义不容辞。我偷得片刻空闲向四周望望,韩遥作为班长自然在场,对每个女生都很关心,还负责协助技术指导;淫哥要看相映,大姐夫照顾老大;子晏,不在!开学后我们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他好像有意回避似的很少出现在我视野中。
“该死的,早知道就长矮点,这哪是人过的日
子!”老大趴在床上,愤然指责。今天训练量确实大了点,特别邀请的大四技术指导完全不把我们当女生看,一味加大强度,希望在短时间内提高爆发力他实在高估了我们的运动细胞。相映、方燕把袖子捋起来,我们六只胳膊放在一起,清一色青肿,一按就疼。
“呵,平时都说要当高挑纤细美女,现在倒后悔了,你再矮,看你家188那位要不要你。”这是老大死穴,宿舍人都知道,我当然也不客气。她果然噤声,自己按摩手臂独自啜泣去了。
正准备洗洗睡了,班花大驾光临,顿时带来一阵清香,我知道这是她常用的香水味道。
“大家感觉怎么样啊?我们宿舍那边惨死了,我胳膊都不能拎水瓶。”她苦笑,将一堆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红花油,还有一些专门消除淤血肿块的药膏,你们训练时多准备点,身体第一,身体第一。”
相映看看那一堆药,笑道:“我们有的,留给你们自己用吧,今天看到可爱的手指肿得不行了。”
“韩遥和我下午去买的,还有好多,尽管用,为班级争光的事当然要准备好后勤工作啊!”她眨眨那双美目,大家都笑了。
“哎,我们还是沾人家班花的光哟。”人走后,相映拿着一瓶红花油摇头感叹,“如果不是她也参加,韩帅班长可能亲自去买吗?漂亮姑娘真好,人见人爱,人见人疼!”
“你少在这里熏醋,李银舸那小子对你不好?忙前忙后,打水打饭,差点没喂饭了,你还不知足?”老大严肃批评小辛同志的朝三暮四不知满足。
“讨厌!”她嗔笑,神情间却是恋爱中少女的羞涩与满足。
大家笑成一团,宿舍灯也在这时熄灭。黑暗中,我握着那个药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流逝。
比赛那天,大家信心都不是很足,训练到现在,只有我和方燕可以把球打过去,落点也还不错。没有拦网、没有扣杀,也完全没有配合可言,我们只负责将球弄到对方半场就是万幸。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怀有一丝侥幸,希望对手也和我们一样菜。唯物辨证主义再次得到论证,事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对方虎背熊腰的女体委几个球发过来时,我们就已经预
感到,这处女秀也是告别赛。
第一场15:3(女生排球赛按15分算一局,而且是直接得分制)、因为发球权在她们手中,我们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等待对方失误。中场休息,我看到子晏在人墙中,对我挥手加油。他还记得来看比赛,也许,他没有生气!韩遥这时微笑着递来矿泉水,“下面一局我们先发球,就看你的了。只要发球不失误,还有希望,一定要加油!”
我受宠若惊般地接过矿泉水,重重点了点头,这不仅是班级荣誉,还有他的嘱托。韩遥满怀信心地再去鼓励其他队员,我望向刚才的方向,他不见了。
第二局开局确实是我们占优势,我连续成功发了八个球,发第九个时,偶尔看到手腕上一片青紫斑,心顿时一沉,球没发过网。换发球后便是她们的天下了。那个女体委一直发球到15:8,都没有手酸迹象。好多球直冲我来,胸口被击得生疼。大四那个指导一直在场边教我们怎样防守,可只是杯水车薪,这些技巧我们根本无法在短时期的训练中掌握。偶尔能垫起几个球,不是出界就是没过网,最后0:2惨败。
哨声一响,看热闹的作鸟兽散,留下的都是班级同学。刚才打到没知觉的手臂开始酸痛,手腕的青紫斑变成乌黑一片。我看到班花跑到韩遥那边诉说着什么,他将红花油倒在手中为她按摩,周围人鬼笑着起哄。
“林妍,补充水分!不就一场排球赛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接过瓶子,笑骂道:“不去我家相映那边献殷勤,到我这里念叨什么?一边去。”
“淫哥”笑呵呵走开了。我狠命将水灌进口中,矿泉水随着嘴角下颌一直留到衣领里,颈子一片冰凉。我摘下眼镜,将其余的水全部撒在脸上,混着慢慢溢出的眼泪。
人潮渐渐散去,我走了一圈又回到刚才的场地,空无一人。我站在空阔的操场上,四周没有方向,四周又都是方向。天空有猎猎的风吹过,云朵翻涌变幻,被丢弃的塑料瓶在风中发出滚动的声响。赛事、比分、输赢、红花油和关怀过去的精彩和不精彩,都随着激烈的风吹过,吹到远处,吹落了心底的尘埃,我忽然发现前方一片海阔天空。
“嘿,小妍子竟然还会喝酒?”当我有点迷糊地走
进宿舍,老大马上凑上来,“金陵干啤?”
