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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点点头说:“应该有一定的关系。或者那样让她看起来更像是陈伶。”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态度和蔼地问妘鹤:“这位美女,我听你的意思,你是说陶恺文是被效敏杀的?不会是这样的,你最好不要这样想,不要因为我说过她怨恨他的话就以为她是凶手。”
“在事实没有得到证明之前,我不会妄加猜测。但是我承认我确实感到奇怪,她为什么要那样说那些怨恨他的话?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要这么说?陶恺文做了什么才使她这么说?”
“我不知道,但是她不会杀他。她不是那种冲动到以身犯险的人。”
妘鹤赞同地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是一个很职业的杀人案,我指的是凶手的犯案手法。”
“职业?怎么讲?”
照海看了妘鹤一眼,希望妘鹤不要再对她讲下去。毕竟这个案子目前还不想对别人提起。妘鹤没有注意照海的眼色。继续解释道:“凶手的刀子刺入部位很准确,头盖骨底部和脊髓连接处,正是致命的神经中枢。凶手知道从哪里下手正中要害。”
朱乐沉思着说:“这么说是一个职业医生干的?”
“孔效敏认识什么医生吗?或者她有什么关系特殊的医生朋友?”
她摇摇头说:“不,没听说过。”
“那么眼镜呢?孔效敏戴眼镜吗?”
“眼镜?不戴呀,她的眼睛好得很。在学校体检的时候都是一点五的眼。戴什么眼镜啊。”
“那么。她认识范毅吗?一个电影演员?”
“认识,不过见面不多。她曾对我说,范毅是个很自负的男人。不值得交往。”
餐厅的人已经陆续离开。她低头看了看表,立刻叫道:“天哪,我得走了。希望我对你们说的会有用。不过我敢说,效敏绝对不是凶手!”
她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那种特有的直率而精明的态度匆匆离开。
涵冰起身准备结账。照海抢过来说:“还是我付账吧,一直欠你们的还没有还呢。”
涵冰爽快地让到一边说:“当然,这是你欠我们的。”
他们走出餐厅。照海要回警局去。涵冰准备在商业街上转转,她拉着妘鹤说好不容易逛回街。就好好消遣一下午吧。妘鹤无可无不可的,反正没什么事,转转也无妨。
她们和照海道别,进入商业街。可巧的是,她们正要进入一家名叫‘帝都’的商店时,妘鹤的手机响起来。妘鹤停下来接了电话。没说两分钟,电话就挂了。她对涵冰说:“街不逛了,我们得赶紧回事务所去,有客人来访。”
“哪个客人?什么屁客人这么不会捡时间,真是的。”涵冰免不了又是一番叨叨。不过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带着妘鹤回到事务所。
来的客人是范毅。他似乎赶得很匆忙。一进门,他就不安地对妘鹤说:“我听说了,太可怕了,是不是?陈伶竟然真做了?我早知道会这样。”
妘鹤让涵冰倒了一杯茶端给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能确定人一定是陈伶杀的呢?事实上,警察现在都不能确定人是谁杀的?”
他急了,眼睛急得直往外突:“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认为陈伶和这件案子没关系?”
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无比悠长怨恨地说:“你们根本不了解陈伶,她不是一个简单的杀人犯。她是一个很自私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是非感。她的人生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
“那么你是否听她说过威胁她丈夫的话?“
“当然,好几次呢。”
“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他不给她自由的话就干掉他。”
“或者她是在开玩笑?我认识的很多女人在生气的时候也会这样说。”
“她才不会,她是认真的。”
妘鹤继续说:“我们了解到她想和陶恺文离婚是因为她想嫁给另一个人。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了,有气无力地说:“是的,我知道。韩浮林教授,国内有钱又很有学问的男人。”
妘鹤没有立即说话。她的态度有些捉摸不清。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之前陈伶拜托我们去见一下陶恺文,希望他能同意离婚。我们去了,你知道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样?陈伶明明知道结果怎样,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并非认为你去就能成功。在离婚这个问题上,那个人是个偏执狂。”
涵冰插进来得意地说:“你错了,帅哥,你绝对想不到他同意了,很爽快地同意了。”
“啊!”他低声叫了起来。毫无疑问,听到这个消息他简直目瞪口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妘鹤,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这不可能!难道你当时没告诉陈伶吗?”
