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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声,把我的魂都吓飞了。我忙用手电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照去,我的天,是一只野猪,小野猪。
我为自己感到好笑,怎么会这么胆小呢,现在一点异动就把我吓破胆。
总算到家了,远远望去,窗口里透出淡淡的烛光,原来今天停电了,最近老是停电,可能跟缺水有关系吧。当然妈的球赛是没得看了,就听到她在和梅子聊天呢。
“妈,你说,我妈跟那个书记要是走在一起,行吗?”梅子问。
“孩子,这样的事情全凭他们自己的感觉,我们外人怎么猜测都是多余的。”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在回避。其实你叫她怎么说呢,她对书记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敲了敲门,梅子赶紧过来开门,她的笑脸总是那么灿烂。
“还没睡?”我笑着问。
“在等你嘛,都快到半夜了,才回来。”梅子总是忘不了责备我几句。
“书记高兴,就和他多喝了几杯,怎么了,不高兴吗?”我在她脸上轻轻用手刮了下。
“少来。”梅子还确实有点不高兴,是我触到了她的痛处吗?
妈见我回家了,就回自己房里去了,自然,今晚没看到球赛,她也不是很高兴。
“老是停电,真没意思!”原来梅子为停电的事情恼火,我还以为冲我来的呢。停电的确不方便,两个小鬼早早钻进了被窝,不吵也不闹,也许和我小时候一样吧,怕黑,怕鬼,我就在心里纳闷,世上真的有鬼吗?
梅子还是帮我煮了夜宵,这是习惯,每天都吃。她并不知道我今天吃的那么痛快,那么饱,其实我真的想告诉她,我过了一个很愉快难忘的下午,因为,我又进一步发现了书记这个人本性的确不坏,假以时日,他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梅子的准爸爸,当然是新爸爸。但人的性格往往会受环境和条件的影响,我也不敢确认他真的有大的改变,不过,目前是的。
经常停电造成很多不便,我和梅子就在考虑,是否在村里蓄个水库,自己建个水电站,那样的话不仅本村的供电问题可以解决,还可以把多余的电力为其他乡村输送,既解决了用电问题,又增加了村里的收入,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问题是必须得到上级部门的批准和支持,此项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有了最初的构想,梅子就和我去找书记商量,我们为自己的伟大构想暗自得意,但一到书记家,就被他浇了一身的凉水。我们才感觉事情处理起来的艰巨性。
“这个想法不错,很好的构想!”书记夸奖我们。
“然而,很多综合因素你们并没有考虑充分,还是再观望一段日子再说吧,不过我会想上面提出申请的,我等下就去找文书,叫他赶出一份书面报告来,能否通过,就看上面专家的考察结果。”书记的一番道理,让我们再次感受一个老文盲的新智慧。说句心里话,我们当时就佩服得不得了。书记没文化,但有才呀。
书记的话我们考虑了半天,但有了梦想就要去努力实现,一贯是梅子的做法,她就催促书记快点把书面报告交上去,因为一个报告的回复和批准也是需要一个流程的,书记呢,也对这个构想跃跃欲试,他年轻的心态被激起。书记就跟我说过,在他离任前,必须为村里再做一见有意义的大事情,但没想到这方面上去,如果这个项目申报成功,还得谢谢梅子。
“谢就不必了,书记,加油向上级请示才是你目前的任务和要点。”我嬉皮笑脸地对书记说。
“要点你的头啊,厂里的事情不给我抓紧点,就撤消你的副厂长职务!”他这话是实话,村里和厂里都已经决定了,只等开会公布结果。
“那我回家种田算了,落得轻松啊。”我假装不知道村里对我的新安排,免得书记说我得意忘形。
“你以为你当上什么官了,村长就不用种田了吗?”他笑笑对我说。听了他的话,我还真有点惭愧,怎么说呢,因为我确实把天地撇一边了。不过我有了搞新的农副业的打算,这也是梅子的构想,梅子好像疯了,嘿嘿。
