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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先从宾馆服务员开始。她无意间问道:“我看了看,王诚家的别墅很漂亮,对吧?”
“除了他家,陈济业的疗养院也不错。”女服务员一边换床单一边摇头说:“不过,我宁肯住我的小平房也不会去那里。那里有些古怪的勾当。”
“古怪的勾当,到底是什么?”
服务员脸色阴沉地回答说:“我说不上来,一到晚上,呻吟声和各种尖叫声不停地从那儿传出来。听到那些声音,你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当地警察没人管吗?”
“哦。算了吧,别人认为这很正常。里面都是精神病人,就是说,都是一些疯子。对于疯子,没人会管的。有一次,我听说有个女孩穿着睡衣偷偷逃出来,刚跑到外面,立即被医生和两个护士抓走了。女孩一路叫着挣扎着,真是可怜。”
服务员换好床单就离开了,闲谈结束。吃过晚饭后。妘鹤想出去散散步。
之前。她已经了解过。疗养院在别墅另一头,于是她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听别人这么说让妘鹤疑窦重生,难道疗养院是个强行关人的地方吗?疗养院会不会只是个幌子?
沉思中,妘鹤来到一个一堵有大铁门的高墙前面。她走到铁门前。轻轻地摸了下门,门锁着。想想也是,像这样的疯人院怎么可能不锁门呢。
即使如此,妘鹤一摸到紧锁的大门,立即感觉这个地方像座监狱。
她沿着墙外的路走,用眼睛打量着围墙。有可能翻墙进去吗?不行,墙面平滑,墙太高,即使不高妘鹤相信自己也爬不过去。如果是涵冰还差不多。她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她走近一扇小门。没抱多大希望她推了推,门出乎她意料地开了。门竟然没锁。
实在太意外了,妘鹤心中有些小窃喜。
她轻轻地溜进小门,在身后轻轻把门带上。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路上,两旁都是灌木丛。她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心中忐忑不安。
路突然猛地一转,通向离房屋不远的一块空地。这是一个有着皎洁月光的夜晚,空地被照得非常明亮,时不时更有探照灯循环往复,让妘鹤越发感觉这里不是疗养院,而是一座阴森恐怖的监狱。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的身影从屋角处出现,她蹑手蹑脚地潜行,东看看,西瞧瞧,像只被人追逐的动物般警觉。突然,她停住脚步,站在那儿,身子摇晃起来,像要立即倒下似的。
妘鹤急忙冲上去扶住她。她的嘴唇发白,妘鹤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害怕恐惧!
一开始,妘鹤并没有完全看清楚她的脸,加上之前那些先入为主的思想,妘鹤用很低的声音安慰她说:“没事了,完全没事了。”
这名年轻女子轻轻地哼出声来,眼睑半合,她喃喃着说:“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妘鹤问道:“出什么事了?”
女子只是摇头,有气无力地重复说:“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突然,她似乎听到什么声响,连忙挺直身子,从妘鹤手中挣脱出来,扭过头对她说:“走吧,马上走。”
妘鹤低语说:“我想帮你。”
“你?”女子很怀疑地看着她,足足盯了有一两分钟,那是一种奇怪的目光,敏锐又闪烁不定,似乎想一眼就想抓住妘鹤的灵魂。
后来,她摇摇头说:“不,没人能帮我。”
“我能,我想我能。告诉我,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她继续摇摇头:“现在不行。”她朝身后看看,语无伦次地说:“他们来了~~~你现在要不走,就帮不了我了~~~马上,马上走吧。”
妘鹤在她的催促下屈服了。她轻声对女人说:“我住在‘苏河宾馆’,你可以过去找我。”
然后,她往原路上走,在她最后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她那副摧她快走的急迫姿势。
突然她听见前面的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小门那儿向这边走来。看来,原路是回不去了。她急中生智,一下跳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她没听错,一个男人正沿路而来。他从妘鹤身边走过去,她没有看清他的脸。
此人走过后,妘鹤继续后退。她觉得今晚上再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各种情节在她脑中走马观花一样穿过。突然,她认出了那个女人。不错,她就是那张神秘消失照片上的那个人。
终于接到了涵冰的碰头电话。第二天一早,涵冰装模作样地告诉她,马上要用车,让她开着宾利立即马上赶到别墅来。
小样儿。涵冰一会儿一定在得意,她终于可以使唤一下妘鹤,感受一下黛玉小姐的待遇。至于妘鹤嘛,也尝尝作为紫鹃的感觉吧。
挂掉电话的时候,涵冰在院子里看见王诚。他探寻地看着她,她故作轻松地说:“我今天得回市区一趟,买些必需品回来。”
王诚笑着说:“是吗,我正想问问你,能不能载我一起去,我正好有事也要过去。”
一下涵冰有些发懵。如果这样。她和妘鹤还怎么秘密接头。
“怎么。不方便吗?”他反问。
停顿一两分钟后。涵冰欣然回答说:“当然没问题。”
不过,他却笑着说:“算了,我逗你玩呢。我的事情明天再处理也行。你会很晚回来吗?”
“可能,可能会到晚上。”
王诚说好。最后嘱托她不要再出什么车祸了。他说话的样子很怪,似乎在暗示什么。
外边传来两声喇叭。涵冰知道妘鹤到了。她和王诚说晚上见就坐进妘鹤的车里。宾利顺着车道缓缓启动,涵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诚还在门口久久地凝望着她们,目光深情而专注。
涵冰乐了。妘鹤从前面的镜子中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又花痴了?”
