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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说,雪妃从出生到现在,每个月都有拍摄v8,全放在香港。月要一安定下来 ,就教人剪辑成一卷,好让您著到外孙女学走路及牙牙学语的各个阶段。妈,您开心吗 ?”馨白说。
“开心!开心!”程思兰含泪带笑,“怎么不开心?”
”
婚礼虽然低调举行,依然打动一时。
罗园戒备森严,阻挡了所有新闻媒体,然而愈是如此,群众的好奇心就愈大。
豪门巨宅讳莫如深,除了至亲好友观礼外没有闲杂人等。婚礼一结束,梅开三度的 新郎倌便带著年轻娇妻,搭乘豪华游轮去环游世界。
新人在海上逍遥,避开了烦人俗务,却苦了众家记者,千方百计地由宾客、侍者、 仆佣的口中挖掘婚礼花絮。
焦点集中在年轻的新娘子身上。
礼服是出巴黎空运而来,四套首饰轮流替换,新娘子懂得排场,是现代灰姑娘翻版 。
一直到婚礼过后的第三天,馨白才从如梦似幻的晕陶感觉中回到现实。
婚礼当天,热气船在罗园上空撒下无数香花,赢得众人赞叹,在郁紫的坚持下,馨 白收下一大堆今人眼花撩乱的礼物,包括首饰、衣棠、皮包、鞋子……等,再加上发型 设计师巧手一挥,焕然一新的馨白像煞童话中的公主。
郁紫的气焰正炽,罗氏的远亲旧戚深谙“射将先射马”的吹捧艺术,对馨白这位“ 皇姨”自是和蔼可亲、礼遇有加。
单纯的馨白只分得出好人跟歹徒,在她眼里,这些皇亲贵戚全是不摆架子的好人, 殊不知这些盈盈笑脸全是因郁紫而来。
英姿飒爽、器宇轩昂的骏逸一直随侍在馨白左右,帮助她和一大票姻亲攀谈应酬。
原本有些害羞怯场的馨白安心地绽放甜美的笑容,落在旁人眼底,骏逸仿佛是一位 守护公主的骑士。
欢愉笑语的背后,有些心照不宣的暧昧眼色。
淑蓉的表妹孙宝贤恨恨地瞪视著馨白。孙氏家境富裕,加上宝贤又是孙夫人,即淑 蓉的大姨年逾四十才得的掌上明珠,因此双十年华的宝贤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除了一项罗骏逸的“心”。
一身橘红的宝贤像朵燃烧的火焰,超乎她年龄的性感丰满往往吸引住男人贪婪的目 光。被双亲、亲友捧在云端上的宝贤,不懂为什么骏逸对她总是淡淡的,毫无一点兴趣 :而那个苍白、发育不良的丫头片子她忘了自己只比馨白大两岁却能得到骏逸的全部注 意力?
“宝贤,”淑蓉出声唤她,“怎么不去跳舞?”
“表姊!”她转身缠住淑蓉,“你得帮我!”
又来了!淑蓉在心底叹口气,她实在摘不懂,为什么这位天之娇女的表妹会对骏逸 情有独钟?
论家世,他只不过是依附罗观岳的堂侄,论相貌,称得上英俊,但是比他更帅气的 追求者不是没有,偏偏她就是看中骏逸:“你知道她是谁吧?”淑蓉反问她。
“知道。”宝贤恨声说道:“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片子!”
“宝贤,”淑蓉不觉好笑,“你也太死心塌地了。以你的条件,裙下之臣都可以从 基隆排到高雄了,干嘛紧盯著那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孙家二小姐倒追罗骏逸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
“我不管!”宝宝啾嘴任性道:“我就是爱他!”
“爱?”淑蓉轻笑地摆手,“不知道是谁说的,“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你对骏逸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
“表姊!”宝贤抗议道:“你根本不了解我!”
“好妹妹,别生气。你自己想想,像我们这种门第,“爱”有什么用?就算骏逸也 爱上你好了,你要是跟他结婚的话,不出两年准闷死你!”淑蓉分析著。
“可是……我只是希望他能爱我,并没有想到要跟他结婚……至少现在还没有,因 为我还年轻。”被宠壤的宝贤既天真又固执。
淑蓉摇头,这个娇娇女还不懂,没有一个人即使是盖世英雄或倾国妖姬能够要求全 世界的人都爱他(她)。
“谈恋爱不一定要找他呀!”淑蓉转移话题,“知情识趣的公子哥儿多的是,像明 杰不就很好吗?”
“不好!”宝贤不屑地甩头,耳上的红宝石耳坠摇曳闪烁,“他太花心了,轻浮贪 玩,不可靠!”
