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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得去,我可以利用办公室向外面打电话,联系工作单位。”
“好,我们各奔东西,浪云,你小心汽车,广州的汽车开得疯。”我关照着浪云。一年四季,浪云只有一件西装,灰黑色的,二件衬衣,领口和袖口已被刷得如纸薄,我怕他一副打工仔样子让出租司机厌恶,我总是西装和漂亮红绿真丝领带笔挺,在公交车上打工仔们让我三分。
回到出租屋,二次尿就空了肚子,我进厨房准备煮些面条,刘晓清整天没出去,他一定和女人在卧房温暖着。
我刚端了一盆面条从厨房出来,我便听见了嘭嘭嘭的敲门声。
“谁呀,轻点,”我开了门,只见是怒睁双目的边界,他身后还有三个剃着平头的年轻小伙子。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请进门。”
“你老丁兄干的好事,”他的一帮人已经进屋四处分散,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干啥坏事了嘛?”
“我家女儿已经二星期没去学校了,一定是牛汉云拐跑了,是不是你先生幕后策划,把他俩藏到什么地去了。”
“怎么可能,这些事都和我无关。”
“无关?!”没等边界说完,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已经把拳头擂在我肩上和胸口,并且大声喊着:“还有另外一个卧室门打开,说不定牛汉云就藏在里面。”
“那是同事的卧室,我们合租一起。”
“你老丁还嘴凶?是不是要绑着你扔进珠江。”
“边界,告诉你,你的事跟我无关。”我摸了嘴角一把,见到有血,我把手中的面盆朝地上一扔,握紧了拳头:“我可不客气了吧,我也有几招。”
“老丁,你还行。”边界说着,我左右拳直向边界砸去。我身上挨几拳无所谓,我要把边界打倒在地,债有主怨有头。
“好了,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这是刘晓清的声音,他从卧房推门而出。
“边界,亏你也是个文化人,你一点不懂规矩,你找不到女儿,女儿被别人骗走,怎么就找到我头上?”
“那好,老丁兄,我们走。要真是我女儿失踪与你有什么挂葛,你老丁跑不了。”
“房东的桌子凳子,刘晓清的彩电砸坏了,总该赔偿吧。”
“好,这应该!”说着,边界把一把钱从西装袋里掏出来,扔在地上。
此时,我看见了门口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的田莉。
“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在一起没好事,不是对酒就是对气斗殴,我听说边总朝赤沙来。我就追来了。”
“田莉,你来得太迟了。”
“先生,我知道边总是冲着你来的,他已经去过胡美娟那儿了……”
我整理着客厅里的打碎的盆:“你没有看见过男人打架,你想看好戏吧?”
田莉进了屋,用扫帚扫起地来:“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干着自己的事情,边界他也不高兴,妻子正在和他闹离婚,女儿又被牛汉云骗走,不知何处,他当然着急。”
“好了,田莉,我真他妈就不该和你们瞎掺乎,交你们这些年轻的朋友,我都四十岁的人了,还和他们那帮混蛋小子动手打架。”
“你和边界并没有啥矛盾,只是不习惯对做法,生活式不同导致的性格差异。”
“好啦,田莉,不要太关心别人了,走,我们出去说。”
田莉向刘晓声道别时,“田莉,一会儿吃了晚饭走,我去菜市场。”刘晓清挽着女朋友的手。
“我和老丁一起去吃煲斋饭。”田莉拉了一下我的手,下楼去。
“你已经能独立驾车了。”我和田莉下了楼。
白色的广州本田车吱的一声敞开门“这有什么难的?广州的打工仔和白领,白领和老丁板都是一步之遥,我也要尝尝做白领的滋味。“
“这真是各有各的活法。”我说,忽然我想起了什么:“田莉,你等一下,我上楼取一件东西给你。”
“是啥好吃的吗?”田莉探着头在车窗外。
我终于把二十集电视连续剧剧本写完了。
“田莉,这是我按照你半年前下达的命令写的,内容还比较厚实,我把它送给你,一切由你处置,因为以后我再也没写作的可能了。“
“你老丁兄说得为时尚早,假如有香港老丁板和广州的影视界老丁总看了要拍摄,还是要找你。”
“反正,我不管了,你处理吧。”
“上头有新政策,企业和个人都可以投资拍摄电影电视剧了,找到合适的买主,就有希望,不管叫你半年的晚上心血白流了,这稿件上还滴着你的泪痕呢。”
“田莉,你说得我太悲哀了,这就是每个人的活法不同。”
“老丁兄,我还是这么叫你,比较心里踏实,我今天请你喝啤酒,还去那啤酒屋吗?我们一醉休。星期六下午,警察就少些。”
“换个地吧,我一想起浪云和孔芳草坐在那儿的样子,我还能喝下酒吗?”