“不,我们立刻告诉她了。”
他看起来很失落,一言不发。妘鹤看着他,把手中的早报递给他说:“你也感觉到动机是个问题,是吧?还有更是问题的呢,你应该看看这个。”
她让他看的就是早上她看到的那段关于陈猛在自家别墅举办慈善宴会的报道。他看了,但他丝毫不感兴趣:“那能说明什么?你认为这能证明她当时不在犯罪现场?”他把报纸慢慢地放下,很遗憾地说:“这个一点用也没有,陈伶没有参加那个宴会。”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他抬起头直视着妘鹤说:“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有人对我说过,你爱信不信,可是我对你说,陈伶可不是那种轻易放手的女人。她说到一定会做到。”
妘鹤微微一笑,有些揶揄地说:“看来你很希望自己的朋友是凶手,是吧?”
他的脸变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不是那样的意思。只是,只是,我认识陈伶很长时间了~~~”
在他垂下头的那一瞬间,头上的一缕头发滑下来恰好盖住了他的额头。涵冰恰好在那时盯了过来,愣了半天。她突然意识到,范毅还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她紧紧地盯着他半天,痴呆一样地咽着口水,心想,如果他不是来查案的雇主的话,或者他们可以好好发展一下。最近,妘鹤再三叮嘱说不能和案子有关的男人发生关系,否则就把她驱逐出事务所。唉,为了不被端掉饭碗,只好忍忍了。她咽了口水,转头看见妘鹤竟然也一样傻傻地盯着对方看。这丫头在干什么?自己花痴也就算了,妘鹤什么时候也被男人迷住了?她哼了一声,瞪了妘鹤一眼。
妘鹤明白涵冰那一哼的意思,淡淡地对涵冰说:“不错,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是吧?”
涵冰不乐意地回答:“是啊,这个我知道,我的眼睛也不是白长的。”
“你记得在陶恺文家出现的那个男佣吗?也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我说得不错吧?”
范毅有些不自然,他的右腿压到左腿上,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那个男管家啊,好像挺年轻的,按说长得应该不错吧。不过我们去了两次,那屋子黑乎乎的光线也不好,他又总是遮着脸,我没看清楚。”涵冰不知道妘鹤要说什么。在明星演员面前谈什么男佣嘛?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妘鹤把目光转向范毅,出其不意地问道:“说来那个男佣长得有一些像你。”
“哦?”涵冰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感觉男佣似曾相识呢,原来是这样啊。
听妘鹤这么一问,他停止了右腿的抖动,笑着说:“这话说的,我都没有见过他。”他站起来准备离开。那一刻,她们感觉一下子他老了很多,憔悴得更明显了。
范毅前脚刚离开,照海这面的电话就来了。他对她们说,陶恺文家那个叫刘力的男佣失踪了。
第四十案第九章 范毅的动机
范毅前脚刚走,照海后脚就迈进来。一进门,他就直截了当地对妘鹤说:“我真笨,那个男佣竟然从我手上溜走了。”
“溜走了,什么意思?”妘鹤站起来把照海让到沙发上,然后示意涵冰倒茶。
“他逃走了,我真想到,从一开始我竟然没怀疑他?”一向镇定自如的照海竟然有些恼怒。
妘鹤笑笑说:“我看你有些气愤啊,镇定一下。”
“当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换谁要在局里被人训斥一顿,恐怕这会儿也得暴跳起来。”他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痛苦的样子。涵冰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里面泡着一壶上好的铁观音。涵冰知道,照海喜欢喝铁观音。
闻着铁观音的浓浓茶香,他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心情也好了一点。涵冰倒了一杯茶,放在照海面前。她斜倚着坐在他旁边,搂着他的脖子说:“到底是谁把我们的队长惹火了啊?难道他吃了豹子胆了?用不用我出马撂倒他?”
