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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交代我去办理,我怎敢怠慢。会计已经从村里那个傻子家廉价买来只大母鸡。说大,是个大,说母鸡,还没生过蛋,这样的鸡肉味纯正。
兰同志这人,不喜欢大鱼大肉,菜搞多了,说不准给他训。那在酒桌上,多扫兴。
看阿云报幕辛苦,我给她端了杯开水,放了点白糖。
阿云接过茶,问:“梅子怎么样了?”
“梅子回家了,被她爸打肿了脸呢!”“哎!”阿云叹了口气,也没多说。
三贵的事,谁都知道,但谁也没法子。
我这人也怪,本来有很多话要对阿云说的,可在她面前,偏偏说不出来。
看她累了,连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好。不过说来说去,阿云的性格也内向,不爱说话,凭你在她面前天花乱坠。她不睬你,你又怎么可能跟她聊上呢?
渐渐地,我也发现了她这种性格的好处:不爱说话的女人,别人跟她搭讪的机会就少!而对于做她男朋友的人来说,就多一份安全感,竞争对手多总不是好事。
晚会结束了。
兰同志和村领导都到食堂去了。我留下来帮忙,整理乐器呀什么的,负责整理场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打闹声,我忙跑出去看。
一看,原来是小兵,被黑子几个哥们追得团团转,小兵脸上已经挂了彩,鲜血不断地流下来。
黑子几个在后面死追不放,眼看就要追上了,梅子匆匆赶了过来。
“别打了!别打了!”梅子边跑边叫。
“梅子不是回家了吗?”阿云说。
“是啊,我看见她回家了啊!”我回答阿云。心想,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看他们打架,我得赶紧制止。
“喂!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我一声断喝。
黑子他们看了看我,停了下。这时,小兵已经跑到我身边来了。我这才看清楚,小兵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污。
“你们干嘛打架?啊?”我仗着表哥在镇派出所当所长,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们。
这几个村里有名的混混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否则我一个电话,准叫表哥给他们点苦头吃。
“他调戏梅子!”黑子大声说。
调戏梅子?我心里暗暗发笑。
梅子你也敢动?别看你整天在村里混,这点还摸不清楚。别人说梅子开放,说她骚,两眼会放电,那是大错特错。她长得漂亮,眼睛水灵,笑容甜美。看上去就好象对你风情万种似的,你没长歪心眼,保准一眼看出她清纯的眼神和笑容。不就是礼貌的一眼,甜甜的一笑吗?凭什么说她放电?
这个调戏女人的罪名是挺重的,我得调查清楚。
“他怎么调戏你?”我问梅子。话出口,才觉得太直白了点。
“他没有。”梅子低着头回答。
“那你们干嘛说他调戏梅子?凭什么败坏人家名声?!”我无名火起。
这些无赖,没事整天找乐子。欺负弱小不说,看谁不顺眼,也要去找茬。
村里几个弱智的小媳妇都被他们糟蹋过。他们男人人穷志短,忍声吞气吃哑巴亏。这些可记在我心里,总想找个机会狠狠整整他们。
“小兵送我回家,路上被他们几个碰见了,他们就打他!”梅子指着他们怠?
无法无天,我心里冒着火,得给他们点苦头吃。
“走,你们几个,跟我到村委会办公室去!”看他们一动不动,我瞪了眼黑子。“你去不去?”
我心说,不去,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表哥,把你们抓起来。黑子他们也知道这点,犹豫了片刻,就乖乖跟我走。
小兵也不过是点皮外伤,并无大碍,就跟梅子到村卫生室包扎伤口去了。我交代他们明天到镇医院去仔细检查下。
办公室里,书记,村长,还有兰同志都在。我把事情简单向大家汇报了下。黑子他们打架斗殴成了习惯,我们村官管不住,正好让这个兰同志来治治他们是最好不过的。
按照兰同志的办法,几个无赖每人被处以五百块的罚款,兰同志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这是我希望看到的,村官不好管,并不代表拿你们没办法,这次也只能算是小试牛刀,这些瘪三,大法不犯,小法不断,我们拿他没办法,就让上面的人来整治一下,杀杀他们的锐气。
第三章林家小子
梅子被村里聘请到村食堂当炊事员,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回到了白白嫩嫩的可人模样,见了漂亮的她,我的话也多了起来。
这次安排梅子到村食堂上班,不是书记的主意,是兰同志的主张,特殊家庭特殊照顾。原来的炊事员早提出不干了,这不,刚好补上个空缺。
“梅子,吃了吗?”看到梅子站在食堂门口,我就问。
“吃了。”她的笑容真甜。想想那天他爸爸打她的情形,我又泛起淡淡的心酸。
三贵这人,哎。怎么说呢?去年梅子跑来我家,对我说,他爸爸差点把她推给了本村的那个白痴少爷。
林家的小子,三十好几了,严重痴呆。仗着家里有钱,林老头子到处为他张罗婚事。谁愿意让自己女儿被他糟蹋呀,嫁给这样一个人,一辈子还有救吗?
