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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琳琳的眼睛亮了:“真的?我还要吃汉堡。”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把你的帽子、外套、围巾都拿来戴上。外面天气很冷。妘鹤,你最好跟着她,别离开她。我要写几封信。”
她在书桌边坐下了。妘鹤陪着郭琳琳离开了小房间。她看着郭琳琳换好衣服之后,郭岩岩走进她的房间问道:“琳琳,你在干嘛?”
“我要和姨姥姥一起去镇上。我们去那儿吃冰激凌。”郭琳琳郑重其事地说。
“这种日子吃冰激凌,那可不行。”
郭琳琳摇摇头说:“我才不管呢,姨姥姥说可以吃。”
郭岩岩没再说什么。她皱起眉头。看起来忧心忡忡。几天不见,她的黑眼圈越来越黑了。
之后,她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很久没人用的小房间。老太太正在把信装进信封里,看到她们,她马上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她便走向客厅,迈开大步,她们紧紧地跟在后面。
她戴上手套,看了看天,车已经等在了屋前,“天有点儿冷,但感觉很清爽,又是一个冬天要来了。”
她感慨着,转身亲了亲郭岩岩:“再见了,岩岩,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郭岩岩一脸忧伤:“可是,您真的不需要司机吗?我认为您这么走不安全。”
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说:“得了,我的身体还好着呢。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事儿,能怎么样呢?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接着她吩咐郭琳琳说:“琳琳,跟我走。”说着她就上了车,郭琳琳跟着也上了车。然后,车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妘鹤看出郭岩岩的担心,劝解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她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郭岩岩痛苦地说:“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她最后对我说了再见。”
再见,很多人都会说再见。妘鹤这么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车开过来,据说他们是来运保姆的尸体的,准备尸检。
天渐渐黑了,可还是没见到老太太和郭琳琳回来。她们越来越感觉不安,但谁也不想把这种不安说出来。或者她们还在侥幸事情会有好转。
六点半的时候,照海阴着脸走进来,向他们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们在树林里找到了那辆车。车撞到了树上,车里的两个人都死了。
谷歌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哀声哭嚎着:“天哪,我的琳琳,我的孩子。”
郭岩岩走到她身旁,抱住她。妘鹤突然想起那些事,她想起了之前老太太留下的那几封信。她上楼把那些信拿进来,它们就放在房间的抽屉里。
最上面的信是写给照海的。他正巧跟在她身后。妘鹤把信递给他,看着他撕开了信封。妘鹤在他身边看了信件的内容:
我希望这封信在我死后才被人找到。我不想描述细节,但愿意承担杀死姐夫郭振山和保姆付敏的全部责任。在此我严正声明,邓娜和明远与郭振山的死毫无干系。要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医生说我的病熬不到过年。我情愿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也不想让两个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郭岩岩轻叹了一句:“姨姥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带走琳琳?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琳琳?”
