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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部分揭开了,一出名副其实的贼喊捉贼的谋杀案!但这个贼不是鲁斌,而是被害者的好友,大家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人!
“那通电话真是绝!这通电话让我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很长时间,我都以为是罗艾克做的。”照海说。
这也正是妘鹤一直纠结的,她解释说:“一开始,那通电话也困扰了我好久。假设罗艾克真是凶手的话,那通电话就变得毫无意义,荒谬可笑了。但电话也不可能是家里任何一个人打的,所以我坚信我们所要寻找的罪犯一定在当晚出现过。那么,会不会是其中一名共犯呢?我找不到答案,只能暂时搁在一边。然后我开始分析打电话的动机。想了好久没有结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通电话的结果就是:谋杀案在打完电话的当晚就发生了。事实上,那通电话就是想控制案发时间,否则凶案大可在第二天早上发生,还有一点,凶犯想确保案发时自己就在现场,至少是当事人之一,这样他至少可以在警察来到之前把一些证据拿走。比如那封信和消失的录音笔。那么会是谁呢?其一是鲁斌,其二是医生。所以,很长时间,我也把怀疑对象放在了鲁斌身上。”
鲁斌夸张地长大了嘴。
“可最终我发现鲁斌不是我要找的凶手,他不具备凶手的特质。”
“什么特质?”涵冰不解地问。
“冷静,凶狠和野心勃勃。他一直想把嫌疑引向罗艾克。可是他失败了。”
长久,客厅里很安静。唯有那只录音笔放出来的一首歌曲在久久回荡:我已没了退路,你却认输。我知道你全都知道,保持沉默你不想太计较。你看着我就一个微笑,让借口变成煎熬,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越不计较越显得我渺小。你轻轻的拉住我衣角,能让我还不至于无可救药~~~
很多时候,知道是一个致命的错!
妘鹤事务所第十二案 守岁夜惊魂
更新时间2013…1…9 19:14:41 字数:2056
李家金碧辉煌的大客厅里,李振若和妻子谢婧正坐在大沙发椅上讨论春节的安排计划。李振若是个体型高大的中年男子,面容慈祥,一对笑眯眯的眼睛十分温柔,说话时声音轻缓,但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流露出犹疑和笨拙。他的妻子谢婧倒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女人,身材瘦削,举动伶俐。谢婧散漫而憔悴的面容算不上美丽,但有一种不凡的气质,而且,她的嗓音很迷人。
“我真是受不了他,你非要每次都让步吗?”谢婧的口气中有太多的不耐烦。
“父亲坚持要这样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年纪大了~~~”
但李振若的话被谢婧打断了,她愤慨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总该有自己的立场,总不能事事听他的。说实话,你不感觉他的性格古怪又难缠?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专断无理,让我们都围着他转,这种日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他完全掌控了我们的生活,我们根本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生活。这种日子让人心烦意乱。”
李振若看着谢婧,一脸的沮丧和惊愕:“是的,他老了,但他希望能被尊重。别忘了,他对我们很好。你看,他自己过得很简单,但他在钱上面从不吝啬。要买衣服或首饰时,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从没有多说什么。上星期他还给我们一辆新车。”
但谢婧并没有对此表示感谢,她平静地说:“我承认,就钱这方面而言,你父亲确实非常大方。但他希望我们像奴隶一样伺候他。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不要。”
李振若苦恼地说:“你别这么说,小婧。这样太忘恩负义了,爸爸为我们做了那么多~~~”
谢婧不屑地耸耸瘦弱而优雅的双肩,硬硬地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你知道,小婧,老人家很喜欢你。”
谢婧再也忍不住了,斩钉截铁地回绝他说:“我可一点也不喜欢他。”
李振若严厉地说:“够了,小婧,不要再说下去了。”
继续谈话只会让双方的矛盾升级,谢婧叹口气转移话题说:“你确定你的弟弟振贤真的会来吗?这个除夕,他会回家过年吗?他应该有很多年没回来了吧。他这次真的会回家过年?”
