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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克终于明白一点了:“这么说,凶手一定和斯特朗一家有关系了?”
妘鹤点点头说:“是的。现在我们再回头看看那个手帕。出于某种原因,有人把手帕掉在死者的包厢。毫无疑问,这是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和斯特朗一家有至关重要的关系。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涵冰摇着小脑袋思考着说:“可是之前你说过,只有两个女人配有这块手绢,一个是阿加娅,一个是公主。难道是公主吗?我看她的身体可不像是能杀人的那种人啊。”
“那就是阿加娅。”医生紧接着说。
看来只有阿加娅符合了。这一次,妘鹤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她回答说:“事实上,我想到了黛西姥姥,也就是玛丽母亲琳达。她是俄罗斯极富盛名的女演员,她演的一部最出名的戏叫什么?”她转身问布克。
布克是个追剧迷,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说:“琳达演的最棒的一出戏叫《皆大欢喜》。”
“我知道。这要多亏了我们高贵的公主,她告诉我们说琳达的女儿之所以叫玛丽,就是因为玛丽是剧中的主角,她很喜欢,所以给黛西的母亲取名叫玛丽。这样不错吧?”
大家点头说是。其实他们多半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
妘鹤接着说:“那么,除了《皆大欢喜》之外,琳达还演过一部非常棒的电视剧,你们知道叫什么吗?”
布克再次抢答,他可是琳达的忠实粉丝,这点资料都不知道的话,那还了得?他快速地回答说:“当然是《我心飞翔》了。她在里面扮演了一个美丽而智慧的女性,叫什么名字来着?让我想想,对了,叫阿加娅。”
妘鹤笑了。那笑容绝对是在暗示什么。一开始,他们三个还没有明白,过了一会儿,涵冰才恍然大悟地说:“阿加娅,阿加娅,我们的大使夫人也叫阿加娅。”
“你终于转过弯来了。”妘鹤感慨说:“我们现在知道有一个女人和斯特朗一家有至关重要的关系,而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大使夫人阿加娅。她也是黛西的小姨,琳达的第二个女儿。”
“如果阿加娅是琳达的小女儿的话,为什么公主竟然说不认识呢?”医生问道。
布克不假思索地说:“公主当然不会说,换我也不会说的。她喜欢琳达,喜欢琳达一家。据我说知,公主还是玛丽的干妈呢。按照他们的关系,她绝对认识阿加娅。我们想想,当她坐上这节车厢的时候,当然也见到了阿加娅。这时,在她听说安德烈的身份后,她的第一意识就是保护阿加娅。所以当我们问阿加娅的时候,她立刻回答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最后,别忘了她还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词语—命中注定!她在暗示我们这件案子到我们手里就是命中注定好的。”
“照你的说法,是阿加娅杀死了安德烈吗?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布克挣扎着痛苦地说。
妘鹤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到底是不是凶手,当面问一问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阿加娅果真就是琳达的小女儿,被安德烈绑架的女孩黛西的小姨。她承认了,很干脆地承认了!
