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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爱华心不在焉地注视着客厅里正翩翩起舞的一对年轻人,郁闷地问:“他不是和小宁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安排这种笑死人的聚会?前妻和小三做朋友,这是他们圈子里的潜规则吗?既然离婚就应该彻底些,以后都不要再有任何交往。这算什么?”
“你喜欢她啊?”邓艾一针见血地说。
他没有说话,拉起邓艾往阳台那边走:“我们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跨过客厅,站在阳台外侧,映入他们眼睛的是一幅戏剧性的画面,那情景极像是一部浪漫爱情韩剧:夏宁的头被吴震抱在怀里,而吴震正努力地从她的头发中解脱出来,但他的手却颤抖得厉害。而同时,他们也注意到,夏宁自己也在颤抖,像是突然有一阵寒气袭来。
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盛装的祖乐乐愤然从他们中间穿过,她生气地跑过去,硬生生地把吴震的手从她的头发中拽出来质问说:“你们在干什么?”
别看吴震平日里在人面前人模人样的,可是见了这位小妻子立即就软下来,他诚惶诚恐地回答说:“小宁的耳环丢了,我正在帮她找~~~”
“放屁!耳环,如果我们不在这儿你们都能滚到一块儿了。”
夏宁淡然站起来,面对她的指责,诚恳地道歉说:“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颦颦婷婷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祖乐乐还想追上去,被吴震死命地拉住:“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在这里胡闹?还嫌不够丢人?”
祖乐乐跺跺脚,也气哼哼地回房间去了。一时,偌大的房子气氛压抑得要命,浓重的火药味儿一触即发。还好,楼上的朱老太及时打破了这种压抑,她邀请宋西洋上楼聊天。
朱老太不经常下楼,多半时间她都呆在楼上,偶尔会去院子中小坐一会儿。往常这个时候她早睡了,可是今天是年轻人的聚会,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老朋友。她欣然地希望能和老朋友在一起聊聊。
他们先是对往事缅怀了一下,紧接着,朱老太长叹一口气问:“看看我们家的三角关系,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你们看到这种场面。我不明白,为什么吴震会为了乐乐遗弃小宁?她是一个气质独特的女人。”
宋西洋以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男人口气说:“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我也敢说,这种一见钟情的热恋通常很难持续很久,最后的结果是男人会从热恋的感觉中清醒,然后是再度离婚,接着又再婚。”
“胡扯,我不能允许吴震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森林酋长,要那么多老婆做什么?”
宋西洋想想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意味深长地说:“在我看来,和前妻复合的可能性很大。”
“小宁吗?我看不可能,小宁的自尊心很强,她是不会接受复婚的。我知道她深爱吴震,但是自从吴震为了那个俗气的女人抛弃她之后,她就已经准备忘记他了。我听说她准备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那么今天的这场聚会是为了什么?看起来很搞笑啊。”宋西洋不解地问。既然不想再见对方怎么还是应邀来了?在旁人看来这就是想制造机会再续前缘。是个人都明白,一山难容二虎,该躲避的时候就该躲避。
朱老太有些恼怒地说:“我也不清楚,三角关系的聚会完全是吴震的主意。他认为他们可以和平相处,至少可以做个朋友。而小宁多半是想让他们瞧瞧,她并没有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复婚的可能性很大,既然吴震忘不了小宁,小宁也忘不了吴震,那就离了再结呗。”
朱老太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斩钉截铁地表态说:“不可能!说真的,我不喜欢乐乐,可是她现在才是吴震的老婆。我们都是老思想,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而再、再而三地结婚离婚成什么样子?看我们那个年代出来的人,老伴没了就是孤独一辈子也不会再婚,因为婚姻是神圣的,我们不能亵渎婚姻!”
宋西洋劝解她说:“可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没办法改变。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家里有一种不安的气氛吗,好像要一触即发似的。”
“我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件事情的。”
“要我说你应该早点结束这种滑稽的聚会,这样或者可以避免事情向不好的方面发展。”
老太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假期马山就要结束,我会尽快把他们送回去。”
尽管老太尽力督促他们离开她的家,可是厄运还是发生了。三天后晚上十点的时候,邓艾像往常一样进入老太的房间,她要做最后一次检查,看老太睡着没有,是不是再需要一杯奶或蜂蜜水什么的。可是她发现老太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一开始,她以为老太睡着了,但毯子却凌乱地卷在床的里侧。邓艾趴到床上,准备为老太盖好毯子,可是她的手在越过老太的身体时被黏糊糊的东西粘住了,她低头一望,原来是醒目刺眼的红色液体,顺着这堆液体往上看,只见老太里侧的头上有一个大洞,从大洞内正汩汩地往外流血~~~
第二十九案第二章 绝命5号
时间到了十月五号,国庆假期马上就要结束。早上刚起来,邓艾烦恼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自言自语地说:“只剩下两天了。”
董爱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哪有像你这样的主人,巴不得把客人撵回家呢。”
邓艾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还从来没这样盼着客人赶快回去过。以往吴震来了,我们都打心眼里高兴。当然,夏宁来了也一样。可是这一次,大家都感觉像是坐在炸药桶上,每一分钟都有爆炸的可能。我不明白,吴震为什么要出这样的馊主意?像以前一样各来各的多好。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何必闹这么不愉快呢。”她无比担忧地说:“说真的,这一次我真担心会发生可怕的事情,保姆小霞都要辞职不干呢。我猜吴震一定是想安慰自己的良心,他抛弃了夏宁,一直感觉对不住她,所以才会想到这么一个荒唐可笑的主意。”
“谁知道呢,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董爱华怅怅地说道。
院子尽头,吴震正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远远地,他看到夏宁坐在枯萎的葡萄藤下,凝望着前方的一片片湖水。现在似乎是涨潮时分,湖水汹涌。最终,吴震迈着纠结的步子走过去,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夏宁感觉到他的脚步声陡然站起来说:“有些冷了,是不是想下雨呢。”
“我陪你回去。”吴震跟在她后面,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快进屋子的时候,吴震突然拉住她说:“小宁,我得和你谈一谈。”
夏宁似乎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迅速回答说:“不,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别谈。”
“这么说,你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夏宁没有回答。目光低垂着,呆呆地看着脚下的落叶。
“那么,小宁,难道我们不能和好如初吗?不能把发生过的一切都忘掉吗?”
