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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晴绿却没想到,经年之后,这两个字却成了自己的梦魇。
想起那些过往,她微微叹了口气,那么这次,到底是无意还是有心?他是对自己感到愧疚,所以找顾清初来照顾自己,来看清她为他的离开而心神俱碎,甚至还可笑的得了抑郁症,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告诉她,那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是我安排的,瞧,我多有良心。
不,不需要,我池晴绿以前再怎么懦弱,也不需要你的怜悯与帮助。
只是顾清初,对于你,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对我的好与维护,又怎会感受不到,昨晚也只是气恼自己被欺骗了那么久而已。
原以为,你是唯一不会骗自己的人啊。
晴绿的过去
更新时间2008…12…7 16:48:20 字数:3573
顾清初居住的是个跃层式公寓,上层有个大的花园露台,本是荒废着的,后来被池晴绿打理的井井有条,种植了各种花卉,连边上那个小的瓷鱼池,她也买了几条小小的鲫鱼扔了进去。生病时,顾清初便天天做鲫鱼汤,吃的晴绿病好后就再也不买鲫鱼了。
快要入冬的早晨,一打开窗,便能感觉到那渐起的寒意,树叶已枯黄飘落。池晴绿猛的吸了几口冷空气,呛的咳咳了几声,然后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章遥吗?咳咳,我今天身体不适,要去医院,你帮我请个假吧,回来我把医院处方交过来,咳咳咳。”
池晴绿又拨了季节的电话,“喂,帮我随便开个伤风感冒的药风,我装病。”
“这么勤快的你也会来这一招啊,不过我一心理医生,可不会开什么伤风感冒,要不,来张间歇性癫狂症?”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不过,你今天有空就过来一下,好久没来了都。”
池晴绿也大笑道,“好吧,反正就是不想上班,正好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季节看见从门缝里钻出的半个脑袋,笑了笑,“进来吧,今天心情不错?”
池晴绿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长发已扎起了个半高的马尾,没了平日总遮住眼睛的麦穗,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一双睛明澈得似泓清泉,手里还拎着幅网球拍子,望着季节一直笑,“没办法,我一看见你就高兴,等下陪我去打球?”
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人,和四年前刚见面的样子差的可不少。初见池晴绿时,季节还真害怕自己完成不了这次任务。顾清初本来找的是季节的导师沈嘉善,却因为要去更重要的地震灾区,让当年毕业的季节接手过去。
那时候的晴绿,情绪低落之极,不仅出现学习困难,全面拒学,而且根本就不开口讲话,也从不抬头看人,只带着领黑色的棒球帽,遮住大半个脸。
想比之下现在的池晴绿,连季节都要飘飘然了,她一脸的揶揄,对着池晴绿说道,“一看见你现在啊,我满满的成就感膨胀的快让我爆炸了。”
池晴绿笑了笑,轻轻说了句,“谢谢你,季节。”
“你应该感谢清初。”
“是是是,你们俩口子是我这辈子的福星,行了吧!”池晴绿又低下语气,装着漫不经心问了句,“你们在美国有没有拜访什么朋友啊?”
“没有,我们逛逛街,玩了几个地方,挑些衣服。。。”看见季节一脸回味的神色,池晴绿收住了想要继续的话,季节应该也不知道顾清初的过去,那,就这样吧。
“我来呢,是想要告诉你,我已经完全好了,以后不用治疗了,”池晴绿淡淡开口,“前几天,我看见,颜南的一些东西,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好像,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甚至,还不如楼下卖米线的胡大伯。你说的对,没有什么事情,是跨不过去的。”
季节看着神色淡然的她,伤痛是抚平了,可是因为伤害而产生的本能抵制,真的就能完全被时间所治愈吗,季节摇摇头,“除非你能再付出感情,那才是真正的痊愈。”
池晴绿笑着摇头,“我可能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只是未遇见所想要的人。”
“我很好奇,那个颜南,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季节试探的问了一句,这个话题,迟早要面对的吧。
池晴绿眼神有些迷离,望向窗外,额前掉出的一丝发弯弯的顺着脸颊,声音飘远的有些抓不住,“他啊,可是个会让女人疯狂的家伙呢。那你觉得,顾清初如何?”