第三十五案第十八章 全都是谎言
午餐时间到了。餐车内,维克多大使和妻子阿加娅坐在后面靠角落的位置上就餐。布克吩咐过侍者,总是在最后一个给大使上餐。结果,等餐车内所有的人离开后,他们才用完餐。他们起身向门口走去。这时,一直在静待机会的妘鹤冒出来说:“对不起,夫人,您的手绢掉了。”她手里拎着那条绣着大写字母‘a’的手帕,向她递了过去。她转过身来,看了看那条手帕说:“对不起,你弄错了,那不是我的手绢。”妘鹤疑惑地看着她说:“不是您的手绢?您肯定不是吗?”她摇摇头说:“肯定不是。”妘鹤不解地说:“可是上面有您名字的大写字母啊。”大使看起来吃了一惊。妘鹤假装没有看他,依旧盯着阿加娅问:“确定不是您的吗?”她停了一会儿,给自己的问题继续加了砝码:“您难道不是琳达的小女儿阿加娅吗?”顿时一片沉默。维克多和阿加娅都面色惨白。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后,妘鹤温和地说:“否认是没有用的。这是事实,不是吗?在这个信息高速通达时代,要查到一个人的身份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大使愤怒地叫道:“得了,你有什么权力~~~”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加娅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打断了他的话说:“别这样,维克多。让我来。否认这位女孩的话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是坐下来把事情说明白的好。”大使不说话了,他遵从了她的意思。布克立即招呼他们坐下来,妘鹤和布克坐在了对面。涵冰和医生照旧坐在他们旁边。阿加娅开口说:“你刚才说的。的确是事实。我是玛丽的妹妹阿加娅。”妘鹤斟酌了一番说:“这么说,您和您丈夫对我说的都是谎言了?”大使生气地叫道:“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布克小心地回答说:“别生气。虽然妘鹤说话的方式过于直接了些,但她说的可都是实话。”阿加娅点点头说:“是的。这个被杀死的人,正是那个杀死我外甥女、害死我姐姐,并且使我姐夫心碎的人。这三个我的亲人,都被那个家伙害死了。”她的声音充满感情。她的母亲琳达曾以这样充满感情的表演赢得广大观众泪如泉涌。毫无疑问,她的两个女儿也继承了这一优点。她继续用那种平静但充满感情的声调继续说:“在这节车厢中,或者只有我有杀死他的动机。可是~~~”;她停顿了一下说:“可是我向你发誓,我丈夫也知道。也可以发誓。尽管我有过很多次这样的念头。可是我从没碰过他一根汗毛。”大使维克多立即表态说:“是的,我也可以发誓,我以我的名誉向你们担保。阿加娅那天夜里没有离开过房间。就像我说的那样,她服用了安眠药睡着了。我可以证明她完全是无辜的。”他直直地看着妘鹤,又看看库克,重复道:“用我的名誉担保,真的!”妘鹤微微摇头说:“可是你们对我说谎了?”大使先生诚恳而激动地说:“那么你们考虑过我的处境了吗?一想到我的妻子被扯进一桩不光彩的罪案之中,你以为我能忍受得了吗?她没有罪,我很清楚,可是她刚才讲的是真话。由于她和斯特朗一家有关系,她会立刻被怀疑,她会受到盘问。也许还会被关起来审问。既然我们这么倒霉,竟然和这个凶手坐在同一列车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更倒霉的是,那个人还死了。我承认我向你说了谎,全是谎话,但有一件事没有说谎,那就是,我的妻子那天夜里没有离开过她的房间。”
;他说话的神情很真挚,令人难以反驳。妘鹤慢条斯理地说:“我没有说我不相信您,我知道您的家族历史悠久,名声显赫。对您来说,妻子被扯进一桩凶杀案件中,的确令人难以忍受。可是对于您妻子的手绢掉在死者的包厢中,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呢?”阿加娅恳切地说:“可是那条手绢不是我的。”妘鹤严肃地盯视着她说:“如果让我相信您说的话,那么您必须帮我的忙。”“帮你的忙?什么忙啊?”妘鹤认真地说:“您看,这件谋杀的目的是为了报仇。我肯定是为您姐姐一家复仇。凶手一定和您姐一家很有关系,所以我希望您能把过去的事情给我讲一讲,让我们尽可能多地了解案件背景。”阿加娅叹了一口说:“我就知道是这样。我不想再提起过去,过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们全都死了,全都死了。你根本想不到可爱的黛西有多可爱~~~”“可是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孩,她是黛西的保姆吗?”“你说的是苏珊吧?可怜的苏珊,我忘了提她了。警方盘问了她,他们认为她和绑架案有牵连。不过,即使有的话,她可能也是无意的。她可能曾在和别人聊天中泄露了黛西外出的时间。