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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激动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希望你永远在陈亮面前消失,那你为什么还要出现?昨天竟然说用10亿收购‘万峰’,你是想让陈亮承认你有本事吗?”
吴忧激动地想要反驳,继而强忍了下来,装出无情的样子说道:“承认我有本事?呵呵,我需要这么做吗?‘万峰’根本就不值10亿,表面上看是忍痛割爱,说不定现在正偷着乐吧!”
“你说什么?”张阳冲上前愤怒地抓住她的上衣,愤愤地说:“说陈亮正偷着乐?吴忧,你……你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气得都吐血了,你认为这是偷着乐吗?我真搞不懂,你这种可恶的女人,有什么值得陈亮在乎?有什么值得他爱?”
吴忧冷笑一声,沉声说道:“没错,我就是可恶的女人!凡事喜欢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也看见了。你现在还想让我这种可恶的女人去见陈亮吗?我这个被上天诅咒的女人,应该下地狱才对!呵呵!”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对自己的存在深恶痛绝。
张阳惊怔了一下,现在她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适合去见陈亮,茫然松开了她,长长地叹息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她,说了自己不愿说的话:“在陈亮的心中,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是什么可恶的女人!你好好想想吧,虽然我不承认,但我知道,陈亮一直都在等着你,等着你去见她!我先告辞了!”
看着张阳离去,吴忧声嘶力竭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淋漓尽致,将心中压制的情感通通发泄了出来。
张阳很沮丧地回到汽车旁,右手轻轻地抚摸车顶,没想到吴忧也是一样的痛苦,他不明白,既然两人都那么在乎对方,为什么又要伤害彼此呢?就在他迷惘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罐装饮料,递到了他的眼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张阳还没有看清对方是谁,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回到汽车里,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陌生男人已经消失无踪了,而他根本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回到汽车上,张阳没有立即发动引擎,握着方向盘唉声叹气,感觉眼前一片茫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头痛欲裂,恶心,胸口闷得发慌,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跟着加快,全身一阵抽搐,晕迷过去。
晚上8:21,吴忧再次被一阵门铃声惊扰,等她打开防盗门时,几名公安出现在她的面前,其中一位拿着搜捕令,严肃地说道:“吴忧,现在怀疑你跟一宗投毒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吴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叫了她三次,她才回过神来,回答道:“好!我先换件衣服!你们先进来坐一下吧!”
这时,杨金斌和岳坤形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被两名公安拦在了门外,杨金斌紧张地问道:“吴忧,你今天是不是见过张阳了?”
“啊,没错!我见过他!”她猛然醒悟过来,惊异地说道:“难道他……他出事了?”
岳坤急切地说道:“吴忧,你有对他下毒吗?”
“我没有!”吴忧激动地辩解道,“相信我,我没有!”
一名公安插话说道:“有没有要调查之后才知道!可以走了吗?”
随后不久,吴忧被带上手铐,押解上警车。杨金斌和岳坤眼睁睁地看着警车离去,心里也是一团乱,杨金斌问道:“岳坤,你相信吗?吴忧真的没有杀张阳!”
岳坤反问道:“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只不过她现在的嫌疑最大,现场又没有目击证人,很麻烦啊!”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吴忧真的被判刑,你会去救她吗?”
杨金斌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相信她是无辜的,这样就行了!破案的关键就在张阳见了吴忧之后,有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我们再去调查一下吧!”
“嗯,没错!发现张阳尸体的是小区里的清洁工,先从她着手调查吧!”岳坤正色道。
晚上10:45,杨金斌和岳坤回到了家,陈教官愁眉不展地坐在客厅,见他们回来,急切地问道:“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杨金斌和岳坤互视一眼,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走到陈教官的对面坐下。杨金斌首先说道:“陈教官,我们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和岳坤分别询问了发现张阳尸体的清洁工和保安,也询问了小区里一些住户,都没有看到张阳和谁有过接触,没有目击证人,对吴忧很不利啊!”
