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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
妘鹤拎起篮子果断地扔进垃圾箱里。她们对妘鹤的行为大为不解。她想干嘛?好端端的东西怎么就扔掉了,天天说别人浪费的人这个时候是要干嘛呢?
妘鹤非常严肃地说:“千万别吃!只要是外面送进来的东西,你闻都不要闻。我的意思你懂吗?”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你认为谋杀还没有完。你认为凶手会在食物里下毒,是吗?”
她的情绪顿时颓废下来,长长地叹一口气。涵冰安慰她说:“其他的别多想,至少你现在是安全的。不过妘鹤说得有道理,外面送来的东西千万不能吃!”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无力地倚在枕头上,脸色苍白而不安。
刚走出医院,妘鹤看看表说:“我们还有时间,正好可以赶到事务所下班前见见孙黎明。”
这次,她们轻车熟路进入孙黎明的办公室。他依旧埋在那堆文件里,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哦,又是你们啊,这次是什么事?”
“难道秀霞没给你电话吗?她说她把一份遗嘱寄给你了?”
“遗嘱?什么遗嘱,秀霞没给我电话啊。”
“那么你现在问问吧,秀霞是这么对我们说的。我们需要看那份遗嘱。”
他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眼光望着她们,然后慢慢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秀霞的手机。她们只能听到这些词:“遗嘱?什么遗嘱?~~~可是我什么都没收到!真的,我也不明白!”
通话持续了一两分钟。等电话挂断的时候,他肯定地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和秀霞说的,可是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那么一份遗嘱。”
冷场了一分钟。涵冰气得脸都涨白了。这不明摆着吗。这个男人在说谎。白纸红字的事情,他竟然还能否认。这家伙,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可是她还真没办法,毕竟这东西也没个见证人。一个说送过去了。一个说没接到,又没有证据,能怎样呢?
妘鹤还算比较理智,在冷场一分钟后,站起来说:“那么,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们只好认为没有了?”
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说:“那是肯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说不定路上出了问题?”
涵冰冷笑说:“一个镇的。还有半个月都没送到的信件吗?你可太可笑了。”
说什么都是废话。这种事情就像是捉奸,不把人摁在床上都不算。涵冰说现在又有升级版了,就算摁在床上没照片照样不算,空口无凭。你说有就有了?所以要先拍照片,拍完再说。
钻进汽车的时候,涵冰问妘鹤该怎么办?妘鹤说,没办法,既然遗嘱是杨兵提议的。那就去见见杨兵吧,看那个奇怪的房客会说什么?
近观杨兵那张刀疤脸的时候感觉更恐怖。他正卷起袖子在厨房里做饭。虽说长得有些耍共似龅南阄抖匆缏苏龇考洹:屏诉谱欤嘧哦亲铀担骸氨纠椿共欢觯诺秸飧鑫抖艺娴亩隽恕!�
当听说了妘鹤、涵冰的来意之后。他歪着嘴呵呵一笑说:“你们先到卧室去,我老婆对破案的事情很感兴趣。我马上过去,你们就在这儿吃饭吧。”
他的话正对涵冰的胃口。本来她还想怎么开口呢,这家伙长得不咋样,人倒是很有眼色。再怎样也不能和饭过不去不是。
卧室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位微微发胖的中年女人。她的样子还算过得去。等妘鹤自我介绍完之后,她热情地欢迎说:“我知道你们,看过你们侦破的‘绿幽灵’案件,后来,我还追踪看了很多你们办的其他案件。因为躺在床上,让我有很多时间关心这个。你们真的很了不起。”
杨兵进来,把桌子摆开。女人笑着说:“原谅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不过今天不一样啊,今天我们家来了著名的侦探。你们说什么也要在家吃饭,看到你们本人,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的感激和兴奋是那么自然,那么真挚,让涵冰的心里美滋滋的。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能遇见忠实的粉丝,太意外了。
“不过,秀霞怎样了?我听说那件事情了,太可怕了。她还在休养所里?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身边真的会发生这么一件恐怖的血案!夜里我失眠了,害怕得怎么也睡不着。”
她丈夫摆好了碗筷,一边招呼妘鹤和涵冰坐下吃饭一边说:“这个惨剧使得我神经过敏起来。我不敢出去,害怕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一想起那天晚上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就心跳得慌。”
他太太说:“你不会再离开我一个人出去了吧?至少天黑以后别再出去了,我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涵冰没心思听他们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现在只关心的是桌上的肉肉。她哼哼哈哈地塞了满嘴,不停地嘟囔说:“做得不错,实在太好吃了~~~”
妘鹤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她试图把两个人的谈话引到遗嘱上来。终于,他们停了下来,妘鹤急忙问道:“您知道秀霞立过遗嘱的事情吗?”