季节想了想,脸略红,“怎么说也是眉清目秀,俊朗儒雅,听说曾是你们公司十大俊男的榜首?”
池晴绿笑笑,“如果惊艳是用来形容容貌绝冠的话,那他就是我见过所有男人里边最惊艳的一个,五官有些象外国人,棱角轮廓鲜明,让人看一眼就象占了什么便宜似的,喜滋滋的。最重要的是,他在绘画方面天赋异禀,得过的奖杯连床都放不下,大三初期,就几乎隔三差五就有主动联系他的国外院校。”
池晴绿撩了下那掉下的发丝,用平淡如水的声音继续道,“所以说,他就象一颗可以照亮身边一切的耀眼星辉。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他为傲,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学他的,没有一点主见,懦弱又可悲。当这个星斗陡然离我而去,我就如溺水的人,失去方向标的沙漠旅人,不知所措。我试图挽留他,求他,甚至跑到美国去找他回来,所有一切能想到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都用尽了,他还是连一面都不肯见我。直到,父亲为了找我回来出了车祸,后来你都知道了,他连葬礼都没回来出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颜南。”
季节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亲口听池晴绿讲述过,这样说来,却仿佛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从医生角度,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只是,笼罩着她的那份淡淡悲伤,可能连她自己也没发现。
之前的歇斯底里,之后的云淡风起,而中间,谁也不会提这词。
池晴绿说完这些,眼神又慢慢明亮起来,“今天,是我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以后,前事种种我们都不要再说了,季节。”
季节笑着点点头,“我也终于可以和导师以及顾清初交差了。等我换身衣服,陪你去打球。”
环信总经理办公室。席川有些恼怒的看着办公室外空荡的桌椅,竟然任职第一天就敢请假。顾清初进来没看见晴绿,也皱了下眉头,随后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就是你给我的资料?”席川粗粗翻完一大叠资料后,略带讽刺的问对面的人。顾清初笑道,“这个你先拿去打打头阵,看看他的反应。况且,真的要准备起来,还需要一段时日。”
席川右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眸子闪过一丝凌厉,“既然你我各取所需,顾总监也要积极配合点好。”
“那是自然。”说完便示意了下,走出了办公室。
顾清初拿起手机,有个季节的信息:晚上不一起吃饭了,我和池晴绿一起打球了。他回了个好,然后又编辑了条信息发了出去,不一会,便有震动,打开,一个陌生号码:算你狠,成交。一丝冷笑渐渐在顾清初的脸上荡漾开来。
明天就是立冬了,这个冬天,到底能有多冷。
林小单在听说宁远被池晴绿灌到大醉之后,整整笑话了他一整天,宁远怪林小单怎么没告诉他池晴绿还有这么一手,林小单吐了吐舌头,说她也不知道。很快,宁远被接任者打败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害的宁远没面子的一直躲在办公室,左手对右手练着各种行酒令,在席川扔给他一大叠资料后才手忙脚乱起来。
“你说,那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厉害,”下班后,宁远和席川一起走出公司,“我算了下,昨晚她变了大概有十几种乱七八糟的行酒令,什么老虎虫子,等我刚刚熟悉了,她又换了一种,真是倒霉,你没看见林小单笑话我那样,真是太丢脸了,我一定要报仇~”
席川敲了敲他的后脑,“谁叫你大意,让她自己选的花样,”眼神往左边一飘,看见林小单笑闹着过来,便走向自己的车,“你的嫩草来了,我可先走了。”
池晴绿打完球直觉得神清气爽,洗完澡换好衣服,把头发也放了下来。然后和季节吃了顿饭,便各自回了家。
体育场这一带的景色好了不少,季节开了车,本来说送自己回家,可好久没来这条路了,心下痒痒,就一人慢慢走了回去。路并不宽,两边都是高大健壮的梧桐。小时候,父亲一人便能将那树抱住,夏天,便做好网来补知了,再拿去颜南家,让颜阿姨烧起来,滋味别提多美了。颜南亮亮的眼神看着自己,“晴绿,等我长高了,长的比你爸爸还要高,一下就能把你举到树顶了。”
到后来,自己和颜南两人牵起手才能围的过那树。颜南也的确长的比爸爸还要高了,可是他还没把自己举到树顶,就和另一个女孩双双出国深造了。
池晴绿呆呆的站在树下,仰着头,想看看那树顶是什么个样子。密麻的树叶遮住枝桠,风过便带起落叶飞舞下来,都是过去了,只要来年春天,嫩芽绿叶,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席川看见便是这样一个场景,月色如水,把整个大地照的恍如白昼,仰着头的池晴绿,静若雕像。
“怎么,不是生病了吗,怎么在这里装女鬼吓人?”席川带着揶揄的轻笑道,池晴绿吓了一跳,才看见席川的银色宾利就在边上,车灯晃的她有些睁不开眼,见他这么打趣,脸微微一红,支吾道,“刚医院回来了。”
“哦?”席川看见她的球拍,却也没有点破她,一直笑着,“那么,上车吧,我想你得先完成今天的工作才能回家。”
池晴绿本打算玩了一天了去公司干干活也可以,谁知道席川却把她带到了另一条路,通往城北的郊外。
“那个,席总,这,是去哪?”池晴绿见越开越远,索性便问个明白。驾驶座上的人微一侧目,见她一脸的紧张,不禁好笑道,“你以为去哪?”