涵冰嚷着说:“才不是呢,是他爱上我了,一定是这样的,你看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妘鹤没有说话。她不赞成在调查案子的时候掺和私人感情。这点是侦探大忌。为了转移涵冰的浓情蜜意,妘鹤叙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涵冰吓了一跳,她压根没有想到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刘珊珊。
难怪涵冰一直感觉医生怪怪的,现在看来,这一切的幕后制造者就是他。他是个阴险而狡诈的家伙。
之后。涵冰也把之前她调查的情况告诉了妘鹤。她说高翔可能就是吴恩基。她分析说一定是医生诱拐控制了刘珊珊,吴恩基恰好是刘珊珊的初恋情人什么的,他找到刘珊珊,准备解救她,却被心狠手辣的医生推下悬崖。所以,在吴恩基的口袋里装着刘珊珊的照片。
案件越来越复杂,要知道当时出现在果岭现场的人是王诚,不是医生。王诚和案件有什么关系,他把照片换走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他已经坦白案发时本人就在现场,妘鹤建议直截了当地问他。这样也好,虽然对涵冰来说有些困难,毕竟她认为王诚正在喜欢她,她也承认他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继续发展一下不失为一件好事。
车子开到市区的时候,她们在一家餐厅吃了饭,交换了所有的信息,然后准备回去继续潜伏。
她们回来得比预计时间早。涵冰洋洋自得地对妘鹤说,王诚见到她这么早回来一定会高兴。哪有热恋中的情人希望分开太久的?
那时是下午两点半,屋子里显得很安静。或者大家都在午休。她悄悄走进客厅,突然一下子在门口停住脚步。
医生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握住淑玲的手。
一下子,场面很尴尬。淑玲跳起来,朝着涵冰走来。她的神情很哀怨,心情很压抑。她一把抓住涵冰的手,抽泣着说:“白雪,医生告诉我了,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王斌他竟然吸毒?”
涵冰明白了。原来,医生还是把真相告诉她了。他请求淑玲把王斌送到疗养院去。
想想医生的真实面目,涵冰认为那就是*裸的谋杀。她不能允许淑玲这么做!她必须得制止下一个受害者,如果医生真的是凶手的话!
第四十三案第九章 奇怪来客
妘鹤回到苏河宾馆的时候,在宾馆客厅见到照片上的女孩。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神情非常紧张,两手夸张地颤抖,紧紧地抓住沙发上的扶手。
妘鹤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女孩会真的过来。看到妘鹤的时候,她急忙站起来,蠕动了一下嘴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双大眼睛里蕴含着急切求助的神情。
“哦,你来了?”妘鹤开口问道。
她看了一下四周,好像到处都潜伏着cia似的。停了一会儿,她依旧一言不发,那双神色吓人的大眼睛直视着妘鹤。妘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说:“到我的房间坐一下吧。”
她点点头,毕竟有些事情在外面不方便说。
妘鹤带着她来到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低声说:“你说,你会帮助我的~~~我不知道,也许我不该来~~~”
妘鹤安慰她说:“话不能那样说,你当然该来,我会尽可能帮助你。别害怕,你在这儿很安全。”
女孩的脸上有了血色。她突然说道:“你是什么人?你,你不是白雪的司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听起来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妘鹤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事实上,我确实不是司机,但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你也可以信任我,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妘鹤的语气非常恳切,她的脸更红了。
她喃喃地说道:“你一定认为我疯了,你一定认为我疯了。我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
妘鹤轻轻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很慢很慢地说:“不,不,不是这样子的,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是个正常人。”
她依旧喃喃着:“我太害怕了。怕得太厉害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她停下来,双眼睁得更大,好像看见极为恐怖的事情。
妘鹤抓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听我说,听我说,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你现在很安全,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妘鹤能感觉她手指的弹压。她好像放松了一些。声音很低很低。似乎是风的轻语:“那天晚上,你来到疗养院的晚上,那就像,那就像一场梦。一场拯救我的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你从哪儿来,可是这给了我希望,于是,我下定决心来找你,来告诉你。”
当然,她开口了,可妘鹤感觉她每说一句话都很抒情,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或者又在刻意强调什么。即使这样,妘鹤还是鼓励她继续往下说:“那就对了,告诉我吧,把一切都告诉我。”
她突然抽回手去,口气有些强硬:“如果我说了。你会认为我疯了,认为在那个地方和那些人住在一起,我的脑子一定出了毛病。”
“不,我不会。”
“你会的,这事听起来很疯狂。”
妘鹤不想再坚持下去,她有些疲惫。她妥协了没再强调这件事。她笔直地坐着,双眼凝视着前方,现场冷了一会儿。
这样子僵持了两分钟后,她突然又说:“事实上,我害怕自己会被人谋杀。”她的声音干巴巴的,而且嘶哑,有明显的自我克制,但是她的双手出卖了她,它们一直抖个不停。
“是吧,听起来很疯狂,就像他们把这叫什么来着?迫害妄想症。”
妘鹤微微一笑说:“听起来不疯狂,说真的,我见到很多事情比这个疯狂。你告诉我,谁要谋害你?为什么?”
她又沉默了一两分钟,两手一会儿扭紧,一会儿松开,后来她压低嗓音,生怕被人听到似的:“我老公。”
“你老公,你老公是谁?”
她看起来很吃惊:“你不知道?”
妘鹤轻轻摇摇头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自我介绍说:“我叫刘珊珊,疗养院是我老公开的,他叫陈济业。”
“这么说你不是那里的病人?”
“病人?哦,不!”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感觉自己受伤了:“看来你感觉我说话像个病人喽。”
妘鹤急忙解释说:“不,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老实说,我不是那么想的。好吧,请给我继续谈谈你丈夫想谋害你的事情。他为什么想要杀你?”
“我知道,这听起来一定像疯人疯语。但不是,它不是!从他的眼睛中我能看出来,而且在我身边发生了很多意外事故。你可能感觉是意外事故,实际上不是,都是经过刻意安排的。所以,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