第三十八案第十三章 指纹
杨兵恍然大悟说:“那个事情啊,半个月前她好像患了盲肠炎什么的,说要去做手术。我当时只是随口问了她一声,问她有没有立过遗嘱。那时我不过是想说个笑话,没想太多。”
“后来呢?”
“她马上就动笔写了。她还说要写一份很正式的遗嘱,我还说不用那么费事。反正她表哥是律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事后他可以替她起草一份正式的。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立个简单的遗嘱仅仅是预防万一。”
“后来,后来那份遗嘱怎么处理呢?”
“我们把他寄给了孙黎明,就是那个律师,是我亲自去寄的。”
“可是孙律师说他从未曾收到过这封遗嘱。”
杨兵呆住了,继而,他诧异地问:“你是说邮局把它弄丢了?可是,这不应该吧?”
看他紧张得好像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似的,妘鹤安慰他说:“没关系,反正秀霞还好好地活着呢。”
说完,妘鹤拉起涵冰告辞说:“不打扰了,我们还有事,抱歉先离开了。”
涵冰手里还拿着筷子正夹一块红烧肉,见妘鹤这就要走,气愤地嘟囔说:“干嘛呢?还没吃完就走啊?”
妘鹤把筷子抢过来放在桌上,死拖着她离开了房间。钻进车里的时候,妘鹤沉思着说:“刚刚你听到了吧?”
涵冰赌气地问:“听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到底谁在说谎呢?杨兵还是孙黎明?杨兵似乎没有说谎的理由啊。把遗嘱藏起来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况且立遗嘱还是由于他的建议。不,他没有嫌疑,而且他所说的同秀霞说得话能对到一起。但是~~~”妘鹤犹豫着没再往下讲。
“但是什么?”
“但是我很高兴当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烧菜。他在覆盖着桌子的那张报纸的一个角落上留下了拇指和食指清晰的指纹。我趁他不留意的时候把它撕了下来。你把这些指纹寄给我们的好朋友照海去,请他帮我们查一查他的背景。我想照海会告诉我们一些情况的。”
“什么情况?我不明白,一个老头儿能有什么背景告诉你?”
“他说的话太天真了,这种天真有些不正常,和他的年纪差太多。”妘鹤把话只说到这里。然后她转移话题说:“我们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晕了。”
提到吃饭,涵冰气不打一处来:“活该。谁让有饭不吃了,这会儿饿。饿得轻?”
在小镇找了个地方简单地吃了饭。她们驱车回到酒店,妘鹤要休息一下然后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她们刚走进酒店大厅,就看到刘莉坐在长沙发上。一看到她们,她迎上来说:“我有事想问你们?你们知道秀霞和柴飞订婚的事情吗?这件事是真的吗?”