第八章养猪专业户
报告终于批复了,组织上准备派几名水利专家来个实地考察,这可把我们乐坏了,因为我们知道,就我们村的水源问题上是不成问题的,各方面都适合建电站,除了资金缺少。上面有人来也就保证可以通过了,这是我们深信不疑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这天下着雨,而我们村却迎来了几个贵客,三名水利专家来我村实地考察,这是上面派下来的办事人员,我们自然不赶怠慢,负责陪同他们几个考察的也就指定了书记和梅子,梅子是我村第一美女,其实她确实长得漂亮,虽然出身农村,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身体发育,该凹的凹,该凸的凸,曲线玲珑,皮肤白净,还有她的甜甜一笑,保准让你见了要做几天好梦。专家门一到,就和梅子聊上了,我从他们惊羡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个事实:他们决想不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农村妞,没有嫁进城市里去,而是嫁个貌不惊人的农村汉子。他们有点惋惜。
“美女,怎么不到外面去发展?”那个领头的人对梅子笑着说,当然,他的眼睛是清洁的,没有杂念。
“我曾经去过广州打工,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再出去了。”梅子伸手把额头上的几根头发往后捞了捞,其实听到有人夸奖,她的心里也美滋滋的。嘴边的笑意就更浓。
“广州那地方大啊,我曾经在那里呆了几个月。”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作人员也插嘴进来,他们都喜欢和梅子说话,梅子漂亮啊,男人好象都喜欢和美女接近,呵呵。
“在异乡怎么有在家乡好啊。”梅子感慨的说,这句是她的心里话。
“但有出息的人往往都得到城市里去发展。”是另外一个女同志说的,这个女同志年纪也在三十岁以上,白白胖胖,显得很文静,但一脸的麻子,大杀风景。让人不想多看她的尊容。
“我不求富贵,我们这些乡亲门都不奢求富贵。”梅子很认真的说。
“好个性,好气节!”领头的那个专家点了点头。接着说,“其实我也是农村出身的,小时候家里特穷,那时,还没有分田到户,是吃大锅饭的时候,唉。。。。。。”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这时候,他们已经从村头走到了村尾,对这些地理条件和水源有了个全面的了解了。
“可以初步断定,这里可以搞个水电站。”领头的专家终于指着那条从脚下流过的小河,肯定的说。
“是吗?那太好了!”梅子高兴的叫起来。
“真的谢谢你们!谢谢,太谢谢了!”梅子既然来个深深的鞠躬。
“哎呀,你也太客气了,支持新农村建设是全民的责任,我们也有份啊,其实要谢的是你们这些农村发展致富的领头人!”女个女同志挽着梅子的手,她们已经聊了一天了,相当的投机。
“我们回去,我会向组织如实报告的,美女主任。”领头的专家在回村的路上还跟梅子开着玩笑。
“谢谢你们!”梅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还要资金上得到组织的帮助,你们村才有能力建这个电站。”领头的又补充说。
“我知道。”书记在旁忙说,“只要你们专家考察通过了,资金应该是没问题的。”
半个月后,我们村水电站修建工程开工了,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参加了开工仪式。当然,还邀请了其他乡村的有关人士。仪式热烈而持久,老人们都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热闹场面。现在的社会真的不同啊。
梅子妈来了,笑嘻嘻的,自从三贵走后,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书记见了他,忙迎上前去:“你来了?”
