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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有钱,可是她活得并不开心,加上最近的发生的事故,让她本来就脆弱的心理更加痛苦。涵冰热心地倒了一杯浓浓的茶递给她。
她不安地坐下来,双手紧握着茶杯说:“我不知道该怎样熬下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非常担心一然。”
妘鹤无奈地说:“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尽力了。”
“我刚见过一然了,他告诉我说你相信他,是这样的吗?”
妘鹤亲切地点点头说:“是的,我是那样说的。”
“那么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她看起来非常焦急,两手交叉放在胸前,身子激动地前倾着。
妘鹤尽量平静地说:“我向你保证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相信你堂哥杀了你父亲。”
她的脸上似乎有了血色,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那么,我可以相信你吗,你一定以为凶手是别人?”
她的问题小心翼翼的。
妘鹤肯定地回答说:“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她松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她的目光很急切,可是她不会得到答案,至少现在不会。
“我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我的怀疑,可以这么说。”和涵冰想的一样,妘鹤的回答始终是模棱两可的。
“你就不能告诉我吗?求您了,求您了。”她用了尊称,双手搓着,像韩剧中的主角一样努力地求着妘鹤。可是她不知道,妘鹤从不看韩剧。用涵冰的话来讲,韩剧嘛,剧情自然没有美剧好,不过有一样,韩剧中有帅哥啊。她看韩剧的原因就是为了看帅哥,养眼啊。
见妘鹤不为所动,她继续恳求说:“求您告诉我一点吧,我也许会帮助你们。”
妘鹤依旧没有回答,相反,她提问说:“你的意见呢?你也认为人是你继母杀的吗?对于你继母,你能告诉我们什么?”
“啊,我几乎不了解她。我父亲娶她的时候,我正在巴黎念书。当我回家以后,她对我还不错。我说的不错是她基本上没有注意我的存在。不过在我看她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不过她很喜欢钱。”
“那么你喜欢你堂哥吗?”
“一然?当然,他,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以前他住在这里。我们的关系很好,他很讨人喜欢,会开玩笑。在我们那座阴沉的房子里,有他在就不同了。他的存在给我带来了很多乐趣。曾经我以为我就是靠着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涵冰立即插嘴说:“这样不好。作为姐姐,我劝告你,你和你堂哥有近亲关系,无论你怎么喜欢他,你们也不能结婚,为了下一代想想吧,万一是个畸形儿怎么办?”
关键时候,涵冰打什么叉?妘鹤同情地看着陶婧说:“那么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他被当成杀人犯?”
她听了很慌张,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一种结果。她身体颤抖着,不断重复说:“不,不,当然不喜欢。我,我,我真希望是她,是我继母干的。应该是她,唐阿姨也是这么说的,她坚持相信是我继母杀了我父亲。”
“唐阿姨是谁?”
“哦,是韩浮林的母亲。韩教授,你们认识吗?很有名的教授。”
妘鹤暗地里吃了一惊,惊奇地问:“你认识教授和教授的母亲?”
“是的,我们认识,我爷爷和教授的爷爷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两家是世交。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我常和她在一起。她就像是我的母亲,有时候我会那么感觉。她好像一直在撮合我和教授。”她的脸有些绯红。
妘鹤点点头,把话题转移过来说:“你堂哥说当时看见一个人进去房子了。你当时听到有人进去了吗?”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当你走进房子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径直上楼拿首饰,我费了一番时间,我找不到装珠宝的匣子。后来,我拿到首饰,下楼看见一然从书房门口走过来。”她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下去了。
但这种微小的动作瞒不过妘鹤的眼睛,她笑笑说:“你看到他很吃惊。第二天,你知道自己的父亲被杀了,所以,你曾经怀疑过他~~~现在,你是来求情的吗?”
她点点头,一直自制的情绪崩溃了。她的眼泪唰地留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衬衣上。她站了起来,握住妘鹤的手,悲泣地说:“无论如何,你一定会救他出来,一定!”