“老丁兄,你真的不知道牛汉云和边花去哪儿?”
“田莉,我是搞阴谋的人吗?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边界认为这是牛汉云在报复。”
“那你呢,田莉,我为你担心,你越来越靠近边界,我心里就发慌,这不是自投罗网么,他对付女人有绝好的手段。”
“我只是他手下的凤凰时装公司一名副总经理而已,你放心。”
“田莉,我怎么发现你正实施着自己的计划。你再三做胡美娟工作,让她搬出白云堡山庄,然后你把边界和胡美娟的事情详细告诉牛汉云,现在牛汉云把边花拐跑了。”
“就是这样吗?在广州,老丁你的性格和处事法应该改一改罗,你不觉得我在很快地变成熟吗?”
“照这样下去,边界的凤凰时装公司和天堂房地产开发公司不肖三年五年就有可能落到你手中。”
“胡美娟能说会道,有文化有水平,就因为自尊心太强,性格太倔一无所得。那几十万人民币,在广州是毛毛雨而已,我呢,我要做一块烂泥巴,我这性格,怎么样,老丁兄你说讨不讨男人喜欢?”
“味道还不错,就象巷口卖的烤红薯,闻着香吃着甜还烫心,说不出口。”
“你就是改不掉文人的酸醋劲。”田莉把车开到五羊新村。
在汽车上广州大桥时,我侧头看了一眼田莉。
第二十一章 在花城黑夜像狼呻吟
“你看我干么?”
“假如你是我妻子,该多好。”
“想得真好,等着吧,靓女在后面排着队。”
“世界上就两种人,一种人幸福,象你春风得意,另一种人痛苦,就象胡美娟,半死不活,你俩从一个大学里出来,到广州才一年不到,变化这么快。”
“目前,老丁兄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广州会替我回答。这珠江能够回答,你说老丁兄,珠江里每日里流淌的水是一样的吗?这些水也来自于西江来自于北江,来自于东江。涛涛流着的不是一种声音,同样每米的流速也不同。”
“田莉,你这个比喻大形象太深动了。”我冲动地朝她脸上吻了一口。
“别给路人看见了,该下车了。”田莉已把车停在豪华的大酒店门口。
“你请我到如此高档的饭店?”
“这就是白领的生活,胡美娟不习惯,我习惯。”
迎宾小姐向着我俩点头致意,说着欢迎光临的礼貌用语。
“有钱,在广州,老丁兄能买到文明和礼貌。”田莉在我眼里还只是一只毛没长齐整的小母鸡,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广州的主人。
与此同时,在我们玉兰厅的斜对面,我看见是边花和牛汉云,一定是他俩在包房吃饭,因为田莉在身旁,我没有去和牛汉云打招呼。我对田莉已经没有太知心的话可讲,我怕有一天她会成为一条美女蛇。
“老丁兄,我要在三年内拥有自己的房子,五年内拥有自己的公司,当然三十岁时考虑我的家庭和孩子正合适。”
“好,好。”我吃着碗中的烫和盆中的大青蟹,有二个月了,我没进过酒店,没吃过海鲜,美味佳肴有时比身旁的美人更重要,我想到家乡的女儿丹丹跟我一起在故乡的城市行走,她指着大酒店门口玻璃窗里的大龙虾对我说:“爸爸,什么时候我能吃到大龙虾啊。”
我对她说:“一只大龙虾有二斤,每斤一百五十块钱,一只大龙虾需要多少钱。”她说:“三百元。”我又问,三百元人民币,每斤肉是五元,每斤鱼是三元,可以分别买多少斤肉和多少斤鱼。
“我就这样教女儿算术,让她彻底忘了那龙虾。
“怎么,老丁兄,吃饱啦?点菜,我有钱,随你吃啥好东西。”田莉看见我想着桌外的事情,叫醒我。
我把女儿要吃大龙虾的事告诉田莉。
“你回家时打个招呼,我别的不送,就送你两只龙虾,让你妻子女儿每人一只,坐飞机到上海就二小时,保证还会爬。”
“田莉,你这片情意我领了,我在广州显得力不从心,我又没有文凭,我可能就要做逃兵了,不象你田莉,你年轻美貌,浑身充满活力,这都是你的财富,你只要象宝藏一样开发,就可以享用荣华富贵。”
“别谈乱七八糟的其它,来喝酒,车子开不了,可以让时装公司司机来开回去,说好了一醉休。”
“在广州,我的酒量无法和家中一样发挥,两瓶啤酒下肚面红耳赤,头昏脑胀,心跳加快,我知道是压力所致,是忧愁和孤独害的。
我和田莉都喝的差不多了,龙泉啤酒每人6瓶。
“老丁兄,大哥,我,怎么样?”
