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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事务所-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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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锁在阴影中的潘可不自在地打了个哆嗦。妘鹤则淡淡地解释说:“我想我们最好不要期待有谋杀事件发生,那样对我们的旅行来说不是好事,多少会影响我们的心情。”

    朴慧女士满不在乎地说:“谁会管那些呢?谁也不知道人生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哪天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被一颗铅弹打穿了,你说是不是?”她笑嘻嘻地开玩笑。

    妘鹤急忙说:“夫人,这种玩笑最好不要随便开。”

    继续聊这个话题有点太沉重了。朴慧沉默了一两分钟,玩弄着挂在脖子上的一串珍珠项链。一时,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朴慧开口说:“实际上,我刚写了一部《爱在伊甸园》的书,我认为我应该送给你一本,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名。”她看着妘鹤悄悄说:“别宣扬,这是我给你的特惠。”

    “当然,我很感谢。”

    年轻的女儿站起来说:“妈妈,我帮您去拿。”

    “可是你知道在哪儿吗?”

    “当然,我知道。”女孩穿过阳台走进酒店。

    妘鹤看着年轻漂亮的女孩背影恭维地说:“我真为你高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明川?是的,她很漂亮。可是我要告诉你,她的心肠很硬,对病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总是过分担心我的身体,不是我说~~~”

    一个侍者正好从她们身边走过。妘鹤拦住了他问朴慧:“您想喝点什么?香草白兰地?香槟?或者是薄荷酒?”

    朴慧拼命地摇头说:“不,不,我不喝酒。除了柠檬水,我什么也不喝。我受不了酒精的味道。”

    “那么,我就帮您要一杯柠檬苏打好吗?”

    涵冰嚷着说:“我要一杯伏特加,要多加冰块的。你可不知道,让妘鹤请回客多不容易。”

    妘鹤没有理她,要了一杯柠檬苏打,一杯波尔多红酒,还有一杯伏特加。

    旋转门推开了。高明川手里拿着一本书,向她们走来。

    “这就是那本书。”她呆板地说,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

    一看到她女儿,朴慧女士立即解释说:“妘鹤帮我点了一杯柠檬苏打。”

    高明川冷冷地把书交给自己的母亲。妘鹤问她:“那么你要喝点什么呢?”

    “不要。”她冷冷地回答。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再补上一句说:“我什么也不用,谢谢你。”

    妘鹤接过朴慧递给她的书。这本书还罩着封套,封面色彩鲜艳,画着一个短头发、红指甲、穿着像夏娃那样的女人坐在树底下。女人的头上是一颗树,结满颜色失真的大苹果。

    书名是《爱在伊甸园》,作者朴慧。内页是出版商写的简介,吹捧这本书是本年度剖露现代女性爱情生活的大胆写照,还有‘无畏的’、‘脱俗的’、和‘逼真的’等形容词。

    妘鹤笑着说:“拿到这本书我感到很荣幸。”

    她抬起头时,正好和作家的女儿目光相遇。她不自觉地微微一颤,眼睛里竟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妘鹤对这种表情感觉不可思议。

    这时候,饮料送来了,适时地打开了目前的僵局。妘鹤举起酒杯说:“女士们,为你们的健康干杯!”

    朴慧女士轻轻地啜饮着柠檬苏打,低声说:“好清爽,很可口。”

    涵冰嚷嚷着说:“得了,比起柠檬苏打,我认为伏特加才清爽呢。真可惜你不喝酒,只要你尝一口,我敢说你会绝对喜欢上它的。”

    高明川立即瞪了她一眼。好在涵冰只顾着饮酒,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满。一时,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远远地看着远处黑影中的岩石。它们像一只只的怪兽一样矗立着尖角,还有的半个身子藏在水面中。一阵微风吹过,又很快地窒息,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感觉,某种沉默和期待。

    妘鹤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那张桌上。他们也停止了交谈,似乎都在期待着一个重要访客的到来,主角马上就要上场了。

    旋转门再一次被推开,似乎在告诉大家,重要的时刻已经来临,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门上。

    一位苗条女子身穿酒红色晚礼服走出来。她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看看四周,然后故意穿过阳台走到一张空桌子旁坐下。毫无疑问,她的出场有一种精心安排的效果,就像是故意表现给某些人看的一样。

    朴慧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出场,不屑地说:“得了,看那个女孩,好像以为自己是女王一样。可我看,她什么也不是!”