好不容易,妘鹤才挣脱开陶婧的手,对涵冰说:“送陶婧出去吧。”
陶婧离开了,但不能不说,她给妘鹤带来一个新的切入点——那就是陈伶想要嫁的男人—韩浮林教授!这么长时间,她竟然把他给忽略掉了,谁能说他就一定是清白的呢?如果他要和陈伶结婚,那么他一定希望陶恺文死!她竟然遗漏了这一点,真是个天大的错误!韩教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第四十案第十四章 专制的母亲
送走陶婧,她们很快到达林溪河畔韩浮林的别墅,那时已经快六点了。林溪河畔自然没什么好挑剔的:大宅子,很大的庭院花园。而这两位不速之客呢,对女佣诉说来意,征求过教授的同意后才被领进一个精美大客厅。客厅的正前面能看到餐桌,很长的一张实木大餐桌,桌子擦得锃亮锃亮的泛着光。
“请这边走。”女佣领她们走上一座宽大的旋转式室内楼梯,走进二楼的一间可以俯瞰整个林溪河水的扁圆形的房间。
这是一间比例搭配合理的房间,里面的灯发出幽暗的光亮,有一种回到古典世界的味道。房子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写字桌,后面是高高的大书柜。一个人坐在写字桌后面读书,看到她们的时候,他动也没有动,只略略点了点头。
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教授吧。涵冰细细打量着他。《星星》她早看完了,对其中的男主角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帅是肯定的,毕竟韩剧里出来的角色长得都挺帅。可是相比较都敏俊来说,这教授也差太远了。他看起来还挺年轻,大约有二十七岁。因为很瘦弱,他看起来并不讨人喜欢。他长着一头难以形容的头发,两鬓秃秃的,还有一张小小的、刻薄的嘴,以及空洞、梦幻般的眼睛。房间里还有好几十个十字架和各种宗教艺术品。在那个宽大的书架上摆着的书籍,除了宗教作品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教授,倒像个不中用的土产杂货商。并且,他接受的是家长式的教育,压根儿没去过学校。所以,妘鹤可以想像。这样一个人在社会经验方面是多么的幼稚。尤其是要面对像陈伶那样经验丰富老道的女人,不被她吸引和控制才怪呢。
他的态度很傲慢,跟她们说话的时候。也很不客气:“坐吧。”
涵冰自我介绍说:“你可能听说过我们的名字,我是涵冰。她是妘鹤~~~”
他头也不抬,冷冷地打断她说:“我没听说过。”
涵冰傻了。在新湖,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她们,这实在太怪异了。
妘鹤笑笑说:“那我就直接说了。我研究犯罪心理,是警察的特邀顾问。”
教授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坐在写字桌后面,桌上摆着一些纸张,压在那些书上。看来他不是在看书。好像是在写信。也是,在这个年代,能手写书信的人只有像他这样的人了。他不耐烦地用笔敲着桌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来见我?”
她们坐在他对面,背靠窗子。而教授面对着窗子。
妘鹤继续自己被打断的开场白:“目前我正在协助警方调查陶恺文被杀一案。“
那张瘦弱而顽固的脸上,肌肉一动也不动,像僵尸一样煞白而面无表情:“是吗?我不认识他。”
“但是,你认识他的妻子——陈伶。”
“是的。怎样?”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生硬,像是喉咙被鱼刺卡住似的。
“陈伶非常希望陶恺文死去。可巧的是他就这么被杀了。”
他无动于衷地回答说:“我不知道这种事。”
这样下去,妘鹤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面的谈话。不得已,她不得不直截了当地提问说:“恕我冒昧,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要和陈伶结婚了?”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没有注视任何人,也没有注视任何点,游离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说:“如果我决定和什么人订婚,我母亲会在报纸上宣布的。不过我认为你的问题确实很鲁莽,我没有必要回答。”他站起来冷冷地说道:“再见。”
妘鹤不得不站起来。这是涵冰第一次发现现在的妘鹤竟然很窘,面对这样的逐客令,她有些茫然,试图解释:“我不是,我想说的是~~~”
教授再一次提高嗓门说:“再见!”