刚开始还有些姑娘看他家有钱,偷偷跑去看看那个傻子。
我们邻村的几个丫头由于羡慕林家有钱,也都偷偷跑来观察那个白痴,但谁看了后都害怕,那个整天把手放在嘴里舔的三岁小孩的智商,看见女孩子拔腿就追的傻样,把她们个个吓得发抖。
消息传透了方圆几十里,连媒婆也不敢接他家的生意。现在倒好,看梅子家穷,倒打起她的主意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给林老爷子说动了媒婆方婆子。
“三贵,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方婆子看见三贵,忙神秘地把他拉到一边。她是怕被梅子听到。梅子也是个泼辣的丫头,没准给她撕烂嘴巴呢。
“什么事情么”三贵没好气地回答。对这个方婆子,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上次去她那借点钱,一毛不拔反而被臭了一顿。
“好事啊,三贵”方婆子见他回了话,就来劲了。
“林老爷子托我捎个话给你,叫你去他家一趟呢”
“林老头找我什么事?我可没欠他钱”三贵不解。
“你去了就知道了”方婆子知道三贵的脾气,怕说不好给他打。
林家可是有钱的大户,这可是全村人知道的,说他们家生财有道,一点也不为过,短短数年就积赚了一大笔钱财,一跃成为村里的首富,叫许多人既羡慕又妒忌。
三贵这时就在心里琢磨:他找我准是为他那个傻儿子说媒来着,叫我女儿嫁给你那个傻子,没门!
三贵也不傻,知道林老头子的用意。不过去他家看看也无妨,瞧这老东西怎么说吧。
这样想着,三贵就随方婆子来到了林家。
林老爷子脑筋灵活,长年在外跑生意,早些年赚了不少的钱,这些年,村里办起了筷子厂和香菇厂,他把以前买下来的山场批给村里经营,不动手就捞了不少。
只可惜命里不争气,生了四个女儿后,迟迟添了个傻子,天生的痴呆。这也跟近亲结婚有关系吧,林老爷子的老婆是他的亲表妹,都说亲上加亲好,不想留下个遗憾。眼看林家就要绝后,老爷子能不急吗?
看到三贵进了屋,林老爷子忙客气的打招呼,并陪着笑脸递上一根香烟。
三贵接过香烟,刚要摸出火柴,林老爷子就从兜里掏出个看上去不便宜的打火机,咚的一声,火苗子点燃了,三贵就着林老爷子的火,点着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林老爷子见三贵点燃了香烟,转身又端上了一被热气腾腾的香茶,上等的茶叶,满屋子飘香。
三贵也不客气,接过茶,就着凳子坐下。这时,方婆子笑眯眯地找了张椅子挨着坐在三贵边上,嘴里呷着林老爷子给她的香茶,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可就开始发挥了。
“三贵呀,你看老林哥家,日子过得滋润不?”
“别的不说,光这家业,偌大个院楼,可不是一般的人搞得起来的呀”
“谁家女儿嫁到这里来,那可是吃香喝辣享福啊!”