照海推开涵冰的手臂说:“算了,如果真能撂倒的话我自己就撂倒了。”他小心地抿了一口茶说:“不过说真的,到现在我也不能肯定他就是杀人凶手。当然,他逃走肯定有他的原因,也许有难以启口的原因。”
“但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是吧?他的动机是什么?再说他能从陶恺文的死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照海点点头说:“是的,一点儿也不错。他也许有可疑的举动,但不一定是凶手。这一点,我也感到很困惑。如果他和这个案子没关系又为什么会逃走呢?”
妘鹤站起来到窗口,若有所思地说:“是啊,他到底和案子有什么联系呢?”
一阵沉默之后,妘鹤突然转过头来问道:“你们调查过范毅和陈伶关系吗?”
照海正低头喝茶,被妘鹤这么一问有些懵:“什么?你说什么?范毅和陈伶不是同行吗?能有什么关系呢?”
妘鹤把目光转向涵冰问:“你不是一直关注陈伶吗?那么陈伶应该有绯闻的吧?比如她和范毅的绯闻?没有吗?”
涵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前段时间她和范毅确实传说有绯闻。不过后来陈伶澄清了,说他们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妘鹤低声说:“你还记得吗?陶恺文说陈伶要嫁给一个演员?”
涵冰脑子依旧没有转过圈来,迷茫地说:“是啊,他是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过怎么了?”
“为什么范毅不嫌麻烦,跑了几次专门来打听陈伶的案子呢?一再强调对我们说,陈伶是凶手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涵冰更不明白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陈伶一开始确实想和范毅交朋友,所以他们传出了绯闻。可是后来陈伶遇到了教授,她变心了,甩了范毅。这才是事实真相。”
照海放下茶杯惊问:“你的意思是范毅想陷害陈伶。因为陈伶甩了他。因为嫉妒和报复?”
“是啊。范毅是个被观众宠坏的人。从未碰过钉子,因为感觉自己受伤了,所以他想尽办法想报复陈伶。我想这才是他的动机。凶手应该是憎恨陈伶的人。按照这个思路的话,至少我们能连成一条线。范毅出于报复找上孔效敏。答应给她一笔钱,然后让她冒充陈伶出现在案发现场。然后,他用便利的条件杀死了陶恺文,然后让大家认为当晚出现在陶恺文家的凶手就是陈伶。”
照海疑惑地问道:“便利的条件?他有什么便利的条件?”
这会儿,涵冰明白过来了。她推了照海一把说:“你笨哪,难道你没发现失踪的男佣和范毅很像吗?”
“你的意思是:范毅就是失踪的男佣?”
妘鹤点点头说:“我是这样想的,但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观点,所以只能是猜想。”
照海沉思着说:“无论如何,范毅都是一个很可疑的人。我会让我的队员密切关注他的。”
电话铃响了。妘鹤事务性的接了电话。他们都没有想到来电竟然是陶恺文的女儿打来的。有时间的话她希望妘鹤能来别墅一趟。
挂了电话后。妘鹤说:“我正想见见这位女儿呢?说真的,我们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证人给忽略掉了呢。”
提起这个女儿,她就会想起她站在门口那一副受惊的面孔,苍白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惊恐的目光。
再次来到东湖别墅。开门的是陶恺文的女儿陶婧。这一次,她脸上那种紧张的神情似乎更加重了。近观的话,她是个身材修长、眼睛很大的女孩。如果面色多一些红润的话,她一定会很引人注目的。
她请他们过来在客厅坐下说:“很高兴你们能来。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