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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无法来了解的。比如:他所从事的地质专业是份什么样的工作,我不了解;在他的身边都是些什么样的朋友,我不了解;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更是无从知晓。
也许,我从来也没有真正地走近他,走近他的生活。
在佳奇面前我会有一种拘束感,可当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位朋友时,我的拘束感也就更加的暴露无遗了。坐下来吃饭,我甚至说不出一句客套的话来。听着这一家人有说有笑,却让我感到更加压抑。吃完饭,他便领着他的这位朋友去舞厅跳舞去了,两人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看着佳奇的身影在门口消逝,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我心里愈加的悲凉,又显得格外的孤单。坐下来,与他的母亲从在一起看电视,来谈一些很沉又很古的话题。等到实在耐不住寂寞便说自己困了。其实,自己只不过是想安安静静地呆着。
躺在床上便佯装睡去,而脑子里却显得是乱乱的。当佳奇熟悉的说话声与脚步声响起时,那一切都在重重地刺痛着我的心。
烦恼,为什么我偏偏会有这么多的烦恼?想要对他诉说的许多话都只能闷在心底,让人憋气得要死。我的快乐在这时变作了一缕的炊烟,飞散得越来越远。望不见,也抓不住。没有空隙,一丁点的空隙都没有。想发火,想痛痛快快来发泄一下自己心里面的怨气,更是想大哭一场。委屈,只有这委屈溢满胸口。而佳奇呢?他只是冷冷地将我甩在了一边,让我呆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多想逃开,永远逃开,逃到那个别人无法预知的地方去。折磨,我忍受不了的是这种痛苦的折磨。想去寻找一种平静的心境,可又让我怎么寻找?那欢声笑语,那脚步,只能是听得见,又会重重地刺痛在心底里。埋没掉,统统地埋没掉,可却又是如此的清晰,让人不堪耳的清晰。泪,滑落,无声无息。黑夜里,就在那个舞会刚刚散去,枕旁,流下的是我眼里的两串泪滴,这不会有人留意。
如果他只是我的一样东西,一样我所酷爱的东西,我就会时时把他珍藏在我的衣袋里,不会有人看见他,他仅只是我一人的私有物,他的风采惟有我一人欣赏,他的一切只属于我一人独有。这样该有多好!我在这里忍受着孤独与悲哀,而他却将一个又一个姑娘拥入怀里,自是一番的亲昵和脉脉含情。这可真让人难以忍受,也对我太不公平。
“雅雯,把你写的那首诗送给我,好不好?”第二天,在临别之前,佳奇拉住我的手对我央求说。
我对着他摇了摇头,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快起来呀,把它拿给我。”他一脸的欢笑,用他的双手捏住了我的双手,将我用力地拉起来说。
“不,它只不过是一首很忧伤的诗而已,它也只属于我。”我的心依旧沉浸在一种失意之中,索性卖起了关子。
“算是我在求你了,你就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正在此时,他那位朋友进来了,便不由得好奇地冲着他问:“是什么呀?”
“反正是样好东西,不告诉你。”他冲着他的朋友诡秘地一笑,神态中显得很是惬意。
我终于在他的催促下站起来与他一起走进卧室去取那首诗,当我从一个本子里抽出这张纸时,站在一旁的他便十分惊讶地冲着我问:“雅雯,这本子里的都是你写的吗?你真的写了这么多吗?快拿给我看看,行吗?”