    妘鹤顾不上回答。她正在细心观察。那个女孩故意选了一个位置方便让潘可看到她。妘鹤也注意到她的行为真的让潘可行动了。她低声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站起来换了一个空位子,面对另一个方向。

    看到这里,妘鹤的表情很严肃。

    大约五分钟后,女孩又换了一个在阳台另一边的座位。她坐着抽烟,安静地微笑,完全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气。可是,她那沉思的目光,似乎不自觉地总是落在潘可身上。

    十五分钟后,潘可突然站起来走进酒店,她的丈夫急忙跟上她离开。

    那个女孩微笑着把椅子转过来,怡然自得地笑着,笑容中更多地洋溢着是复仇的痛快!

 第三十六案第三章 穷人的最后一头羔羊

    夜已经很深了,客人们纷纷离开阳台回到房间。涵冰和帅哥提姆因为在这里喝得不够尽兴,继续找酒吧喝酒去了。整个阳台只有妘鹤还闷闷地坐在那里,两眼瞪着乌黑发亮的岩石冥想,直到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才惊醒过来。

    “妘鹤小姐!”声音彬彬有礼,沉着自信,听来甜美动人,但语气中多少带着点傲慢。

    妘鹤站起来,寻找口里发出这种声音的人。潘可穿着雪白的缎子长裙,披着一块深紫色的披肩。她生来就有一种娇媚可人、雍容华贵的气质。她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妘鹤问:“你就是妘鹤吧?我刚才听他们在讨论你。”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妘鹤点点头说:“是的,我听说过你的大名,我知道你是谁。”

    潘可点点头,这是她意料中的事情。她以迷人又带点专断的表情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妘鹤拉过来一把椅子失意她坐下说:“当然可以。”

    潘可坐在妘鹤的对面,没等妘鹤开口,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听很多人谈论过你的事迹,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正巧我急需有个人帮助我,我想也许你就是最佳人选。”

    妘鹤笑着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看我正在度假期间,恐怕我的搭档不会同意接案子的。”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条件合适。”这句话她说得很从容自信,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手腕高超的女人。

    她接着说道:“无论如何先听听再说吧。我正受到迫害,这种迫害令人无法忍受、非制止不可。本来我想告诉警察,但是我认为警察对这件事也无能为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我会的,其实事情很简单。”

    没有犹豫,也没有含糊其辞,潘可的思路清楚,绝对是个精明的商人。她只略微停顿了一下,思考如何尽可能把事情说得简明扼要。

    然后。她朗朗说道:“我丈夫在我认识之前跟一位叫做张鸣聪的女孩订婚了,她也曾经是我的闺蜜。后来我丈夫和她解除了婚约~~~”她停顿一下解释说:“你看,木已成舟,可是她呢,从此却怀恨在心。对于这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后她进行了一些威胁,我并不打算理会,或者说,她也不想把威胁付诸实行,可是她却以一种更加怪异的行为来折磨我们—我们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妘鹤听说过很多复仇方式,泼硫酸、拿刀子刺人,再次就是找人打对方一顿,但很少有人这么会有只跟着、不行动的报仇行动。她挑起双眉,平静地说:“的确是一种很不寻常的报复。”