“是啦,只是啤酒,没什么关系。”我打一个响嗝,胡乱挥挥手,“看,我带了鱿鱼串,大家一起尝尝!”
“普通比赛,至于借酒消愁吗?”燕子把我拉到床上,递来热毛巾。
敷上热毛巾,果然精神好多了,我笑笑,“想找个痛快,今天被打得有点郁闷,同是女生,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人家体委嘛,身体又那么棒,正常。”我倒在床上,听单纯可爱天真的燕子说道。
“知道‘淫哥’相映今天怎么了?”我以眼神询问。
“终于表白,和相映确立长期作战关系。”
“叫你嘴快!叫你嘴快!”相映追着快嘴的燕子作势要打,燕子假装害怕地绕着桌子转,宿舍里一片喧闹微笑。
第四次上完厕所回来时,老大从上铺探头询问:“是不是肠胃病发作了?”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点头,顺了口气后摸到抽屉里拿药。
该死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药没了!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我赌气地把药瓶摔了。可能今天喝酒又吹风,加上回来的路上吃了几串烤鱿鱼,肠胃受不了。
宿舍里没有备用的胃药,相映去隔壁宿舍要了两粒诺复沙星,我和着温水吃下。头有点晕,眯眼想睡,可胃太疼,怎样辗转反侧都难以人眠。
熄灯后,我努力忘记疼痛,希望一觉睡起来就没事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用被子压在肚子上,疼得直冒冷汗,什么姿势都止不住。我怕影响大家,咬牙忍着,可绞痛刚平息一会,另一阵更汹涌的又袭来,全身就像浸在冰窖里,虽然已经是四月份了。
“小妍子,小妍子你怎么了?”我无力睁开眼,相映正打着手电筒站在床边。
“肚子,好疼。”
“要不要紧,你先忍着,我去和宿管办人说说,你先坚持住哦。”她轻悄悄出去,老大老四还在睡觉,今天运动量实在很大。
我被搀扶着挪出宿舍,由衷感谢这230是在二楼。一双大手沉稳地接过我孱弱的身体,子晏?我喘气看着他。他不发一言地将我背到学校大门口,叫了出租车驶向医院。
车在快速行使,是夜里特有的迅速。我无力靠在他肩膀上,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风景。突然想起他曾说过这肩膀是为心爱女孩所留的,而我,不配。挣扎着起身想靠在车椅子上,他却一把揽过我,又将我按在怀里。紧贴着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好安心……
第八章
才刚下车,医院特有的药水味道就充斥了鼻腔,隔着玻璃门窗还看得到推着移动病床快步进急诊室的医生护士。观察室里开始还有六七个人,快到三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左手插着针头,躺在躺椅上看悬挂电视。子晏坐在旁边,不时调整四个瓶子的位置。
晚间新闻很无聊,只好数着百叶窗横杠,一室寂静,还有寂寞蔓延。
“感觉好点儿了吗?”
“呃,已经不很疼了。”我舔舔干裂的嘴唇,“寒假,你都干吗呢?手机也不开。”
“坏了,拿出去修理。”
“噢……”
“嗯……那天回去,你关机了?”我无法否认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生病了。”他打了个小呵欠,“受了风寒,到医院疗养几天。”
我瞪大了眼睛,就是我们分开那天晚上生病的?“对不起……”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要道歉,可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你……现在还喜欢韩遥吗?”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一愣,还喜欢吗……迷茫着,只是感觉这种名为喜欢的感觉在不由自主地渐渐淡去。很累,很累……以前觉得暗恋即便痛苦即便弥漫着微微苦涩,但每一次相见就是一次欣喜,每一次交谈就是一次心跳,每一次目光交会简直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梦。这几年都这样过着,痛并快乐着,也不过就是为了某天那个人能笑着说我喜欢你。
“想听一个故事吗?”我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第一次袒露埋藏在心里三年的秘密,没有想象中的羞涩彷徨,仿佛卸下了背在身上的磨石,一身轻松……
时针指向四点,观察室没有其他人再进来,只有我俩。那瓶大的生理盐水大概还有五分之一,小的三瓶消炎盐水快滴完了。
“其实你都可以预见这种故事的情节不是吗?有哪个女孩在那种苦闷的日子里可以拒绝白马王子的吻?”我轻笑着,“也许当年我再多花点工夫在物理化学上,不去看什么《苔丝》、不去看漫画、不去看肥皂剧,也就没那么多幻想。”
“那天,我去你们学校,看到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见他将脸埋在双手中。
“我想去找你,给你一个惊喜,顺便问问你考哪个大学,说不定我们的志愿一样。既然中学因为搬家不能在一起,大学,应该没问题了。”他使劲搓了下脸,好像要赶走疲劳。
“我记得那天阳光灿烂,看到你在林阴道上行走。你的视线缓缓滑过我,却仿佛陌生人一样,我想也许是多年不见你忘记我的样子了吧,可你的外貌和小时候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