“五十步笑一百步。”淑蓉调侃她。
“表姊……”
不待宝贤抗议,淑蓉连忙说道:“表妹,我是为你好。”
她解释给吕宝贤听,罗观岳只有明辉和明杰两个儿子,将来罗氏总裁的宝座一定是 两兄弟中选一人继承,若是明杰娶了个厉害精明的妻子,她这个大嫂的地位就更不知要 往哪摆了。
“与其跟不知来历的女人妯娌相争,倒不如咱们表姊妹亲上加亲,反正肥水不落外 人田,总裁夫人的宝座就算你得了我也不想。”淑蓉悄声道。
宝贤略一犹豫,还未厘清思绪,已经有人来到面前邀舞。
“去吧!”淑蓉鼓励她,“你还年轻,是该好好去玩……别想太多。”她一语双关 。
心犹不平的宝贤姚娜多姿地挽著男伴往舞厅走去,在途中不忘和骏逸示威式地寒暄 ,对馨白则轻蔑地一瞥。
“三哥,下一支舞你得和我跳!”宝贤娇滴滴的声音中有不容拒绝的刁蛮。“这位 “小”姐不会不答应吧?”
出乎宝贤意料之外的是,馨白不安地表示不介意,因为她不会跳舞。
于是,宝贤如愿以偿地和骏逸跳了第二支舞,令她恨得牙痒痒的是,在这之后,骏 逸居然以教馨白跳舞为借口,婉拒了她的邀舞。
浪漫的华尔滋舞曲,俪影双双,令人有恋爱的预感。
从未留萌芽的情慷仿佛冬眠的蛹茧,被蓦然而至的春雷惊醒。
深陷其中的馨白浑然未觉周围异样的眼光。
张琦缘 》》 花语传奇
第四章
……想起来。
……快点忆起
……关键所在。
莫失……莫忘……在璀璨的晨光中,馨白带著泪光悠悠醒转。
“是梦?”她呢喃自问,心底并不确定。
怎会如此扑朔迷离?她竟为了一个模糊的梦境而哭泣,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
仿佛失落了某种重要的宝物,她茫然地生起,双手抱膝,思索著这股浓得化不开的 悲伤所为何来?
第一次在睡眠中哭泣,是在参加姊姊婚要的那天夜里。
馨白的心跳因回忆而加速,一抹嫣红浮上双颊,迷蒙的眼眸中散发著异样的光彩, 自从她和骏逸婆婆起舞后,所有的事都不对劲了!馨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种肢体轻触 、移动时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他温柔稳定的步伐引领她到意乱情迷的境界。
她清晰地感受到骏逸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温润的气息隐含刮胡水的味道,并混合 著肥皂的清新,还有揽在她腰际坚实的手掌,一抬头便望进他含笑的温暖星目。
原本是相识已久、宛如兄长的男子,却突然变成了恫傥潇洒的陌生人。
蓦然苏醒的女性自觉今馨白羞涩,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尚未被任何男子撷取的风情, 情窦初开的少女七。
回应著梦境中所传来的呼唤,馨白若有所觉。
可是这没有道理呀!她困扰地想,姊姊终于有了美满的归宿,爸爸的怒气也有软化 的迹象,一切都雨过天青了,她却作恶梦。
晨曦落在馨白漆黑如墨的秀发上,照得人暖烘烘的振奋起精神来。
有人说过,梦境和现实往往相反,一定是现在的幸福顺遂让她不安,才作了悲伤的 梦。馨白乐观地想。
期末考后就是今人期盼的暑假,馨白兴致勃勃地探望外甥女。
“姨……姨……”牙牙学语的雪妃甜甜地唤她。
“雪妃好乖!嗯香一个!”心花怒放的馨白在外甥女颊上啧然有声地亲一下。
刚吃完餐后布丁的雪妃咯咯笑,两个月下来,不怕生的小可爱已经对馨白产生了亲 匿与依赖感。
两个保母轮流照顾雪妃,在攀谈之下,馨白才发现她们都具备幼教与护理的专业素 养,照顾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女孩不仅绰绰有余,甚至还稍嫌大材小用。
她们不讳言这份工作清闲而且待遇优厚,才是吸引她们应征的主要原因。
“其实雪妃很乖巧,惹人怜爱,照顾她很轻松的,就像在度假。”曾做过护士的保 母李佑华说。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保母林清珑接口说:“我教了四年的幼稚园,从没看过这么听话 懂事的小孩。”
“如果太太肯抽出时间多陪陪她就好了。”李佑华心直口快。
馨白大惑诧异,她以为姊姊是因为度蜜月才会将雪妃全天候托付给保母照顾。而今 从她们口中才了解,雪妃从香港回到台湾时,居然是由港、台两地的保母们互相接手、 交换小雪妃的喜恶及照顾方式。
“太太忙嘛!”领人薪饷的保母为雇主掩饰。
“不然也不用花钱雇用我们了呀!”李佑华开玩笑地说。
和保付熟稔的馨白乘机提出藏在心中已久的请求。
“今天是星期日,我爸妈都在家裹……能不能让我抱雪妃回家看看外公、外婆?”