“我哪里知道。。”
“去我家,你请假,总不见得要我陪你在公司加班吧,”顿了顿又补充道,“资料我放车后面了,等下你自己看,写份报告。”
池晴绿只得闭嘴,车驶进蓝田别墅区。
每次遇见席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两人正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便看见沙发上缓缓起身一人,不正是第一次晚上见面时候的那妙龄女子。
卷入是非
更新时间2008…12…7 16:48:42 字数:3443
池晴绿见那女子目光不善的看向自己,席川又丝毫没有解释的意向,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便只好开口,“席总,我去写报告,不打扰二位了。”
席川这才转头说道,“你跟我来。”又一面朝那女子说,“你先等着。”
晴绿尾随着席川走到二楼的书房,却感觉背后那目光一直审视着自己,不禁叹了口气。一张大的办公桌上,零散的堆着许多财经杂志与资料,满满的一柜子书。墙上还挂着不少画,有席川的画像,也有风景画,还有一些池象派的画风,看得出,画技娴熟,颇为老练,却不是什么市面上卖的画作。
席川见她只盯着画看,又想起那日见面时好像见她带着画架子,便试问着,“怎么,对画有兴趣?”
池晴绿这才收回眼光,“画的不错,席总,给我资料吧。”
“这是顾清初给我的一些公司财务资料,你看完后,写篇总结报告出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池晴绿拿过资料,细细看了起来,才翻几页,却慢慢惊慌起来。
资料是向凯经手过的一些项目的资金支出,却并没有项目收益与回收,而这几个项目,记忆中却并没有记在财务报表的账上。
楼下,纪璇似笑非笑的望着下来的席川,“怎么?你什么时候会带属下回家,加班了?”
“或许从今天开始吧。”席川也是笑笑答道,“你来干什么?”
纪璇哼了一声,有些不满,“怎么,没事不能来?”席川轻笑道,“当然可以。”
纪璇一阵心跳,完全沉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十分欢喜,“你说我是来做什么?充满魅惑的语气,一个翻身,便主动吻上了席川的唇。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他反手抱起她的腰,只是忽然间,又想起楼上那双清亮的眸子和淡淡的香气,然只是一瞬,便回到眼前的香软暖玉。
忽然楼上传来池晴绿的惊呼,席川一愣,推开身上的纪璇,问道,“Eric,去看看怎么回事?”一边朝楼上走去,纪璇也跟了上去。
原来是池晴绿打破了咖啡杯子,还好人没烫去。
“席总,这个报告我写不了,您还是另找人吧。”池晴绿没有为打破杯子感到难堪,反而淡淡的说了句。纪璇本来不满正想骂几句,一见这情景,知道有些事情,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席川轻抿了口刚换上来的咖啡,神色极淡,“理由。”
“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不想纠葛进高层内部的种种事端。”池晴绿抬头看着他,没有回避。
席川冷笑一声,“看来你还不明白助理这个职位的性质,我本意也并非叫你写什么报告,只不过让你先过过目。”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池晴绿的眼色,又开口道,“你只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