“这首诗拿给你,可这个本子里的我还不想让你看。”我把手里的这张纸放在他手中,对他这样说。
我本来是想把这个本子拿给他让他看的,也本来是想让他为我来指点迷津的。可是,他却将我可怜地撇在一旁,在我想诉说的时候却是让我连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找不到。
他把那张纸折叠好又很小心地放进了他上衣口袋里,脸上带有一种满足。随即,他将我紧紧地拥入他的怀抱中,并低下头来要亲吻我。就在他的唇刚刚触到我的唇时,我连忙将他推开了并挣脱掉他的怀抱。这时候,我的泪水迅速地涌了出来,我便将头重重地埋下,用衣袖将泪痕轻轻拭去。
我根本就不想得到他这个急匆匆地吻别的,这就让我觉得像是在例行公事似的,让人觉得很别扭。我更怕在他的亲吻中我会忍不住痛哭失声的,如此他也一定会对此迷惑不解而紧紧追问我缘由的。可在这匆匆别离之际,他是没时间来听我解释那众多原因的。
“雅雯,你难道生我的气了吗?”他带有几分疑惑地问,也许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眼底的这一份落寞。
对着他,我摇了摇头。我多想说:佳奇,我是生你的气了,你不该带一个朋友来,你不该把你的时间全给了你的朋友。你应该给我时间来让我诉说的,你该陪伴着我一起走过这段寂寥的时光。可现在我只有的是更深的孤独,心也显得是愈加的烦闷不安。可是,这些你不懂。
“雅雯,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他见我不语,又温和地说,“在我回去之后,我会每天都给你写信的,来给你写上一个星期的信,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了。”
这时,我真的想对他说:“佳奇,你到我那里去陪陪我,好不好?”可是,我努力地张了张嘴,还是未能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是的,我已经怕再次地吃闭门羹了。
我多想能倚靠在他宽厚的肩头哭一场,向他来诉说我心里所有的委屈。我多想他能把我抱紧一些,使我不再惧怕过去、现在与将来。我需要他给我带来生活的信心,需要他给我温柔体贴的关爱。否则,我真怕这样下去我会承受不住精神上的负荷而濒临崩溃的。可他只说给我写信,还说要写上一个星期的信。可他的信能够治愈我心里的创伤吗?能吗?
“不就是三言两语嘛!”我不由得在嘴角流露出一丝的讥讽说。
“怎么会是三言两语?一定不会的,最起码的会是两张。”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对着我打着手势。
顷刻间,一颗受尽冷落的心一下子被温暖了许多,就宛若吹过来了一股春风。对着他,我笑了,而且还笑得很舒展。是因为他的承诺所带来的温存,使我不再会无望的等待?
我从心里又企盼着下次的相见,盼着下次见面时再也不会有什么人插在我们两人之间。
第三十七章:冷遇
现在我很是渴望生命,一种要获得新生的生命的渴望,这种渴望也恰恰是那首忧伤的诗所给予我的。这叫我的胸口里也总有一种莫名的涌动,令我处于某种亢奋之中,使自己的情绪有几分的激动,以至于是慌乱。这样,我也就更加盼望着他的来信,盼望着能快一些见到他。
快乐的笑,我脸上又开始洋溢着快乐的笑。死的字眼,又重新让人颤栗。又死而复生,这也许是个很恰当的比喻。不再想死,值得与否死了便会一无所知。活着,有苦也会有更多的甜蜜。遇到一点的不顺,我又何必太在意!
天天盼着他的来信,时间也就这样一日日过去,但他的信还是看不见踪影。为什么他就不能给我一点心灵上的慰藉?既然是做不到的就不要对我说出口,既然不想做的又何必对我承诺什么?
也许他对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那一丝的柔情似乎也已经远离,可我却有那么多的话要说给他听,而且我又如此渴望见到他,可他却连一个字都不给我。
仿佛一下子将我整个人击得粉碎,用一种极残忍的手段。鲜血一滴滴渗出来,将白色染成了一片殷红。树叶在飘落,它身上也有了一片腥红,似乎是在死亡之前也流出了血。噢,代价,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实在忍不住便给他写去了一封信,就在我的信寄出去的两天后,他的信终于盼来了。打开来,而让人幸福快乐的字眼又在哪里?忧愁,为什么带给我的只有这忧愁?一些让我厌烦的字体何日已不再出现在他的来信里?
