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聪胝乙桓龊霉ぷ饕渤晌侍狻T勖前⒆樱鸵嫠慕创蛩恪7颇荩叮褪撬耍挥泻⒆樱院笠膊换嵋⒆樱崛娜庹展诵〗〉模一褂新柙冢不嵴展怂摹7颇莼顾担绻阍敢馊ッ拦牒⒆咏恍不岣惆煲泼竦摹H绻悴辉敢猓�10万元的补偿。”
林湄的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成文斌的脸和声音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幻成了几百几千面大鼓在她的耳边狂敲了起来,沈文霞那握着玻璃的手,那张恐怖的脸,也一起向她逼近!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一定要逼她放弃所有的爱?没有了爱,她靠什么活下去?可是她要抓住这些爱,就会伤及爱她的人,就会误了孩子的前程……
她把眼睛闭上,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成文斌有些吓呆了,林湄的反应出乎他的想象,他忙倒了一杯水,送到林湄的嘴边:“怎么了,你喝点水,平静一下。”林湄喝了水,镇静了一些,那些虚幻的景象都退却了,她有些软弱地问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能做到么?”
“她也到C市了。我安排你们见面。”
“好吧,等我见了再做决定。我要回家去。”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摇晃。成文斌忙伸手扶住她,他这时才感觉到林湄的手臂那么细弱,身体是那么单薄,自己委实是太残忍了。这一刻,他想收回自己的话,可也只是那么一闪念而已。
出了茶馆的门,林湄执意要回自己的家,成文斌想,让她静一静,把前因后果都想清楚了也好,于是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林湄突然叫住了他,问:
“你不去自己的家看一眼吗?”
成文斌顿了一下,低下了头。
出租车缓慢地开走了,他们的婚姻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辆出租车,临时坐了,载了一程。
细算一下,他们的婚姻刚好维持了13年,婚姻的别名是叫做“纱婚”的,是一段朦胧、柔软、也易断的过程。结束是一种必然,可她绝没有想到成文斌会留在美国,并找了那么多有力的借口把孩子带走。从孩子的将来看,去那边一定比留在国内好,而且怎么说还有一个完整的家。跟着自己呢?她是不会再爱上别的什么人了,再婚是不可能的,单亲家庭不会对孩子的成长有所帮助。如果小健和那个女人有缘,就让他跟爸爸去吧。
一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健,就要被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带走,而且是带到大洋的彼岸,从此天各一方,见面无缘,她再也听不到儿子叫“妈妈”,再也不能挽着那双小手又笑又闹,再也不能为他的身体、他的学习焦虑烦恼,心里就是一阵阵尖锐的痛。到了那边,他能吃得惯,睡得香吗?能很快就交上新朋友吗?半夜从梦里醒来时,谁陪他一起在“数黑羊、白羊”中第二次入睡?儿子从小到大的那些快乐的、悲伤的镜头,重叠着在林湄的眼前清晰地显现,可今后的那些镜头呢,难道她再也不能参与,就只能剩下一片空白……
林湄坐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起来,她不想去开空调,这样清醒的思索虽然痛苦,但不会让她做负气的或是盲目的决定。窗上的霜花是白白的厚厚的一层,窗外则是天寒地冻,她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第二天上午,林湄和菲妮见了面,对菲妮的印象还好――自然、爽朗、大气。言谈之中,感觉那种细心劲稍差了些,再看她和成文斌的态度,感情很好,对孩子应该不会差。她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孩子迟早是要飞的,换一个起点也许会飞得更高些,她不能做一只母鸡,只会把孩子搂在身边。
接着三个人就离婚和老人、孩子出国的事详细地谈了谈,菲妮是有备而来,自然说得条条在理,滴水不露。末了,菲妮说:“那么明天就开始准备办相关手续吧。这边的房子都由你负责处理,你不想出国,年前我就通知公司把10万元钱邮过来。林姐,一切都不劳你费心,交给我办好了。”林湄点头。她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可是亲情和爱情都离她而去,C市是一个伤心地,她也不想住下去了,至于去哪儿,她还没有目标,她需要钱。
对于这样的结果,成文斌很意外,本来他预备了很多的表明心迹的台词,设计了几个劝说林湄的方案,可是都没有用上。除去第一次谈话时林湄流了眼泪,就再没看到她有一丝一毫的惊惶或是无助,她的冷静绝不输给菲妮。林湄真是变了很多,总是让他有意外的感觉。
他哪里知道,林湄的泪已经流尽了,再流就只能流血。短短的几天,她的心老了何止十年?
