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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到一个叫郞亚军男人的来访然后是“恒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消失。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杨捷带着那种懒懒的倦容默默地听着,一边不时地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嘴唇。好像要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听涵冰讲完后,他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说:“看来你们了解的情况并不多。我承认你们是一对很聪明又很有好奇心的年轻人,不过我不得不警告你们,你们要接触的这件事情很危险,我建议你们还是放手到此为止,继续为客户调查婚外情或者做警察的刑事心理顾问也不错,这件事情要比你们之前接触的任何事情危险一百倍。”
他不强调还好,他这么一强调强烈地刺激了涵冰的自尊心。她忿忿地说:“只要你告诉我们和谢靓岩有关的事情就没你什么事了,做不做我们会自己看着办。”
杨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然后说:“如果你们为我做事呢?我答应你们所有的费用都可以报销,并且会有一份很高的报酬。”
他真有谈判技巧,这么一仰一跌的把涵冰的小心脏都要刺激坏了。她注视着他,深深吸一口气,嘴唇长大,眼睛越睁越大地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他继续笑了笑:“继续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把谢靓岩找出来。”
“好的,可是我们总得知道她是谁吧?”
杨捷严肃地点点头说:“是的,我认为你们有权利有必要知道这个。”
他将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低沉单调的声音开始叙述:“或者你们都知道斯诺登,前段时间吵得沸沸扬扬的,可是我要告诉你们在斯诺登之前还有一个戈登。他在我国已经潜伏二十多年了,他手中掌握了一大批各种商业信息、个人信息还有一些很重要的机密文件。在事情就要泄密的时候,他遭受到本国的间谍刺杀。在他登上飞机逃亡的时候飞机失事,我想你们应该知道,922飞机坠机事故。戈登和他的同伴死于这场事故中。他手中大部分的文件都已经被缴回,但有一份很重要的0502号文件却消失不见了。有人说在飞机坠毁的几分钟内,戈登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孩交谈,我们猜测他可能将这份文件托付给了这个女孩。经过一系列的追踪,我们查到这个女孩叫谢靓岩,我们还查到她在生还者的名单中。可是从飞机坠毁的那一刻起,这个女孩似乎就人间蒸发了。我们花费了很长时间来查找谢靓岩,可是毫无消息。”
“我们猜测这个女孩应该被一个叫‘黑枭’的犯罪团伙抓住了,他们的幕后头头是一个叫‘卫国’的男人。根据我们的信息来源,这个犯罪团伙正在利用这份机密文件策划一起大暴动。”
“卫国?”涵冰喃喃着,她想到了那个办事员,当时她们真真切切地听到郞亚军叫那个办事员叫卫国,难道他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如果是真的那太可怕了!
“是的,我们只知道他叫卫国。我们对他的行踪有过跟踪调查,发现他每次饰演的都是次要角色,主要角色都由别人扮演。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们中间,又神出鬼没地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而我们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谢靓岩已经死了,可是最近发生的两起事件让我们相信他们也在找这个女孩,找到这个女孩并从她手中拿到这份文件。”他看了涵冰一眼说:“这或者就是他们找上你们的原因,他们想让你们找到这个女孩,也或者他们已经在新疆的某个地方有了一些眉目,想让你们去证实一下。可是事情就那么巧,你随口说了那个名字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所以他们才连夜逃跑。”
说了这么多,她们总算是把大概情况了解了,可是她们依旧不明白杨捷到底是什么人,到这个时候她们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那个庙的和尚。当妘鹤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笑着回答说:“我的身份你们不用知道,可是我要告诉你们因为这次行动是非官方的,所以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不能动用任何官职帮助你们。你们能得到的只是合理的资金,可以知道的情报来源,但是没有官方认可。”
那时那刻,她们想到的一个词就是—无间道!这是现实版的无间道。
最后,他疲惫地说:“你们看,我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们了,参加不参加你们决定,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毫无疑问,这次行动是她们事务所成立以来最刺激也将是最惊险的一次活动。以前她们都是在和一个罪犯或者一个潜在的刑事罪犯周旋,可今天不一样,这是现实版的《国土安全》,特工与反特工的间谍活动。涵冰决定用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姿态高调地接受这个任务!
第二十八案第四章 2号人物
她们走出光明路27号,当大门在背后关起的那一霎那,涵冰尖叫着对妘鹤说:“过来,掐我一下,这是真的吗?”妘鹤狠狠地在她脸上掐了一下,疼得涵冰又尖叫起来:“你干嘛呢?干嘛掐我?”妘鹤呵呵一笑说:“你老年痴呆了,是你让我掐的。”涵冰理直气壮地说:“我让你掐你就掐啊,我让你跳楼你怎么不跳楼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吗?你告诉我杨捷到底是谁呢?”
妘鹤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实际上你们在聊天的时候,我已经在网上搜过了,我可以保证他是个大人物。”
“真的?”涵冰大叫着不可思议地说:“这么说我们真的在拍现实版《国土安全》吗?”
妘鹤严肃地说:“得了,这可不是电视剧,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如果我们没有勇气接受这件任务,现在还可以全身而退。”
“退出,我可不想退出!”涵冰赌气地说。
“那么我们现在做什么呢?吃午饭还是去菲普顿见王三忠?”
提到王三忠,涵冰才想起来原来还有二号人物呢。趁着兴头劲,涵冰饭也不吃了,心急火燎地就要去找王三忠。
蝰蛇很快就开到了‘菲普顿’酒店下面停车场。她们很快就来到了510房间。门刚敲了一下,立刻有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说:“进来!”