涵冰不明白了,这种事情要问她们吗?她才是秀霞的闺蜜啊。
她轻声说道:“我知道去年秋天他对秀霞很感兴趣,他们老在一起,后来。圣诞节之后,他们的关系好像冷淡下来了。就我所知,他们几乎不见面了。我以为他们已经断来往了。”
涵冰怀疑地问:“难道你就没有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吗?你可是她最好的闺蜜。”
“你们不了解秀霞,只要有必要。她会一直守口如瓶。但现在想想,最近她为什么老是那么神经质,原来是这样啊。”她停了一会儿,把谈话转入到正题上来:“好吧,我们现在来谈谈案子。我想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这才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探听消息。妘鹤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可能吧。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我们还需要大量的证据。”
涵冰得意地看着刘莉。她当然知道妘鹤最擅长保密了,在案子没侦破之前,谁也别想从她那里得到消息。刘莉。想得太简单了。
“啊,是吗?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凶手了呢?”她扫兴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头有些疼,得回去休息一下。对了,我想明天去见见秀霞,不知道他们会同意不会。”
她慢慢地走出大厅。涵冰看着她的背影说:“女人都一个德行,虚伪,太虚伪了。秀霞可能很喜欢她,可是我敢说她一点也不喜欢秀霞。你知道,女人最难解释的动物,一天到晚都是‘亲爱的’、‘心肝’、‘老公,老婆’,心底里的称呼可能是‘该死的’、‘鬼东西’、‘狐狸精’什么的。我说得这些,你懂吧?”
“是在说你自己吗?”
涵冰赌咒发誓说:“我对你从没有这种想法,我们是实打实的闺蜜,和她们不一样。”
一觉睡醒之后,妘鹤和涵冰走进镇里的一家花店。她想也学别人一样礼尚往来地给秀霞送些鲜花什么的,之前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想想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走进花店,在里面竟然碰巧见到了艾易。他说小莉也要选花送给秀霞。妘鹤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一只华丽的金色花篮,里面装满了橙红色的‘康乃馨’。花篮和花儿被一条蓝色的带子扎在一起,头上还打了个巨大的蝴蝶结。
年轻漂亮的花店老板给了她一张卡片,她在上面写道:“妘鹤、涵冰祝早日康复。”
艾易选了一大堆满天星,也选了一个花篮,卡片上写着:“热爱你的朋友。”在等待店主包扎的时候,他笑着说:“我应该再送点水果过去。”
涵冰撇撇嘴,看了一眼妘鹤说:“费那劲干啥?反正她也不会吃的,医院说了,除了花,其他的什么都不让带。”
艾易不可思议地问:“不会吧,难道她吃了我送的东西还能中毒不成?开什么玩笑?”
可是一语成谶,他真说中了。秀霞中毒了!
各种报纸媒体都证实了柴飞之死,各种应有的悼念活动也都举行过了。大家现在关心的不再是阴宅一个年轻女孩的被杀,他们更关心的是那笔庞大的遗产要归谁?
费劲周折,她们才找到了柴飞叔叔柴爱仁的代理律师。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在得知她们的来意后,他简略地回答说:“按照柴爱仁生前的遗嘱,一笔款子赠给了自然博物馆。但更大一部分遗产都留给了他的侄子柴飞。”于此同时,柴飞的遗嘱也在他这里。它的内容更简单:他把死时已经和应当拥有的一切东西统统留给了自己的未婚妻。
现在,国人都知道,柴飞的未婚妻成了庞大财产继承人。在大家都艳羡这笔庞大财产的时候,也在猜测这个神秘女人到底是谁呢?谁才是柴飞的未婚妻?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在哪里?甚至很多异想天开的男人开始打主意,要怎么才能赢得亿万富婆的欢心?为此,多少个夜里,男人们辗转反侧,遐想要把自己推销到富婆身边。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富婆在哪里?
很多人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个人知道,因为谋杀秀霞的行动再次开始了。
第四天早上,妘鹤被震天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她看看表,还不到七点。她翻身起来,接听了陌生来电。刚听了一句,她的脸上就变了,语气变得严肃无比:“怎么?什么?请再说一遍~~~”
涵冰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天塌了?”
妘鹤一句话没说,静坐两分钟之后才对涵冰说:“秀霞出事了!可卡因中毒!”
“中毒?死了吗?没死吧?”涵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这个时候,她比妘鹤还紧张呢,一直在心里念叨,千万别让秀霞死啊,绝对不能死!好歹等收到报酬以后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