菲妮几天后就回了美国,成文斌则留下办各种手续,当然离婚的手续是办得最快的一个。
林湄终于腾出时间去收拾鹏达的东西。这一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刚刚七点钟,她就到了鹏达,她想早点来,不会碰见彭堃,就对着他的办公室的门告个别吧。刘云婧的婚礼就定在这天上午九点,含着送旧迎新和天长地久的意思。所以,她还要去参加婚礼,而婚礼之后,她就要和这座生活了35年的城市告别。
此时此刻,她竟然心如芷水。
走廊里没有一点声响,真是太早了,她打开自己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开始清理东西。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是一个兼职员工而已。她把收集整理的一些有关企业形象设计、广告策划的资料和文稿整齐地码成一摞,准备下楼的时候告诉门卫,也许彭堃或是刘域用得上。另一些自己需要的书籍用品,林湄把它们装进一只纸袋里,夹在腋下,然后她返身关上了门。大厦里面静得很,她的脚步声异常的缓慢而轻脆,走过彭堃的门前,她停下,伸出手握住了门柄,如同握住彭堃那只永远滚烫的给她力量的手,她在心里将那种温暖的感觉又复习了一遍,然后向电梯那边走去。
电梯正从一楼向上,看着红色的阿拉伯数字一点点地增加,她知道自己离开这里的时间也是以秒计算的。她感觉脚有些软,就把身子倚在墙壁上。电梯停了,她用左手理一理逸出帽檐的卷发,准备和这个早来的员工做一下道别。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彭堃!这一切就像是一出排了好久的戏正式开场,四目相对,两人都如遭雷击一般,那只纸袋“啪”地一声跌落到地上,不真实的感觉连同林湄内心深处的软弱终于从她的脚底一下子漫到了脸上,泪水潮水般地奔泻出来,她的高跟鞋粘在地板上,她的人粘在了彭堃的身上。
“别哭,小湄,别哭,小湄。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怎么不回我信息?你真要杀了我不成?不管那天你答应了什么,都是不算数的,我不许你走,不让你走!”彭堃的眼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女儿和林湄都让她心痛!并且无法选择!
“大哥,我想,咱们的缘分尽了,这种情况,我必须走!否则你我都万劫不复。你别担心,我走得又不远,心还是在你这里的。也许有一天,他们的问题有了结果,我会再回来。可是现在不行,你明白吗?”林湄把头埋在彭堃的怀里,和着泪,一字一句地说着。
彭堃的心紧了又紧,他何尝不明白,彭丹和刘域的状况真的很让他担心,车祸并没有弥合两人感情的距离,他们的矛盾一天没有解决,他的心就始终在半空中吊着。他想了想,只好放开林湄,抹去她脸上的泪:“说话要算数的,是吗?”
林湄点头:“一些资料放在我办公室桌上,或许你们用得上。我走了,大哥。”她弯下身,拾起地上的纸袋,踏上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地合上,她知道,从此,他们将天各一方。
林湄走进婚礼大厅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头攒动,看到刘云婧穿着金色礼服裙同穿着黑色西服的刘强站在门口迎宾,就走了过去,她的事情没有告诉刘云婧,惟恐影响她当新娘的情绪,此时也不想说,她知道刘云婧找不着她,一定会去店里问,她在那里留了一封信,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并托刘云婧帮忙把两套房子租出去。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现在,她向往常一样朝两个人笑笑,给刘云婧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她对刘强说:“别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就说一句,女人是给男人疼的,好好地疼她。”
刘强点头:“你就放心好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嫁给我,一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对了,刘域他们早来了,在那边。”他向宴会大厅的东北角一指。
“好的,我过去。”林湄朝他俩挥挥手,向里面走去。
陶云安是早看见林湄站在门口,见她向里走,忙招手喊道:“林湄,这边,这边。”
林湄边走边想,和刘域说点什么好。转眼到了面前,却还没想好。刘域见林湄来了,心里十分的尴尬,想解释却也无从解释,就只好勉强地笑问道:“今天你可是晚来了,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我去鹏达收拾了点东西。”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掠过一丝丝的痛。
“真的要走?”