那么多,竟还是我给予的。对此,我只能付之冷冷的一笑,极其的轻蔑。难道让我为此去痛哭吗?哭,我将不再哭,无论将来我的人生会有着怎样的坎坷。
后悔,为什么断定我会后悔?为什么?不知我又怎么如此易后悔?为什么非要让我后悔不可呢?只配一个人孤单地来又孤单地去,那我又该何去何从呢?我不再说的话他再次重复,那就让我也孤单着好了。这样很好是不是?很让他欣赏是不是?“来去无牵挂?”,无需更多的琐碎,那又何必要烦恼呢?信心,他从前的信心哪儿去了?“雅雯,我会让你幸福的。”这话语也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梦中呓语。
他明明知道他的信会给我增添烦恼,可他现在又偏偏喜欢写这样的信。也许,他真如他所说的他成了一块冰了,一块不溶的冰,即使是再炽热的火也不能使其溶化。那我也不再是一团火,也将变成一块冷冷的冰,慢慢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溶化。两块冰是不能彼此相融的,而水却能够彼此融合。只是不要飘离得太远,别让人去苦苦地跋涉。
明天,天会变得很冷,火慢慢地熄灭了,就连最后的一点的余热也飞散而去了。水缓缓溢出,开始结了一层的冰,时间一长,便开始凝固了。
能有如此的毅力吗?这多让人怀疑!
就在他收到我的那封信之后,他便又给我写来了一封信。这封信与前封信的内容截然不同,可能是为我的信所感动的缘故吧!这无疑给我一颗郁闷的心带来了欣慰与喜悦。是的,他并没有变作一块冰的,在他的胸膛里还有一团火,这团火给我带来了温暖与光明,在我觉得冷的时候便想着靠近他胸膛的。
又有两个星期未见到他了,而上次的相见只带给我的是失落。想要见他,我心里是既激动又慌张。
敲门时,心又在急促地跳着。为我开门的是他母亲,并未见到佳奇的影子。
“佳奇回来了吗?”我试探着向他的母亲问道。
“回来了,还带来了那个叶海滨。”他母亲回答说。
又是这个人,他这位极不受我欢迎的朋友。事情怎么会是这么凑巧呢?两次回来要见他,而两次他都带来了他的这位朋友。
“他们两个人在刚才出去了,说一会儿就会回来。”他母亲接着对我说道。
这时,我的心一下子便沉入了黑暗的无底洞里,只感到顿时就凄凉之极。一种巨大的屈辱以一种无形的力量向着我袭来,即刻就将我的精神给摧毁了。在我心里的期望与悲哀,就只能留存在心底深处等着发霉、腐烂。我这个样子很像是一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在恳求别人来施舍一些粗茶淡饭来充饥一样,活得是没有了尊严。这是人活着的一种悲哀,这种悲哀直让人窒息。
看着他的母亲,我很想扑在她老人家的怀里痛哭一场,来对她诉说我这心底里的委屈与悲哀,可我还是强抑制住自己的这份冲动。是的,本来我是只想说给他林佳奇一个人听的。
我没有落座,就索性借故走出门去。顷刻间,我似乎感到了的我心底里的悲哀正在不停地向上攀升、攀升,眼里这又苦又涩的液体很快就要外溢了。在这个家里承载不下它,也没有它能够容身的位置。走出去,走向一个街头,走向一个陌生的人群。然后,将所有的悲哀遮掩住,给其表面再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冬雪,让它慢慢地变冷却,直至结成一块不溶的冰。
装作一副悠闲的样子漫步在街头,我有意地在拖着时间,就像毫不介意地挥洒着这过于懒散的青春一样。当我走得累了,便信步迈进了一家书店,来慢吞吞地翻看着书橱里的一本本书。走出来的时候,我多希望迎面就能看见他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可我只能是无奈地望望天,叹息一声作罢。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来,一进屋子就有吉他声歌声灌入耳膜,他们可真是好一个逍遥自在!激动,我仍会有种激动。便很是盼望着他能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可他的那扇房门一直严严实实地关闭着。这让我坐卧不安,也让我心魂不定。我站在他的屋门之外,徘徊、徘徊、再徘徊。当终于鼓足勇气伸出手要敲开眼前的这扇门时,却又忙缩回手来退回原位。
几次坐回沙发上,又几回站起。等待,多么让人难耐的等待。明明知道我的存在,却又是迟迟不肯露面。佳奇,你不该这样冷落我,更不该将一个人拉过来硬是插在我们两人的中间。也因此,我的一颗心被你重重地刺伤了。
当那边的吉他声歌声终于停止,他也终于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又对着他笑了,尽管这笑容里包含着几分酸楚。只是,他再没有露出他甜蜜的笑,嘴角也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