她们走进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王三忠。他的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中等个子,身材宽厚魁梧。他长着一张好斗但却讨人喜欢的脸。看打扮,他更像是一个华侨。
他从床上爬起来,开门见山地问:“收到我的邮件了?坐吧,现在马上把你们知道的有关我表妹的一切告诉我。”
这一问倒问住了涵冰。这话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你表妹?”
“没错,谢靓岩是我表妹。我父亲和她母亲是同父异母兄妹。”
“哦?”涵冰先是表示了一下感叹,然后提出了一个神问:“那么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不知道!”王三忠的拳头‘嘭’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我要知道的话,那我还找你们干嘛?”
涵冰也怒了,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说:“我们悬赏是为了得到消息不是为了提供消息。你在学校学什么了,连一个通告都看不清楚吗?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
“不,我的中文是爸爸教的。我在澳洲出生。”王三忠严肃地回答。
这么一说,涵冰才注意到他的中文确实说得不怎么流利,原来果真是华侨。
“是的。我看懂了你们的通告。但我以为你们要知道的或者只是她的过去,所以我想当然地以为你们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涵冰立即将计就计地说:“我们不介意听听她的过去。”
王三忠立即起了疑心,断然地说:“这里又不是索马里。难道她会被割掉耳朵吗?你们绑架了她?你们到底想要多少钱?”
局面又僵持在那里,妘鹤急忙解释说:“我们没有绑架你的表妹,我们正想方设法找到她。”
涵冰也说:“是的,有人雇佣我们这么做。”
他脸上的怒气下去了,头一歪懒懒地说:“那么告诉我实情吧。”
涵冰悲摧地一笑。原本指望来找消息的,现在倒好,自己成了提供信息的人。不过,她还是向这个华侨讲述了谢靓岩的失踪以及不知不觉卷入一场政治阴谋的可能性。最后,她还讲到自己和妘鹤是受人委托寻找他表妹的私家侦探。
“你看,我们没有恶意。无论如何,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们正在全力找到你的表妹解救她出来。不过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任何和你表妹有关的事情。”
华侨点点头表示赞成:“我很乐意这样做。我刚才也有点急躁。不过国内的状况让我很恼火。我从不知道国内是这个样子的。我最近才回国。”
“那么你能告诉我们你最近见到你表妹是在什么时候吗?”妘鹤不想说太多,她想直接进入主题。
他哧了一下鼻子说:“见过?谁说我见过,我从没有见过她!”
他的回答让她们呆若木鸡。从没见过?这话什么意思?自从听到谢靓岩这个名字,涵冰感觉时时都在考验自己的智商,台词也是一句比一句经典。总在她们意料之外。
“你没见过她?”涵冰大吃一惊地问。
华侨慢慢地解释说:“是的,我从没有见过。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父亲和她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他们的关系并不好,这种关系到她母亲25岁的时候彻底决裂了。她母亲毅然决然地嫁给国内一个贫穷的学生,我父亲快要气疯了。那时我祖父母已经去世,我父亲严厉地告诉她,如果她要这么做就和她断绝关系。但是她母亲还是回国了。从此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之后,我父亲发疯似的挣钱,他也确实发财致富了。他最早投身于澳洲石油、钢铁行业,后来还小小地玩了一把铁路运输业,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撑起了整条悉尼唐人街!”他抿抿嘴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他于去年秋天去世了,我继承了全部家产。是的,我是个十足的有钱人,可是你们根本想不到,突然有一天,我从自家宽大的床上醒来时,我问自己,姑姑在什么地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从那天早上开始,这个问题就一直纠结着我。后来我忍不住雇人到国内来寻我姑姑。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去世了,留下一个叫谢靓岩的女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联系上她让她来澳洲和我见面。可是她乘坐的那架飞机出事了,飞机坠毁时我查到幸存者的名单上有她,但我却再也找不到她了。万不得已,我从澳洲赶过来寻找她。来到这里后,我找了所有能找的部门,他们对我彬彬有礼,说他们会予以调查,但是一点结果也没有。”他咬着牙说:“我就不明白,我飞了那么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等,等,我一直在等,他们以为我跑到国内是来卖奶粉的吗?”
“就在今天上午,他们还找了一个人上门来问她的消息,甚至把我身上那张唯一的照片拿走了,可是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不得不说,国内的警察都是笨蛋,一帮笨蛋!他们要逼着我动用国际刑警吗?”他激动的情绪又上来了,握起拳头在桌上再次狠狠地砸了一拳。
对付这种急性气躁的人妘鹤总有自己的办法。她对人处事的办法就是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动。她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我估计国际刑警现在有点忙,顾不上你表妹。不过您看您是否能相信我们呢?我们会尽可能地把谢靓岩带回来,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她还活着。”
华侨嘟囔着说:“她肯定还活着,她必须得活着!我还要找她结婚呢。”
无语,理由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不过这不算近亲吗?不用担心下一代先天畸形的隐患吗?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因素的时候,妘鹤把这些杂念抛开,回到问题的中心上来:“您说唯一的照片已经没了,那么我们怎么才能认出谁是您表妹谁不是您表妹呢?她的登机护照上应该有照片吧。”
“不,她所有的资料、照片全部消失了,一夜之间,不知道被谁给黑掉了。我们什么也找不到。”
妘鹤皱着眉想这要从何查起呢。涵冰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下,原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华侨虽然急躁但还算体贴,他已经打消了对她们的疑虑和气地说:“既然我们决定一起做事,那么我们现在还是先解决肚子的问题怎么样?据说这家酒店的龙虾很有名。”
涵冰当然知道,不就是何永的酒店嘛。不过现在她还不想惊动何永,事关重大,还是保密些好,她也不想把何永牵扯进来。
正吃着龙虾的时候,华侨又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竟然又是警察局打来的,这次换成另外一个人。华侨生气了,他愤怒地问对方:“之前已经告诉你们的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