“为什么不会?”
谢婧怀疑地摇摇头。
“我总感觉振贤很奇怪,他是不是有抑郁症啊?不过你们李家人都很奇怪,说不上来那感觉,反正怪怪的。”
“或者振川和秋楠也会过来。刚才我听父亲说大概明天就会到,毕竟是春节啊。”
谢婧的小嘴嘲讽地撇撇说:“是啊,其乐融融。多少年不见的人今年全来齐了。要我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我感觉就在这座房子里,潜藏着一种罪恶,它一直都在这里,随时都会爆发~~~”
“小婧!”
谢婧做了一个警告的手势,止住了丈夫的话。她的视线越过丈夫的肩膀,看着他的身后。
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毕恭毕敬地站在哪儿。
谢婧不客气地问道:“什么事,霍刚?”
霍刚是李振若父亲的专职男陪护。他的嗓音很低,恭敬地喃喃着说:“是李先生,李先生让我告诉您,还有两个客人要来一起过年,让您安排他们的房间。”
“还有两个客人?”
“是的,一个先生和一个年轻的女士。”
李振若惊讶地问:“一位年轻的女士?”
“我不清楚,李先生就是这么交代的。”
霍刚小心地退下了,脚步轻的几乎听不见。
“这算怎么回事?什么年轻的女人?到底是哪个年轻的女人?”
李振若摇摇头。
“无论如何,总得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吧。怎么可以这样?从来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是我说你,振若,你根本就不像他,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他的儿子。你像神一样崇拜着他,可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儿子看,他唯一的乐趣是制造别人的麻烦,自己躲在一边看乐子。就像是今年的除夕,他不过是太无聊了,所以想策划一个完美的家庭聚会,那只是想娱乐一下他自己。”
“那我倒希望他能从中间得到一些乐趣。”李振若郑重地说:“可怜的老人,双腿因为风湿常年都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寂寞的想找点事情做很正常。”
“可我不认为你们李家人都是正常的,正好相反,我看这个大家庭里的成员大多脑子不正常。”
李振若懊恼地说:“哦,小婧,你怎么能这样说?”
谢婧也感觉自己说的话太严重了,态度随即缓和下来:“可能我说重了。不过你真的认为全家人聚在一起就能过一个祥和的新年吗?我很不安,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李振若伸出手臂,轻轻揽着谢婧的肩膀说:“你想多了。这可是我们兄弟之间多少年来第一次在一起过春节,既然父亲有这个心,我们应该全力成全他。”
谢婧躲开丈夫的拥抱,无奈地摇摇头。女人的直觉,无论怎样,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着她。振若的那些兄弟,会在这个除夕一起回老家过年?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想起这些,谢婧就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多事的除夕。唉,还是别想这些费脑筋的事情了,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就坦然接受吧。于是,她准备去院子里完成自己还未完成的作品。
窗外,是一片与房子相连的露天平台,平台上全是谢婧的作品。其中有用黄沙和铁皮做成的‘沙漠景色’;也有用绿色玻璃做成的冰山,还有用胶泥塑成的小桥。最后一个是用一些鹅卵石铺成的沙滩,那些石头之间穿插了一些小小的仙人掌。
这些手工做成的景观给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机,但在后来的日子里,却成了赃物的储藏地。就像谢婧预感的那样,这栋房子里潜藏了太多的罪恶,在2013年春节就要到来之际,一场蓄谋已久的复仇计划正在精心酝酿着,过不了两天就会实施~~~
第二章 用自己的双手勒死他
更新时间2013…1…10 19:48:27 字数:2134
李振贤坐在客厅的布沙发上,眉头拧得像一团线疙瘩。他的妻子郑悦安详地注视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她注意到振贤太阳穴上的肌肉不断抽搐,细长绵软的双手微微发颤,全身伴随着紧张的痉挛。
李振贤拂开垂在前额的刘海,用深黑的眼睛无助地看着郑悦:“郑悦,我们该怎么办?”