“包括乐乐吗?”
“乐乐会了解的,她什么都明白。如果有必要,我会亲口告诉她,把事实告诉她,说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当初你和她结婚的时候也是爱她的。”
“那是一时糊涂,我和她结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我~~~”
他突然停住了。乐乐从客厅的落地窗向他们走来。她那愤怒的眼神,甚至连吴震看了都心惊肉跳。
“你们在我面前演的是哪出戏?”乐乐心怀不满地质问说。
夏宁适时地想走开,嘴上淡淡地说:“你们谈吧。”
她的话和她的表情看起来都很冷漠。仿佛眼前的两个人就是空气,和自己毫无关系。
乐乐怎么肯轻易放过她,任性又赌气地抓住她说:“在我面前玩猫腻,想都别想,也好。我回头再找你算账。现在,我要先跟吴震把事情说清楚。”
“你听好,乐乐,小宁和这件事毫不相干,这不是她的过错,要是你想骂就骂我好了。”
吴震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惹得祖乐乐怒火上涌,她愤愤地叫嚣说:“得了,你心疼谁呢?想当初你甩掉你老婆。发疯似的来追我,记住,是你让我嫁给你的,现在呢,你又要回到那个装可怜的贱女人身边去了吗?”
“你给我住嘴!”吴震脸色惨白地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当时鬼迷心窍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爱着小宁。我和你格格不入。我们谈不来,这样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所以,听我的,我们还是和和气气地分手吧。”
祖乐乐气得脸都变绿了,胸部起伏得很高,但最终她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挤出一脸的笑容,装作平静地讨好说:“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说醉话吧?”她急忙放开夏宁的手说:“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吵两句嘴,没什么大不了。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的快去的快。我保证我和夏姐会成为朋友的。”
吴震没有看她,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坚决无比地说:“我们离婚,你可以用我抛弃你的理由提出离婚。这样你面子上也好看些。”
祖乐乐跺跺脚狠狠地说:“得了,你说离就离?我现在还不想离,等老娘什么时候想离的时候再说吧。”
“好,我等。”
祖乐乐冷冷地一笑说:“这么说,三年以后五年之内,你都会要求温柔可爱的前妻重新和你复婚,是吗?”
“是的,如果她肯要我的话,我会一直等下去。”
祖乐乐的表情难看得要命,她的语气中有气愤,有无奈,也有很多凄凉:“她会要你的。那么我怎么办?”
“你可以再去找个比我好的男人。当然,你也知道我不缺钱,所以,我会保证给你足够的~~~”
“滚蛋!”她提高了嗓音,骂骂咧咧地嚷道:“你别想收买我了!你听好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离婚。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死缠着把你缠到死。你们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会先把你杀死,你听见了吗?我要杀死你,再把她杀死,我要让你们都死掉,让你们称心如意地去地狱里结婚~~~”
吴震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屋里走:“住嘴,看看你什么样子?像个骂街的泼妇,得了,你赶紧回房间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
吴震拖着依旧骂骂咧咧的祖乐乐回房间。夏宁似乎根本没有被这场吵闹动容,她平静地走上台阶,迎着围过来的董爱华和邓艾,颦颦婷婷地走过去。
天空中渐渐布满乌云。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开始下雨了。电闪雷鸣,风夹杂着小粒的冰雹哗啦啦地往地上倾颓。仿佛是上天在瞬间暴怒,一味地在人间发泄自己的怒气。
吴震站在卧室的窗前望着外面。从下午的那场吵闹后,他再也没有和祖乐乐说话。
晚饭吃得很尴尬,大家都感觉很别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吴震看起来心不在焉。祖乐乐为了掩饰自己哭肿的青蛙眼,化了一个怪里怪气的大浓妆。夏宁坐在那儿像个麻木不仁的幽灵。这种怪异的气氛感染了保姆小霞,以至于她上菜的时候手不住地发抖。
晚饭就要结束的时候,吴震竭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饭后我要到‘天鹅湖酒店’去找螅。颐撬岛靡谝黄鸫蛱ㄇ颉!�
邓艾单调地说好,并且说让他自己带好门上的钥匙。祖乐乐从吃饭时就开始不停地打哈欠,她说她头痛,要上楼去睡觉。然后,晚饭还没有结束,就离开了餐厅。
十点的时候,吴震准备去酒店找螅 U馐保D沸∠枷胨呃此担骸袄咸狄悖媚闳ニ考湟幌隆!�
吴震答应说好。他去老太太的房间,那时,她已经准备睡觉了,除了床头的一盏阅读灯之外,其他的灯都熄了。吴震进来的时候,她正放下一本书。她从老花镜上端打量了吴震一眼,然后严肃地说:“进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吴震怯怯地说好,那样子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老太太板着脸说:“吴震,你知道我们的家规,有些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它发生的。”
吴震蠕动了一下嘴唇,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脾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要知道这里是我的房子,我不能由着你利用我的房子和夏宁接触,要不然就是夏宁利用我的房子和你接触。无论是你们谁,我脑子还好使,我不能让你们在这里上演复仇大战!要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