岳坤继续接着说道:“清洁工王莉说是她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张阳躺在汽车里,表情很不对劲,于是就找到小区的保安李正刚,李正刚叫了张阳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情急之下就去拉车门,发现车门并没有上锁,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张阳已经停止了呼吸,然后两人立刻报警,现场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应该是案发第一现场!”
杨金斌问道:“陈教官,警方那边查到些什么了吗?”
陈教官正色道:“尸检报告上说是氰化钠中毒,用的剂量不大,不是立刻致人死亡,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推算出死亡时间为下午2点到3点之间。刚刚打电话问过审问吴忧的结果,张阳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吴忧和张阳见面这段时间,而且没有第三者可以证明当时吴忧没有对张阳下毒。最为不利的因素就是邻居看见当时的张阳很生气地上门找吴忧,有充分的杀人动机,只是警方到现在还没有在吴忧的家里找到氰化钠这种毒药,不过警方可以说是吴忧已经将全部的毒药用在张阳身上了。”
杨金斌紧张地问道:“那吴忧可以担保出来吗?”
陈教官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忧的嫌疑最大。如果我们用异能协会的身份让警方放人的话,超自然研究协会就会注意到吴忧,那么她身上所隐藏的特异功能就会被暴露,到时新世界也会有进一步的行动。我们只能按兵不动,或许吴忧在里面会更加安全一些!”
岳坤难以置信地说道:“陈教官,监狱里安全?你不是说笑吧!那种地方,对吴忧来说会造成很重的精神压力,说不定她会崩溃的。那个人不是说过吗,如果她的精神崩溃,她的黑暗力量就会觉醒,到时监狱真的变成人间炼狱了!”
陈教官正色道:“你说得没错,所以杨金斌,你明天就去公安局一趟,让吴忧可以安心地呆在那里!告诉她,我们都相信她没有下毒。”
杨金斌回答道:“是!就算陈教官不说,我明天也会去看看她的!”
第二部 第三十四章 夺枪自杀
第二天上午,杨金斌在拘留室见到了吴忧,她的样子看上去更加憔悴,眼睛完全失去了光彩,像一潭死水,走路时如同行尸走肉般。
杨金斌见吴忧走过来,隔着铁栏拉住她冰冷的手,关心地安慰道:“吴忧,你没事吧!听说你从昨天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水也不喝,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吴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
杨金斌坚定地说道:“吴忧,我们都相信你没有杀张阳。我们正在找证据帮你洗脱嫌疑,你也不要放弃啊!”
“证据?!”吴忧失落地说道:“怎么可能有证据,连我自己都没有信心!如果是张阳或是别人存心要嫁祸我的话,我的罪名算是成立了!”
杨金斌奇怪地问道:“吴忧,难道你想到什么破案的关键了吗?”
吴忧把手缩了回去,背对着杨金斌,徐徐说道:“徐铭用10亿收购‘万峰’,让我和他一起去‘凯博’,他的目的就是想逼疯陈亮,从此精神不振的陈亮无心再理会生意上的事情,他就可以更容易收购陈亮其他的公司,最终的目的就是吞并‘鸿峰’集团。这些都是我昨天才想到的,当时并没有看出他的用意,还像个傻瓜似的被他利用了。呵呵,真是可笑!你知道吗?当时的陈亮气急攻心而吐血,如果他没有做心脏移植手术的话,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只要陈亮一死,‘鸿峰’自然就不存在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张阳认为是我把陈亮气得吐血的,但是我又是能让陈亮重新振作起来的人,所以他委屈自己来找我,可是我没有答应他,他甩门而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谁知道。我绞尽脑汁,只想到有两个可能。”
“是哪两个?吴忧,快告诉我!”杨金斌急切地说道,心想她现在意志还算坚强,还能在这个时候冷静地思考,反而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吴忧迟疑了一会儿,正色道:“第一个可能是张阳自杀,这个世界上感情是最微妙的东西,张阳深爱着陈亮,虽然是一种让正常人无法接受的恋爱关系,但是这种爱的付出比正常人更大,可以是自己的生命,在束手无策的时候采取最消极的方式,这让我想起了我妈妈,以自杀的方式让自己最爱的人重新振作起来。第二个可能是他杀,让陈亮受到更大的打击,唯一能让我想到的人就是徐铭。在我看来,第一个可能应该排除,张阳并不像是一个轻生懦弱无能的男人。”
杨金斌叹口气说:“徐铭是不可能的,陈教官一开始就想到是他,所以问过监视他的人,昨天他没有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触,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电话,一直都在富为集团。”
吴忧倒吸一口凉气,很绝望地说道:“这么说来,两种可能都排除了。看来我是难逃此劫了,这样也好,死了什么都解脱了!”