馨白一脸期盼。
考虑了数秒,两人颇有默契地同意。“应该可以吧!看看外公、外婆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雪妃的午睡时间要到了,还是请姜小姐等她睡醒再走,好吗?”
“好!”馨白迭声答应。“我先打电话告诉妈妈,她一定很高兴。”
看著馨白兴匆匆离去的背影,两人不禁慨叹。“同胞姊妹竟然是天差地远的两种性 格!怪的是,明明足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容貌,姊姊让人又敬又畏,而姜小姐却娇憨可亲 。”
““养移气,居移体。”看太太通身的气派与气质,谁不以为是名门千金?原来也 不过是平常人家。”
“真的是麻雀变凤凰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为了物质享受,有哪个年轻小姐愿意 嫁给半百老翁做第三任继室?前要的儿子远比后母大一截!”
“嘘!这种豪门内幕不是我们能了解的,还是谨慎点说话。”
蝉声如雷,热热闹闹地在浓务绿荫下高唱喜悦。
躺在林荫中吊床上的馨白舒适怔意地翻阅《仲夏夜之梦》,为书中扑克小仙的谈谐 而莞尔一笑。
不消说,这本书正是书房中大为可观的收藏之一。
夜莺,曼妙地陪我们合唱催眠曲睡呀,睡呀,睡眠去……如果真有小仙……馨白打 个呵欠,心想,那么所有的爱情都将是一出喜剧。
吊床在黛风中摇晃,林梢的树叶沙沙作响,交杂著唧唧蝉鸣,演奏著属于夏日的催 眠曲,今她昏昏欲睡。
夏日炎炎,绿荫招凉正好眠。馨白合上浓密的双睫,面带微笑地跌入梦乡中,欢乐 的《仲夏夜之梦》由寝甘梦甜的少女手中滑落。
夏日倦读幽梦长。
轻微的脚步声并未惊醒馨白,来人倾长的身影在吊床前立定,怔忡半晌后发出会心 一笑。
他俯下身来,在如茵绿草上抬起书本,这部浪漫诙谐的喜剧想必为伊人带来了美梦 吧?他猜。
睡梦中的馨白安详甜蜜,黛眉如翠,颊生芙蓉,粉红色的樱唇如花苞微绽,让人有 一亲芳泽的冲动。
花木扶疏,九重葛花棚在吊床与日光之间提供了良好的遮荫效果,是偷得浮生半日 间的好去处。
他著魔似地伸出右手,轻轻抚过馨白的左颊,为她拢起黑缎般的长发。
人如其名的清丽少女何时才会长大,为某个幸运的男子绽放初恋的香花?他心荡神 驰地想著。
仿佛回应著他心底的呐喊,馨白缓缓睁开双眸,神秘如蒙娜丽莎的微笑在嘴角漾开 。
就像一只撒娇的猫咪般,馨白模糊地呢喃:“……等你……好久好久……”半梦半 醒之间,她微恻粉颊,轻轻地磨蹈著骏逸温暖坚实的大手。
骏逸身体一僵,有种疑幻似真的喜悦像泡沫般浮上心湖。他不确定地呼唤:“馨白 ?”
蛊惑两人的魔咒在瞬间被打破。
由梦境中迅速回到现实,眨了眨灵秀的双眸,馨白恢复原先的清明,“罗大哥?”
语气中仍有迷惑。
等到她回想起刚才的撒娇举动时,潮红顿时涌上双颊。
天!她作了一个梦,梦裹有一位英姿挺拔、风采出众的男子,一段琉璃光灿、刻骨 铭心的恋情……醒来时,梦里男主角的脸庞却与骏逸重叠在一起。
“啊!”她低呼出声,连忙坐起,却因为起势太猛而弄翻了吊床。
“小心!”
下一秒,馨白已经跌靠在骏逸胸前,纤细的腰枝被稳稳搂住,好让她平安落地。
痴痴对望的两人都感受到了亲匿的讯息。
先恢复常态的是骏逸,他泛起一抹微笑,“《仲夏夜之梦》有没有让你在夏日的午 后偷得一个好梦?”
“我……”她羞郝地低头靓:“忘了。”
忘了梦中的情景,也忘了那名男子的长相,只留著一丝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