“我也不行了,我们下楼,上车。”我怕田莉在酒店耍酒疯,醉了的女人比男人更差劲。
田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龙卡。
“不,晚上我们酒店只收现金,不刷卡。”
我问酒店女招待多少钱,“480块,”穿红马夹白衬衣蓝裙子的女招待说。
我口袋里只有二百块钱,真对不起你。
“没关系,老丁兄,把我楼下的车押在这儿。”
“你看……这样吧,我请你们酒店经理出来一下,我和经理商量一下。”经理一头卷毛,很帅。“我们口袋里只有二百块钱,龙卡又不刷。”
“这样子,你付掉二百块钱,龙卡暂放在这儿,明天给你们送去,车你们开回去,要不,丢一本驾驶证在这儿,明天来取,钱和龙卡都不要。”
“没有驾驶证,我也能开车。”我扶田莉下楼时,她打着嗝。
“田莉,要不行,我去开钟点房,二百块钱够了,中档次的。”
“我们先进车,进车再说吧。”
我在田莉的衣裙里摸车钥匙。
田莉说:“在抻包里。“
“田莉,你扶着车,我上酒楼拿。”刚才从抻包里拿龙卡,把抻包忘在桌上,我朝酒楼上奔时,和下楼送抻包的女招待撞了个满怀。
“这是你们的包。”
“是的,太谢谢你了。”我重新奔到汽车跟前时,不崔已经呕吐一地。
“老丁,我,我其实心里也难受,我看不得你们男人打架,大家和平共处,有事好好商量不好吗?”
我用钥匙开了门时,田莉抱着我一下子进了车里,我的脑袋上被撞出了一个包。
“田莉,吐了就好,一会儿就清醒了。“
“我不要清醒,我要醉……”田莉掀开了我的衬衣,迫不及待地亲吻我的胸膛,她嘴里不断地喷出酒味,唠叨着这么一句:“我是女人我是女人。”我搂住她的腰,情不自禁把左手伸进她的露脐短衣里,她两只饱满的乳房汗湿得很柔滑,我用右手拉上后车门,抚摸着她牛仔裤的圆硕腿和大臀,我和田莉在一起颤动,连同汽车和广州整个夜景。
“老丁兄,我是一条飘扬在大海中的船,你是大海中的一只小岛。”
当保安用橡皮棍敲响我们的车时,我看见了广州的黎明中有雾弥漫着,车窗上淌着小小的水滴。
“你们俩没事吧?”保安也是个外地口音的打工仔。
田莉摇下车窗玻璃,奇怪地说“我们还活着。”
“田莉,我们省下了一夜住店费。”
“我为你们守了半夜,你们睡得可死,叫门也不开。”
“真对不起。”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人民币递给年轻的保安。
“我有值夜班补助费,”保安不肯拿钱。
“买二包香烟吧,我们很幸福,第一回在车子里过夜。”田莉钻出车门时,我看见了她腰部露出的白嫩的肌肤,我顿觉感受到幸福的喜悦遍布全身,象蚂蚁爬着,我拍打几下脑袋,重新走进五羊新村的‘走四’茶艺馆。我感受到田莉实实在在是个女人味很浓的女人,她现实浪漫富有激情,她主宰自己更能主宰所的有男人。
我拍了一下她被牛仔裤紧裹着的屁股,就象拍着一枚硕果,心里很踏实。
周末,我拎着装满了百万余的小说诗歌手稿来到广州大桥,一本本扔进了珠江。蟑螂就象男女主人公钻出稿纸,嘤嘤哭泣。
我是接到牛汉云的电话去胡美娟的玫瑰阁的。
“先生,你来吧,我和边花在胡美娟这儿,我们有事和你商量。”是牛汉云的声音。
“那地,你们也去得,边界会去的,他已经去胡美娟那儿找过你们。”
“来吧,来了再说。”牛汉云有什么事那么着急?
我打的士去玫瑰阁,给我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保姆。
大厅中央红木桌上放着一大堆营养品和小孩用的尿不湿之类。
“先生,后边没有尾巴吧?“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