这回,妘鹤真的没话可说了。她做出绝望的姿态,然后她们不得不离开别墅。这种逐客方式真的让人下不来台。刚出大门,涵冰就愤愤地在外面的大铁门上踢了几脚。她为妘鹤感到伤心,从认识妘鹤开始,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在教授面前,高傲的妘鹤比一只被割掉尾巴的壁虎还要微不足道。
“这家伙,真该去死。”涵冰为妘鹤打抱不平:“真不知道‘星星’是怎么编出来的?”
“算了,其实也不算太坏。”
涵冰鼻子哼了一下,她可真会安慰自己。
不过,有一点她们还真没想到。正所谓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就在她们在教授面前碰一鼻子灰的时候,她们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了很优厚的补偿。她们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在事务所竟然见到了教授的母亲,传说中掌握教授命运的强势老太后。
陶婧曾经提起过她,称她为唐阿姨。妘鹤和涵冰称她为唐老太。唐老太身材矮小,高高的鼻梁,长着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她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很呆板的黑衣服,但即使如此,她浑身上下依旧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气派。除此以外,她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毫无疑问,她和自己的儿子恰恰相反。他的儿子消极地接受命运或者自己母亲的安排,而她呢,很积极地掌控自己的命运。她的意志坚强无比,而且,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无论是谈锋还是行动都要占绝对统治地位。
“你就是妘鹤?”
妘鹤微笑点头说是。
她冷冷地打量了妘鹤,又无关紧要地瞥了涵冰一眼。妘鹤介绍说:“她是我的搭档涵冰。我们一起在这个事务所上班?请问我能帮您什么吗?”
她脸上露着怀疑的神色,然后点头表示默许了。涵冰引导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开口说:“我来咨询一件很微妙的事情,你们能保证保密吗?”
“当然,为客户保密是我们的首要原则。”
“我身边的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你。从他讲你时的态度以及对你的推崇,我想你可能就是能帮助我的人。”
“谢谢,我会尽力的。”
妘鹤知道,对付这种聪明又自命不凡的女人,最恰当的方式就是保持低调,等着对方开口。她好像还在犹豫。妘鹤亲自为她沏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她沉默好久,最后才好不容易说明来意。一旦她决定开口,她的方式和陈伶一样,单刀直入、简洁明了。
“我想请你们确保我儿子不要娶陈伶这个女人,那个女演员。”
换做其他人对于这种说话方式绝对要吃一惊,可妘鹤不一样,她见得人多了,即使有些吃惊也不会过于在脸上表现出来。面对他人的急躁,她最擅长的就是以静制动。她没有立即表态,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才慢慢回答说:“那么,您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那是你们要做的。我要确保的是我儿子不能和她结婚。我认为这场婚姻就是个悲剧,它会毁了我儿子的一生。”
妘鹤笑说:“看来您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我十分确信。作为一个母亲,我十分了解我的儿子,他有很崇高的理想,他对人情世故一点也不了解。对于身份和他相当的女孩,他反倒认为她们头脑简单、行为肤浅。但是,像陈伶这样的女人,他一点也不了解。当然,我承认她很漂亮,她有令男人倾倒的魅力。我的儿子已经被她迷住了。我也曾经想让他们这种关系自然发展,等过段日子,我儿子就会发现她是一个多么肤浅又庸俗的女人。随着时间长了,他对她自然就冷淡下来。再说了,她还是个有夫之妇,我儿子最终会明白这一点。”
“有妇之夫怎么了?离婚就行了。这年代,离婚比结婚的还多呢,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普遍。”涵冰插嘴说。
“不,你们不明白。我儿子从骨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