享福,你自己去享吧,三贵心里嘀咕着,他心里清楚,这个方婆子死的可以说成活的,圆的可以说成扁的,也不知道凑合了多少孽缘!方婆子正说着话,林家傻子就进来了,三人一见,都吃了一惊,只见那傻子脸上身上全是泥土和树叶,不知道他方才钻到哪里去了,搞成这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比三岁小孩子还脏。边走,边把脏兮兮的手放进嘴里,还不停的傻笑着,口水直往下掉。
方婆子和三贵想笑,却不敢笑出来,林老爷子见了,气得直瞪胡子。
老太婆赶紧把傻子拉了过去,宝贝长宝贝短的叫,看来还得帮他换衣服洗澡。哎,这么大个人了,也真难为了老婆子。
嫁这么个傻子,成吗?三贵可不买帐,这不成心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三贵,女儿家嫁谁都是嫁,嫁个有钱人家总比嫁个穷人家好啊,不用每天为柴米油盐犯愁,吃了上顿得考虑下顿。”方婆子一个劲的说。
看三贵不搭话,又挨近了点,在三贵耳边说:“你们家就一个女儿,以后老了,凭你现在的情形,不容乐观啊!”
“我给你五万块钱娉礼,以后你两个老人家老了,有我们家养啊。这样怎么样?”老太婆就知道用钱去打动人。
“五万?”三贵站起来,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对他来说,实在太多了。
“我没听错吧?”三贵看看林老爷子。
“给十万也可以,只要你家闺女嫁过来,梅子这丫头聪敏贤惠,我们放心。”
想想平时自己的那个窝囊样,一下子就可以拥有十万块钱,那可是幸福从天降啊,我不要那样受罪了!三贵确实有点动心,但想想女儿,又耷拉下了脑袋。
“梅子不会答应的”三贵说。
“哎,我们这不都是父母做主的吗?梅子也二十好几了吧?也该找个合适的人家,她跟着你们吃了不少苦头,也该让她享享福啊。”
“哎,这闺女是吃了不少苦头!”想想自己对她非打即骂的情形,三贵有点脸红。其实都是自己不争气啊,不务正业,整天迷恋赌场,让老婆孩子白受罪,如今孩子都长大成人啦,是得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只要她不怪我们做父母的,嫁谁都可以。
“我回去跟闺女商量下。”三贵不敢多说,闺女的事,他心里也有点谱。十万块钱是很吸引人,但女儿要是不同意,做父母的也不能逼她呀。
“亲家,那你回去好好说,好好说!”林老爷子也真急,竟叫起亲家来了,旁边的方婆子听了直起鸡皮疙瘩,三贵也吓得一哆嗦,赶紧起身向门外走。
“慢走,慢走,等你消息”老太婆在后面叫,想必已经给傻子换好了衣服,赶紧出来探探口风。
三贵回到家,也不敢跟闺女说,但心里痒痒的,那可是十万块钱啊,先跟老伴透个风吧。
老伴整天阴着脸,的确没啥开心的事情。虽然说现在村里特殊照顾,让梅子到村食堂上班。工资也不低。但这个三贵不争气啊,有了两个钱,马上拿去赌,心底压根就没这个家。
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梅子妈常想,这辈子,也算栽到家了。
看见三贵进来,梅子妈也不说话,自顾端碗去盛饭。
三贵心里有鬼,所以不断地干笑。
想跟老伴搭话,老伴在那吃闷饭,一时还不知从何说起。
“梅子她妈,有个事跟你说说。”三贵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
梅子妈看了一眼三贵,没吱声,这家伙,又出什么坏主意。
“是这样的,林家老头刚才托方媒婆捎口信来。。。。。。”当啷一声,梅子妈惊得手中饭碗掉地上。
“天杀的!你收了林家的娉礼了?”梅子妈大叫起来,女儿是她的宝贝。
“还没,还没,这不跟你商量么。”三贵见势不妙,也不敢多说。
“天杀的,那林家小子,你不是没见过,你叫梅子跟他?你还不如叫她去死好了!”梅子妈滠泣着。
“哭个屁!不就跟你说说吗?人家愿意出十万块钱当娉礼,你女儿值多少钱?”
这下梅子妈再也忍不住了,哭出声来。
她最担心三贵收下人家的钱财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女儿跟父母吃了不少苦,父亲从小到大,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女儿,不是打就是骂,让闺女整天担惊受怕,特别是输了钱的三贵,专门拿老婆女儿出气。
这也是命啊,跟三贵结婚三四年,肚子就是不见动静,好不容易有了喜,却肚子痛的厉害,到医院检查,被告知子宫里长了个瘤,要做手术,要不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没法子,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