    她咬一咬自己的嘴唇说:“很不寻常,而且也很可笑,叫人讨厌。你看我们在度蜜月,本来应该好好过二人世界。可是她呢,一直在跟踪我们。第一次,是在威尼斯。她到那儿。也住在丹尼尔饭店,当时我以为不过是个巧合,虽然感到很尴尬,但也只能接受。后来,在布伦迪西登船时,我们发现她也在船上,我们知道她会去罗马尼亚,所以我们改变行程来到了印度尼西亚。可是当我们到紫金酒店的时候,发现她又在这儿等着我们了。我一直希望她不要再做这么孩子气的行为,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谁也改变不了。可是,目前看来,她根本没有放弃。”

    妘鹤用锐利的眼光看了她一会儿。潘可依旧镇定自如,可是抓住桌子边缘的手指关节,却因为太用力而发白了。

    “您是担心这种情况会继续下去?”

    “是的。当然这实在愚不可及!鸣聪就是在出自己洋相,我真想不到她竟然会不顾及体面,不顾尊严到这种地步。这实在太可笑了,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妘鹤淡淡地说:“人性是比较复杂的。有时候体面和尊严必须抛到大海里去,因为有了更强烈的欲望。”

    潘可不耐烦地说:“可是她做这些事情有什么好处呢?我不明白,如果钱能解决的话,我早就用钱解决了。可是我知道鸣聪,她根本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单纯的爱情?”

    潘可听起来更不耐烦了,挥挥手,急促地说道:“现在讨论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问题的关键是,这件事必须被制止。我丈夫和我不能在继续受这种气,这种事一定要拿法律来制裁才行。”

    妘鹤若有所思地盯着潘可说:“她有没有当众说过什么话来威胁您?或者真正地实施过某种威胁您人身安全的事情?”

    “没有。”

    妘鹤无可奈何地说:“那么,坦白说,我看不出您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正好一个人高兴到某个地方旅行,而那刚好是您和您丈夫旅游的地点,你能怎么样呢?空气是大家自由取用的,她不需要强迫自己来迁就你们的个人意思。这是每个人的权利,您不能制止,您说呢?”

    潘可不以为然地说:“你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对这件事一点办法也没有?”

    妘鹤心平气和地说:“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张鸣聪有她的自由,我们不能强制性地限制别人的自由。”

    “但是她的行为影响我的心情了,我受不了!”

    妘鹤轻轻地说:“我很同情您,尤其是想到您一向不习惯受委屈。”

    潘可皱起了眉头,喃喃地说:“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妘鹤建议说:“您们可以随时离开,到别处去啊。”

    “那她会继续跟着我们!”她低下头说:“再说,再说,我们干嘛要逃跑呢?好像,好像,我们真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我和自伟结婚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妘鹤想了一下说:“您听过神父在教堂里朗读《圣经》中的某些章节。您也应该听过大卫王的一则故事,有一位富人拥有大批的羊群,却抢夺了一位穷人唯一的一头羔羊。您可能还不太明白,您夺去的可能就是穷人的唯一一头羔羊。”

    潘可挺挺后背,眼睛里灼烧着怒火:“我完全懂得你的意思了。说得难听一点,你认为我抢走了我朋友的心上人。但是你要明白,人的感情是最琢磨不透的东西。我不否认鸣聪爱着自伟,可是自伟未必会选择她。这就是事实,不是谁抢谁的问题。自伟选择我,和我结婚,她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妘鹤琢磨半天才缓缓开口说:“听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可是有一件事我相信你没有说清楚。”

    “什么事?”她质问道。

    “你自己的态度。鸣聪追踪你们,追踪你深深地折磨着你,让你难以忍受,可是问题反过来看,为什么你愿意一直忍受呢?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因为你内心有愧。”

    潘可再也忍受不住,倏地站起来,忿忿地说:“你怎么敢这样说?你竟然敢这样说?你,你太过分了!”

    妘鹤心平气和地说:“虽然可能说得话有些过分,但是我还是要坦诚地告诉你,你只是在自欺欺人,我相信你的确用过一番手段才把金自伟从你朋友手里抢过来的。我猜你深深地爱上了他。看看你的情况吧,你长得很美,又有钱,代表着完美的女性,也就是说,在选择男人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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