“来看看,这可是我们村的大事啊,能不来看吗?这不,全村的人都到齐了呢。”梅子妈见了书记,竟然有点脸红。
我和梅子看到他们两个在聊,就躲一边去了,长辈们的谈话,我们能在场听吗?那还不尴尬?我和梅子已经肯定他们双方都有诚意了,就暗暗的为他们祝福一下吧。
看着梅子妈和书记在一边聊天,看到这个夕阳红的火把在我们乡村悄悄燃烧,我忽然来了兴致,写下了一些文字:
踏在长长走廊
回声静读脚步中的寂寞
月色苍白
已然看不到子在黑夜
深深的思考
晚风捎来秋阳的余温
稻香幽幽透过一漫抽象的金黄
收获的喜悦如流星一掠而过
尔后锁进了紧闭的眉头
蒿草枯萎了四野的风景
只寥寥可望
怪石托起一份清奇
在潺潺的清泉边
翻着这本记
浏览你熟悉的影子
忽然看到
你曾经用青春裁剪的衣裳
在那棵杨柳的纤丝里
由青翠染成了菲黄
你的玉指搭在九月的约会
叩响一首悠然而起的歌
辗转于隐约的月浪
那谢绝的玫瑰
芬芳已然深埋思念的土壤
唯留远方的海浪
在松涛中奏响祝福
而我的灵感瞬间涌出
滴在跳跃的浪花
向大海深处摩挲
静静盼望聆听一串
熟络的脚步在长廊的那头
编辑花季的序言
穿越枯涩风景
刻在微润长廊
秋天的这一句苍茫
能否被酝酿于土壤的
玫瑰之芬芳感动
张开金色的翅膀
飞翔
曾经的故事
能否于轻烟中消散
又在薄雾里凝结
所有青青的回忆
都在岁月召唤里归宿
今夜的寥漠
抑或是我尘封的情结
等待中浅薄的注解
走在怅怅的走廊
体会会寂静夜色
静静走过
静静想:
哪里有爱啊?
那里是枫叶红扑扑的笑脸
资深的思维里生活的思考
分析得有条不紊
肤浅的爱挤在一边
奋斗之格言挂上长明的路灯
照亮失的灵魂
那你的点滴
在风中渐渐消散
消散于这长长的走廊
消失于这个九月
智慧的笔尖已经于我双眼
挥洒滚烫诗篇
扯着玫瑰衣角
在人生的峰岚拾级而上
顶破那月儿浑圆的思考
化成万千优美的弧线
自成一额风景
回家的路走得相当轻快惬意,梅子和书记一直在路上逗乐,也许终于解决了一个难题,让他们如此开心吧,但我却在心里想到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我们村的水电工程,更是我们村永久的便民基业!
大肚子书记的伟大就在于他总是乐意为民请命,为民办实事,如果哪一天他下台了,我们村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才来,这一点我坚信。
书记很看中我的文化水平,一直都在栽培我,希望我能接过他的担子,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那块料,面对他殷切的目光我只有惭愧。
神使鬼差,梅子妈竟然和大肚子书记结婚了,这是我们村第一号新闻。
全村的人都来参加了他们的结婚典礼,这也是我们村最热闹,最体面的一次结婚酒席,书记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来操办这场酒席,用他的话就是:好好风光一回。其实我心里最清楚,他是为了向梅子妈表白自己的隆重。
梅子妈这回还真的当了回新娘,书记雇了大红轿子把她接进门,唢呐动听,鼓乐喧天,那一天多么热闹和隆重,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这才是真正的结婚酒,办出了我们村的水平!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花了多少钱,只知道我和梅子那天破例喝了很多酒,我们为妈能找到自己的晚年幸福而骄傲自豪。
“岳父,抽烟。”书记醉醺醺的过来,我忙迎上去,他的笑容很灿烂。
“你抽,你抽。”他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把不是海绵嘴的那头放进嘴里,我忙帮他纠正。
“回房去吧。”我很高兴他很多方面的改变。
我就想,一个人要是能回头,不管迟早,都是好事,要不,我和梅子也会想办法阻挠他们的婚事的。
“客人还没有喝够呢,我,我怎么能逃呢?”书记口齿不清的回答我,原来他是去上厕所,但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我心里暗笑,但又升起一份凄凉,这份凄凉是为三贵,一个可怜的男人。
但这个可怜的人在死之前却做了一件非常明智动人的事迹,让全村的人同他的妻女永远不会忘记。
我就想,假如当初他接受了手术治疗,那现在又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形呢?我的心里没有答案,我也不敢去找寻这个答案。
客厅里的客人们喝得痛快,猜拳声,笑骂声,嬉闹声,混成一片,这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夜晚。
我和梅子等客人们都散尽了,才去睡觉,我们也和书记一样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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