“是的,我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这是我的原则。”
“真对不起你。”刘域嗫嚅着。
“不怪你,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没什么。倒是你,自己的事情搞明白一些比较好,别让彭丹伤心难过。女人是经不起伤心的。”她在暗示刘域当年曾让她伤心,不要再让第二个女人伤心。
“是的,这次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她一直这样的。”刘域突然望住林湄,好像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陶云安不明就里,随意插言道:“参加婚礼说什么伤心不伤心的干嘛?要我说,女人就是麻烦,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什么时候我要能练成铜身铁臂就好了。”
“那你可得抓紧,女人老得快,到时你想让她烦,都不会烦你了。”林湄接口道,这时,场内静了下来,原来婚礼开始了。
红地毯上的刘云婧虽没有少女娇媚的面容,婀娜的身姿,但却是落落大方,含情脉脉的。第二次婚姻又给了她美好的期望。林湄想到当年自己负气而嫁,虽然连婚礼都毫无感觉,却依然维持了13年,而今,好朋友有了完美的归宿,自己也告别了那个错误,却不知明天该走向何方
林湄登上火车时,正是黄昏,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悠然自在美丽。
上了车,她向卧铺车厢走去,安置好随身携带的箱子后,她靠近车窗坐了,看暮色里雪花的片片快乐。
对于今后,她还没什么计划,打算先到南方转转,散散心,边走边想。所以,她决定先到最南边的天涯海角去看看,再慢慢往回走。
第六章 望月千山外
第六章 望月千山外
三月的时候,林湄到了江南,沿路美丽的景致并没有带给她多少喜悦,这样闲散的日子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叶浮萍,心里只有欲寄无从寄的渺茫。离开C市的时候,她就把手机停掉了,她知道彭堃的任何消息都会让她萌生回去的渴念,而她是经不起诱惑的。
她给小惠和婆婆挂过电话,知道彭堃、刘云婧都找过她,婆婆和小健出国的手续都已办妥,转眼就要走了。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痛,隐隐的,像一把钝了的锥子在剜她的心。她的心在疼痛中麻木着,渐渐就残缺了,梦里总是会从忧伤里惊醒。醒来后,周围是陌生的世界,是漫无边际的孤独。
她知道自己该找点事做。临出来时到报社去交辞职信,高其昌给她开了张空白的介绍信,盖了报社的印章,说也许会用得上。于是,她买了几份报纸,特别留意上面的招聘启事,然而一走进那些嘈杂凌乱的报社、杂志社的走廊,就觉得胸口壅堵,原来她是不能走回头路的那种人。
可是找来找去,她都没有方向。后来,她去了西湖,想去探访一下白娘子的芳踪,那是她唯一喜爱的传说中的人物敢爱敢恨的无所畏惧的女人。然而西湖的水没有传说中的清澈,断桥也在万人的踩踏中失了灵性,只有雷锋塔在夕照中透露出如昔的凄凉和忧愤。
也许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吧,她不想再游玩下去,是累了,也是不想让心中那些曾经无限向往的美好景致一个一个地落了空。她在杭州的大街上游荡着,忽然发现广场边树立着一些巨型的广告牌,一个穿着旗袍的端庄妩媚的女子吸引了她的目光,下面标的汉字一下子击中了她的记忆浙江古意时装有限公司,她想起了戴岳,这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他们有过交往,也许会有一丝的牵连。可是那张名片她记不清放哪儿了,不过,既然是大公司,戴岳又是业务经理,打广告部的电话应该很容易找到他的。试试看,她忽然觉得眼前射进了另一道光线。
果然,几个电话后,林湄辗转找到了戴岳,对方也很意外,但是很痛快地约林湄见面。地点就在林湄住的那家小旅店旁边的小茶社。
那是晚上八点多钟,茶社里的人并不多,林湄依窗而坐,心里有一点点的期待。找工作倒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