话还没说完,他们便知道了真相。他们把整件事情都看清楚了。下面还有一封信,这封信比前面那封信要厚得多。妘鹤打开信封,郭琳琳的小黑本离开掉了出来。妘鹤从地板上拾起黑皮本,在手里摊开,他们看见第一页上写着:今天我杀了爷爷。
他们从没有想到剧情会这么安排。后来,妘鹤一再反省,郭琳琳符合所有的杀人犯要素。她的虚荣心、她的自我为大的信念,她爱说话的个性以及夸耀自己聪明、指责警察愚蠢,都一再说明了这点。
事实上,孩子也会杀人,这桩奇特的杀人案正好在孩子的能力范围之内。老爷子提供了杀人的手法,然后郭琳琳实施了。
最*的部分是她设计了她对自己的那次袭击。这个举动实在太冒险了,她几乎断送了自己的小命。但身为孩子的自己她并没考虑这种可能性。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从医院回家后,她发现邓娜和明远已经被铺了,这时她必定不高兴。案子了结了意味着她必须从别人的视线中走开。
于是,她故意又安排了对保姆的毒杀。
她具有家族不容人的残忍,还有谷歌的自我为中心式的的残忍,只从自己的观点出发。她和她父亲一样敏感,为自己被当成家里的丑孩子而痛苦。最后,她继承了老爷子的古怪品质。她是老爷子的孙女,有不输于老爷子的聪明智慧,不过老爷子至少把爱留给了家人,而她只留给了自己。
正因为如此,老爷子才选择把她留在家里,他意识到她可能对自己或他人造成危险。他庇护着郭琳琳,但她却什么都不明白。
信上的内容都很幼稚:爷爷不让我学芭蕾舞,我决定杀死他;我不想去美国,我就是不想去。如果妈妈硬让我去,我会把她也杀死的;我恨保姆,我恨死她了,她让妈妈把我送出国,我也要杀她~~~
难以理解的这种情感,但却越来越凸显如今的社会上。孩子因为自己的*得不到满足,杀死父母的,还少吗?或者,他们的心理才更需要疏导。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家长除了给他们丰足的衣食条件之后,更多的要关注他们的心理是不是健康。这点,才是至关重要的。
请看下一案《死亡公告》!
第五十二案 死亡公告 第一章 在线谋杀
妘鹤从没有想到涵冰会这么早来上班,难道是最近连续几天天阴不见阳光的缘故?谁知道呢?看她兴头头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又天下大乱了。果真,她把手里那只大屏幕手机盖到妘鹤面前,叽叽喳喳地叫着:“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去参加吧,多好玩啊。”
妘鹤都不知道她说参加什么,不用想也是聚会什么的。她懒洋洋地把手机从她脸上推开,眼睛直视着桌上的《民国演义》,其他的依旧无视。
涵冰切了一下,不满地唠叨说:“你爱看不看,我是一定要参加的。想想吧,在线谋杀,你参加过吗?我还没有玩过这个呢,真人版谋杀游戏,多好玩啊。”
在线谋杀,妘鹤心里激灵了一下。这个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什么稀奇的事情都会发生。难道真有人现场演示谋杀吗?她难以相信。这么想着,她从涵冰手里抢过来手机,看着上面的一则信息。这则信息是用**在圈子内发布的,用户名叫永远的*。妘鹤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哗众取宠,但内容确实够震撼的:一桩谋杀将于十月三日星期五六点三十分在景芝农庄发生。如果有人想观摩这桩谋杀,请届时参加。
妘鹤见过无数奇异的人,也知道各种形式的谋杀,但都是在谋杀发生后才了解的,像这样预先公布谋杀事件,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不得不说,妘鹤有兴趣了。
看她的表情,涵冰就知道好戏开演了,这正是她期待的。想想吧,如果真有谋杀发生,那多有意思啊。她就怕这只是一场玩笑。不过最后她决定,无论有没有谋杀,就当是游戏好了,反正农庄离这里也不远。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对方也没限制参加者身份,所以好好享受吧,谋杀的乐趣。
景芝农庄里,早餐同样在进行之中。洛晶是农庄的主人。六十岁开外,此刻坐在餐桌里面。她身穿一套简陋而干净的粗花呢装,脖颈上戴着一串由硕大假珍珠制成的项链,和衣服搭配起来略嫌突兀。刘红懒懒地翻着手机看娱乐报道,刘伟则在用手机看书。
洛晶受不了现在的年轻人,无论何时何地,手里都会拿着一部手机。上厕所也看,做饭也看,在床上也看,仿佛手机就是他们的孩子似的。
她略带责备地对侄儿侄女说:“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对眼睛和胃都不好。”
他们同时哼了一声,但手指依旧在上下翻动着手机屏。
突然,从江美那边传来响亮的医生“咯”,听起来活像一只受惊的母鸡。
“你们看到这个了吗?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怎么了,江美?”
“一则诡异的信息。明明白白地邀请大家来这里。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洛晶不再说手机的事情,反倒问她:“能让我看看吗,到底是什么事?”
