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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事务所-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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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空无一人。门虚掩着。她可以勉强分辨出松林后面的房屋轮廓。她在林中找了个有利地势,在那里能更清楚地看到房子。这时,她心跳加快了一点。她尽其可能地模仿猫头鹰叫了一声。当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或者她认为这样才更适合现在的氛围?

    几分钟过去后,没有动静,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别墅的门开了,涵冰看见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是妘鹤吧?她忙无目的冲外面打了个手势然后退回屋里去,门又被拉开一些。

    光线更暗,天色阴沉得很,蒙蒙的雨下得更紧。说真的,涵冰并没有看清她是不是妘鹤,看着像,又看着不像。但此刻已经由不得她怀疑,她走出树林向大门走去。没有一扇窗内亮着灯。一切都沉浸在黑暗和寂静当中。

    这情形,怎么感觉像是在寂静岭呢?这死丫头,吓死人呢,为什么不开灯?

    涵冰小心钻进去,进入黑漆漆的客厅。她停住脚步,凝视着四周。

    “妘鹤?”她低声呼唤。

    没有人回答,相反,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涵冰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要反击对手。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攥住了她。她张嘴尖叫,一块湿布捂住了她的嘴,芳香的腻味充塞了她的鼻孔。

    她奋不顾身地挣扎,身子扭动,双脚乱踢,但无济于事。虽然奋力挣扎,但最后她还是屈从了。她觉得耳朵里嗡嗡地直叫,胸口发闷。最后,她失去了直觉~~~

    涵冰醒来的时候,感觉郁闷极了。她躺在一个十分坚硬的木地板上,手脚都被捆住。她设法使自己翻了个身,头部几乎猛然撞到一个旧煤炉。

    几分钟过后,涵冰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至少能注意四周的情况了。

    她听见身旁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便四下看看。就她能辨别出的来看,她似乎是在一间阁楼里。唯一的亮光来自屋顶的天窗,而此刻光线又极其微弱。几分钟后又会是一片漆黑。几张破烂不堪的画靠墙放着,还有一张破铁床,几把烂椅子。

    呻吟声好像传自角落。

    涵冰身上的绳子并不很紧,这使得她可以像螃蟹似地爬行。她就在肮脏的地板上蠕行着。

    “妘鹤!”她突然叫起来。

    的确是妘鹤,她的手脚也被捆着。此外,还有一块破抹布勒住了她的嘴。

    她差不多已经弄松了嘴上的布。涵冰过去帮她。尽管手脚被捆在一起,她的手仍旧能发挥作用,最后用牙齿用力一扯,终于把破抹布扯了下来。

    尽管说话的声音很僵硬,妘鹤还是突然喊了一声:“涵冰!你怎么在这里?”

    涵冰用螃蟹似的身体碰碰她,算是友好的握手。她苦笑一下说:“真高兴我们又在一起了,但看来我们都被当笨蛋耍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妘鹤追问说。

    “得了吧,还不是你给我写的信?”

    妘鹤惊讶地说:“信,我从没有给你写过信!”

    涵冰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局。如果现在有手,她一定会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之后,妘鹤娓娓叙述了她在疗养院的冒险经历以及后果,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被捆在这里了。

    她的眼前有一个盘子,上面有些吃的、喝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似乎有一定的麻醉作用,因为一旦妘鹤吃完这些东西马上就睡着了。她甚至自己被关在这里几天都不知道。

    最后,妘鹤问涵冰:“你是怎么回事?”

    涵冰也叙述了自己的经历,她调查了高媛夫妇,可压根找不到那两个人。后来,她又去找律师,了解到杜超和高丽的邂逅。

    听完,妘鹤思索片刻,皱着眉头说:“事情原来是这样!”

 第四十三案第十四章 他不是医生

    事情到底是怎样?这一点涵冰很困惑。到底谁击中了妘鹤,谁麻醉了她?真的是医生做的吗?