黛西出事的时候,她吓坏了,认为自己有不可逃脱的责任,所以她纵身一跳,从窗户里跳下去,然后所有的人都死了~~~”;“除了苏珊,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当然,我姐姐家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定期上门检查身体。司机也是肯定有的。”“没有家庭教师吗?”她犹豫了一下说:“是的,好像有一个。不过我不太记得她的名字了。”她想了一下说:“好像是叫卡列尼娜吧,我忘记了。她是个高高大大的女人。”妘鹤笑了,继而严肃地说:“现在,我要您在回答问题之前好好想一想。自从您搭上这趟车以来,您见过任何认识的人没有?”她两眼睁得大大的瞪着妘鹤:“我吗?我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也没有。”“那么阿塔夏公主呢?”“哦,她啊。当然,我认识她。我以为你问的是和那件事有关的任何人。”妘鹤的眉头紧皱起来,强调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几年,人的相貌也会发生变化的。您是不是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认识的人吗?还有这条手绢,如果不是您的,还可能是谁的呢?”餐车的门打开了,他们竟然看到阿塔夏公主被女佣搀着走进来。他们几个人全都站起来。她没有理睬其他人。径直走过去对阿加娅说:“你们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我来回答他们的问题。”;阿加娅看看公主。然后被丈夫拉着走出了餐车。公主坐下来,坦率地说:“妘鹤,不用再问了。我知道你捡到了我的一块手帕。”妘鹤和布克对视了一眼。那意思是在说,看到了吧,我们的行动已经开始有进展了。她展开那条手帕说:“是这一条吗?”“正是这条。手帕上还绣着我名字的大写字母呢。”“可是我们昨天去您的包厢询问您的时候,您并没有对我们说这是您的手帕,古丽娜也否认了。”公主冷冷地回答说:“你当时并没有问我和手帕有关的问题。古丽娜也并不清楚我有几条手帕。”没等妘鹤开口,5868看完就记住我吧下次好来看咯,她用那种虽然语气很温和但气场很强大的神态说:“关于这条手帕,你们用不着费事了。接下来我知道你要问的是,我的手帕为什么会掉在死者身旁?对此,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您真的不知道吗?”“完全不清楚。可能凶手偷走了我的手帕掉在了死者身边。”妘鹤微微点点头说:“请原谅我,对于您的话我现在该信还是不信呢?”;布克捅了一下妘鹤的胳膊。示意她说话太不敬。但公主却毫不在意,依旧用那种傲慢的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关于玛丽妹妹那件事吧?”“是的,事实上您对我们说了谎。”公主坦白说:“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会那样做的。她的母亲是我的朋友啊。我坚信做人应该忠诚,忠于自己的朋友、家庭和社会地位。”妘鹤笑了笑说:“看看,您现在明白我的难处了吧。那么在手帕这个问题上,我是该相信呢,还是该认为您是在掩护您朋友的女儿呢?”公主回应了一个笑容:“我懂你的意思了。实际上,这根本不是个问题,我可以把给我制作手帕的设计师电话给你们,她会证实我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您的女仆古丽娜会否认这个问题呢?”公主毫不否认地说:“她当然能认得出来。”然后,她反问古丽娜说:“你看到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吗?啊,很好,事实再次证明,你确实很忠心!”这几句话差点没把在场的人噎死。然后她让古丽娜搀扶着站起来说:“如果只是手帕的问题,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她微微朝大家点点头就被搀出了餐车。等她们刚走出餐车,涵冰就长长地喘口气,感慨说:“啊,公主果然是公主,这气场吓死个人。”布克低头轻轻地说:“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听到的就全是谎话。难以相信,我们竟然听到了这么多的谎话。”妘鹤却微微一笑说:“这才仅仅是开始。马——上,我们就能听到更多的谎言。”布克盯着妘鹤看了一会儿才不解地问:“大家说了那么多的谎话,为什么你看起来却有些高兴?”“事实上,处理这桩案子我们只能用到这种方法。我一一考虑每一位乘客的证词,问自己,如果某某人说谎,他是在哪一点上说了谎?他为何要说谎?然后我的回答是,如果他在说谎,只可能是为了某个原因,在某一点上说谎。这套办法我们已经在阿加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