江美顺从地把手机交到洛晶手里,然后用食指颤巍巍第指着那则信息:“看这儿,大姐。”
洛晶看过去,然后挑起了眉毛。她飞快地审视了一圈餐桌。接着大声读出了那则信息。
一桩谋杀将于十月三日星期五晚上六点三十分在景芝农庄发生。如果有人想观摩这桩谋杀,请届时参加。
“刘伟,这是你的主意吗?”她厉声问道,目光探寻第落在餐桌那个年轻人脸上。
刘伟当即断然否认。
“不,没有的事,表姐。你怎么会以为是我做的呢?凭什么我就应该知道这事儿?再说了。我的名字叫小伟,而不是什么永远的*,听起来像猫的名字。”
“那么你呢,刘红。”
“当然没有。”刘红一脸百无聊赖地回答。
江美喃喃道:“你觉得,莎莎~~~”说到这里。她望向某人空出的位置。
“啊,我认为莎才姐不会做这种事儿,”刘伟插嘴说:“她可是个认真严肃的女人。”
刘红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说:“可这究竟是什么目的呢?到底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洛晶缓缓开口了:“我猜想,可能是某人骗人的把戏。现在,骗人的法子可多了去了。不过我倒很像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江美说:“上面说的是今天,今天晚上六点三十分,你们看会发生什么?”
“死亡!”刘伟阴沉脸说道。
江美微微惊叫了一声。洛晶严厉地呵斥了他:“闭嘴,刘伟,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可是江美依旧忧心忡忡,她继续追问洛晶:“二姐,你真的以为~~~”
接下来她的话被她的朋友洛晶以宽心和快慰的口吻打断了:“关于六点三十分要发生的事情,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她干巴巴地宣布,“半个村子大人都会拥到这儿来,个个都怀着十足的好奇心,我得在家里准备一些待客用的食品了。”
“你很担心,对吧,二姐。”
洛晶微微一惊。她一直坐在写字台前,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本杂志。眼下她抬起头来,望向老友焦虑的面容。
她拿不准该对江美说什么,因为她清楚,这位朋友年纪很大了,健忘,并且无法承受更多的焦虑和忧愁。她沉默半响,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她和江美早年在一个学校念书。那时,她们的关系很好。可是,因为各种原因,她们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不过半年前,她突然接到江美的电话。电话中,江美说她的身体每况愈下,靠着养老金勉强度日。她在电话中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一时冲动之下,洛晶请她来这里住,反正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多个朋友也好。
洛晶厉声开口了:“别这样,江美,你知道我曾叫你不要二姐二姐的叫,你的二姐已经死了。”
“哦,”她面带愧色,“我知道。我忘了,可是你还是在担心,是吧?”
“担心,不,没有。你是说那则愚蠢的信息吗?”
“对。你看起来很担心那个。”
洛晶看向这个朋友,解释说:“不,我一点也不担心,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气势汹汹地从门口冲了进来。她澎湃丰满的胸部包裹在一件紧身针织衫里,下身穿一条亮丽的紧腰宽裙,油腻腻的发辫盘绕在头顶,深色的眼眸烁烁发光。
她大咧咧地站在洛晶面前,愤怒地嚷着:“我要告诉你,我这就走,我马上就走,我不干了。”
这个女人叫程星星,是洛晶家的保姆。
“为什么呢?“
“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从老家出来,我来到这里,找点活儿干,但是我不是来找死的,对吧?”
“谁说你要找死呢?”
“我当然知道。我听他们说了,那个信息,说今晚上这里有一桩谋杀要发生。”
“我们都认为那是一个玩笑。你想假如真有人要杀人的话,他怎么会让大家都知道呢。”
程星星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最终她同意了洛晶的说法。如果真的有谋杀的话,他怎么会把谋杀消息广而告之呢?
晚上六点半,就像洛晶预测的那样,房子里开始陆续来人。不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