    事实上,妘鹤认为,高媛和高雷就是高丽和她老公张丰。天知道他们的真名叫什么,但妘鹤可以肯定,他们是一对经验老道的骗子。他们骗取了杜超的钱,然后伪造了杜超的死亡。这些情况被回国的吴恩基发现了,他了解自己的朋友杜超,提出了疑问,就在快要查到真相的时候,他被人推落进悬崖下面。

    这么看来,似乎医生更适合这个身份,那么另一个人是谁呢?刘珊珊?不像,她是一个受害者。不会是赵淑玲吧?涵冰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浑身一颤,她难以想像把亲爱的淑玲姐和凶手联系在一起。

    现在先不说那些,目前的情况怎么解决?她们要逃出去才能查到真相。

    “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可以呼喊。”涵冰提议说。

    得了吧,这荒郊野岭的,就是喊谁能听得见?妘鹤看看涵冰的绳子,建议她试着用她的牙齿帮妘鹤松绑。要知道,涵冰的牙齿一向很尖利的,喝啤酒都不用开瓶器,牙一咬,嘎嘣就开了。为此,涵冰一直很得意呢。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牙齿和绳子的搏斗,这场搏斗让涵冰有些气喘。

    就在绳子渐渐松了的时候,妘鹤突然说:“小心,有人来了!”

    涵冰还算反应利索。她像个球一样快速从妘鹤身边滚开。她们可以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步子踏得很重。门的下方出现一丝光亮。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门慢慢被推开了。

    “哈哈,你们在笼子里还好吧。”真是医生的声音。

    他手上拿着一只手电筒,虽然他的帽子压住了双眼,穿着衣领竖大的衣服,但讲话的声音明显是他。他的双眼在厚实的镜片后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摇着头,看着涵冰,戏谑地说:“你太没用了。我亲爱的姑娘,你太容易上当了。这么快就掉进陷阱了。”

    涵冰很想说上几句,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有搭腔。优势明显在医生那一方,所以现在不说话更理智。

    他把手电放在一张椅子上说:“让我来看看你们够不够舒服。”

    他先检查了妘鹤身上的绳子,得意地点点头,又检查了涵冰的。他摇摇头说:“这样不好。小时候,老人常对我说。手指是用来拿叉子的,牙齿是用来吃东西的。但你呢,我亲爱的姑娘,你的牙齿太活泛了。”

    屋角上有把笨重、断了靠背的椅子。医生提起涵冰。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把她结结实实地捆在上面。

    他亲切地拍拍涵冰的头,笑着说:“没事,再坚持一会儿,时间不会太长的。”

    涵冰很生气。怒怒地问:“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

    医生走到门边,拿起手电,笑着说:“涵冰小姐~~~”

    他竟然知道她叫涵冰,而不是白雪,可见他是一个知道她们底细的人。

    “你到底准备怎么办?”涵冰再次气咻咻地问道。

    “看在你我情投意合的份上。我愿意告诉你一些后续细节:我们可爱的白雪小姐开着车,她的司机坐在她身边,方向转错,开进了一条废弃道路,车子撞上路边。车内的两位姑娘双双死亡。怎样,还不错吧,一场真正的车祸!而且,你们在那边也不寂寞,是不是?”

    这实在是一个绝好的计划,涵冰没什么好说的。屋内沉寂了片刻,妘鹤接着说:“但我们也许不会死,计划有时会出错。你在对付我那件事上就失败了。”

    “你对吗啡的抗药性的确很惊人,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真令人遗憾。”医生回答说:“但这次你就不必担心了。你和涵冰被人发现时一定已经气绝身亡。”

    涵冰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那是气愤的颤抖。医生的口气很怪,满是胜利的挑衅,他对自己制造的这些意外乐在其中。

    涵冰容不得别人得意,于是气哼哼地说:“得了吧,你别太得意了。告诉你吧,在我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和你有关的一切全告诉了王诚。如果我们真出了事,我想王诚一定知道该找谁负责,那时你就等着被抓吧。要我说,你还是快点放我们走,然后逃得远远的,这样对你还好些。”

    医生沉默了一阵,然后淡淡地说:“精彩的骗局!但我不会相信的!”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突然,妘鹤开口质问道:“刘珊珊呢,你妻子怎样了?你也杀了她吗?”