郑悦看起来很结实,她不美丽,但她有一种坚强和内敛的气质,正是这种气质吸引了她的丈夫,使得他像个孩子般依赖着自己的妻子。郑悦明白振贤的意思,她用那种呵护和商量的语气哄着他说:“你想去吗?”
李振贤孩子气般地赌气说:“不,我不想去。我痛恨那座房子,那座房子里有的只是我的痛苦回忆。每当我想起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那座房子里过得生不如死的生活,我就恨得牙痒痒。”
郑悦同情地点点头。
李振贤越说声音越大起来,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里踱步,晚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我父亲,我恨他,我不能原谅他!他穷其一生都在追求艳遇,在她面前炫耀他的艳遇,这是一种羞辱,一种无法原谅的羞辱。”
“或者你母亲应该离开你父亲,既然没有爱。”
李振贤有些责备地说:“她太善良了,所以做不到。况且那个年代的女人不会那样做,只会忍气吞声地承受那一切。再说她还得考虑我们这些孩子,即使她和我父亲离婚,那又怎样?我父亲一定会很快再婚,拥有新的家庭,我们就要面对自己的继母,继母或者会和我们差不多大,想想我们的感受吧。”
郑悦没搭腔。
李振贤继续说:“是他害死了她!是我父亲!他必须得对她的死负责,他伤透了她的心。自从我母亲去世后,我再也没有留在那里的理由,所以我离开家。我要独立生活,不再生活在他的屋檐下,不要他的一分钱。有时候我甚至想:为什么死去的是我母亲,他应该替我母亲去死!”
郑悦走过去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这个细腻的动作让他稍稍平静下来:“哦,亲爱的,你不该这样想,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还好,我不像他。我跑到这里学音乐,当然,他说学音乐很蠢,可那又怎样?我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但我们在这间租的房子里已经很幸福了,我们有我们想要的一切,拥有最重要的东西。我们缺乏物质但是精神很幸福。”他停了一会又说:“可是现在,他竟然让我回去过年,希望大家一起团聚,我怀疑他是真的想要全家大团圆吗?”
郑悦微微一笑说:“我想,你父亲年纪大了,开始珍惜家人之间的感情了。你要知道,人老了,都会这样。”
“怎么可能,我倒宁愿相信他本性难移。”
“他是一个老人,并且现在相当孤单。”
李振贤飞快地撇了一眼郑悦。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过去吗?”
郑悦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还是那句话,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即使有天大的错,他也是你的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况且我认为过年的时候,全家人聚在一起,和和气气、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好?”
“可是听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他的为人吗?他的人品有问题!”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用手指向后梳着他的刘海说:“你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
李振贤的嘴紧绷着。
终于,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李家的人就是这样,我们会把事情藏在心里很多年,永久记着它,让那些事情一直在自己的回忆里栩栩如生。”
郑悦略带不耐烦地说:“我不认为那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的。我认为活在现在才最重要。过去的事情一定要让它过去,不能总揪着过去的小辫子不放,那些记忆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形而因此痛苦不安。”
李振贤挣脱开了她的抚摸,声嘶竭力地吼道:“但我不能忘记,那些活在过去的岁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是怎样对待我的母亲的~~~”
郑悦犹豫着,她觉得再辩解下去就不明智了,但如果放任他的这种思想,又害怕他走极端,她在心中反复思量半天,尽量委婉地说:“实际上,婚姻是种非常特别的关系,一个巴掌拍不响,正是因为你母亲这种百依百顺的性格放纵了你父亲。况且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已经离你很远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衰弱的老人,希望儿子能回家过年的老人。”
“我不知道,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面对他。”
“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只要跟着自己的心就好。其他的一切都顺其自然。我希望你回家过年,从心中永远摆脱那个阴影。”
李振贤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入手掌里,陷入沉思中。几分钟后,他突然抬起头,决绝地说:“可是,可是,万一,我做不了呢?我总感觉自己心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