杨金斌闻言,她居然说出如此丧气的话,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想背负着谋杀罪去见梁杰吗?吴忧,我不许你这么想!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你无罪的!”
吴忧回过头望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下,淡淡地说道:“你走吧!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一下!”
“吴忧,你不能放弃啊!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坚强一点儿,你不是答应过梁杰,要坚强地活下去吗?”杨金斌铿锵有力地说道,见吴忧侧身躺下背对着他,叹息了一声,转身很失落地离开了。
吴忧的内心很迷惘,不过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的会被判谋杀罪吗?罪名成立的话是无期徒刑还是死刑呢?”
“吴忧,有人要见你,出来吧!”公安打开拘留室的门,将吴忧带到了一个有监视器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围在桌子周围的几把椅子。陈亮魂不守舍地坐在那里,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而且深陷了下去,黑黑的眼圈,脸上愁云密布,沮丧地低着头,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吴忧心里一惊,坐在了他的对面,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几分钟,陈亮终于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愤怒,继而压制下来,用缓和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张阳?”当他得知张阳中毒死亡,吴忧成了杀人嫌疑犯的时候,他几乎痛到说不出话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见了张阳最后一面之后,勉强自己来到公安局。
吴忧深吸一口气,心里很痛苦,被公安连续审问了几个小时,刚才杨金斌来看望过她,让她的心情稍稍平息了一些,没想到现在又要面对最不想见到的人,闷闷地说道:“没有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杀他,你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她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陈亮跟着站了起来,情绪一下子失控,愤愤地说道:“站住!吴忧,张阳昨天见你的时候,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就算他说了什么刺激你的话,你也不应该杀他!”
吴忧气上心头,为什么他一口咬定是她杀了张阳,倔强地转过身正视着他,激动地说:“我说过,我没有杀他!法律都还没有对我入罪,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张阳。陈亮,如果不是你这么轻易地被徐铭打败,让张阳担心,他就不会来找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说到底都是你间接害死了他!还害得我被关在这种地方!”
陈亮激动地反驳道:“这么说来,就是因为他来找你才死的,你不是凶手是什么?吴忧,我现在才看清楚,原来你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也难怪梁杰宁愿选择死也不愿跟你在一起!”
心如蛇蝎的女人?梁杰宁愿选择死也不愿跟你在一起?陈亮的话犹如万剑穿心,刺中了吴忧的要害,顿时心如刀绞,负气说道:“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真是一针见血!张阳是我杀的,张阳是我杀的!陈亮,如果这是你希望的结果的话,我认罪!是我下毒杀死他的!”说着,看准身旁站着的公安腰间佩戴的手枪,趁他不防夺下他的手枪,众人大惊,监视的公安惊出一身冷汗,纷纷赶往现场,顿时引起一片混乱。
面对迅速围上来的数十名公安,吴忧完全失去了理智,拿起枪指着对方,发了疯似地说道:“走开,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陈亮惊怔在原地,被公安拉出了房间。为了稳住吴忧的情绪,派出一名女公安劝说道:“吴忧,把枪放下!别激动,我们已经把他带出去了,你看,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把枪放下!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把枪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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