    “不,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他转身嘲弄地说:“再说,我得花几个小时来完成我的安排。你们可以尽情聊天,我想这是你们最后的快乐时光了。”

    他走了出去,把门关上,锁紧。

    涵冰泄气了。刚才还有些希望,可现在呢,她一点也动不了。指望别人来救她们吗?除非上天开眼,否则,她不知道谁会跑到这里来援救她们?她哀叹地想,真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王诚。现在,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医生比她们想得要精明的多,这倒也算了,让妘鹤郁闷的是,她们现在都要死了,可是小洁是谁,她们依旧不知道。

    越想越郁闷,最后,妘鹤决定问问他。至少这是她们最后的请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她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涵冰气愤地说:“难道我们不该大声呼救吗?这是最后的机会啊,大概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妘鹤摇头说:“我不相信有人能听见,还是省点力气吧。我们盘子里的水已经很少了。不过,你现在感觉真的是医生杀了人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赵淑玲绝对也参与其中。”

    那时,涵冰都快恨死她了。到这个时候,谁杀了吴恩基有那么重要吗?她们都要死了。

    “你想想,为什么她对吗啡的感觉那么迟钝?为什么她要求把自己的丈夫送到疗养院。还有,王斌死的时候她就在屋子里,说是自杀太牵强了。”

    涵冰难以想像赵淑玲会是凶手?可是现在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即使这样,涵冰还是难以相信她是凶手,她不接受这种推论。

    妘鹤纠正说:“这就是你的问题,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你只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事实。要我说,表面上看起来善良而正常的人实际上并不正常。我们识别罪犯的特征不需要感性,我们需要的是具体的特征,眉毛、耳朵或别的特征~~~”

    说到这里,妘鹤突然停下来,愣怔了几秒钟后,低声严肃地说:“涵冰,刚才来这儿的人不是医生。”

    涵冰傻了,她完全不明白妘鹤在说什么。他明明就是医生,为什么说不是,不是医生又是谁?

    妘鹤解释说:“我不知道是谁,但那不是医生。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但不能识破,直到我刚才说到耳朵,是的,就是耳朵。那天晚上,我透过窗户监视医生时,我特别注意到他的耳朵,他的耳垂连到了脸上。但今晚这个人,他的耳朵不是那个样子。”

    “可这能说明什么呢?”涵冰失望地问。

    “一个高明的人假扮成医生,他想嫁祸给医生。”

    “但为什么~~~可能是谁呢?”

    妘鹤一字一字地说:“王~~~诚!”

    “什么?”涵冰的嘴巴张大得可以塞下整颗鸡蛋。怎么可能是王诚?

    妘鹤屏住呼吸轻轻地说:“我们一开始就盯对了人,后来却像傻瓜似的,跟在一些不相干的线索之后走入了迷途。”

    涵冰彻底傻了。这么一来,她们的希望完全破灭了,事情真的结束了。本来,涵冰还偷偷地抱着一线希望,或者王诚靠某些奇迹查探出她们的行踪,但现在连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刘珊珊成了囚犯,她们的手脚被捆牢了。别人一点也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游戏结束了。

    但除此以外,涵冰更有一种愤怒袭上来。如果妘鹤推理正确,那么长期以来涵冰的信任被扔在什么地方了?屎坑里了吗?他把自己当猴耍了?

    想想,涵冰都恨得牙痒痒。她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把那面具撕开,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他真的是王诚,她一定会,一定会,狠狠地揍扁他!

    于是,涵冰在椅子上蹦了两下,但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没有一点要松绑的迹象。她索性倒下来,努力滚到妘鹤面前,说:“来,用用你的牙齿,看能咬开我的绳索不能。”

    她话音刚落,头顶上传来一阵响动。一会儿,伴随着一阵可怕的撞击声,一个沉重的身体从天窗上掉进来。

    天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谁?”妘鹤警觉地问。

    从一堆打碎的玻璃种,一个声音传来:“妘~~~鹤~~~~吗?”

    此时此刻,再没有比听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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