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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思雨,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刚给你父亲检查过,他的身体好得很。并且他看起来开心多了,发生在长仓的谋杀案很对他的胃口,给了他无聊的生活乐趣。我都有些郁闷。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向更多病人推广这种疗法。”
思雨机械地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这点小小的表情没有躲过机灵的张医生眼睛。他总是能迅速捕捉到对方的反应:“嗨,你是怎么了?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思雨抬起头看着他。这么多年来,她和张医生亲密相处,她已经变得非常依赖医生,依赖他的善良和同情。他不仅仅是个医生,更是个可以依靠的朋友。他那种装出来的唐突态度并没能骗过她,她知道后面隐藏的是对她的关切之情。
她点点头承认说:“是的,医生,我很担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担心。”
“你能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别勉强,我只是向分担你所承受的痛苦。”
她抬起头盯着医生说:“我愿意告诉你。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实际上你已经知道事情的一部分了。关键是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医生凑过来,抚摸着她的头发。他比她大几岁,动作就像是父亲、大哥或任何他想当的角色。他轻轻而肯定地说:“我觉得你的判断通常都是靠得住的。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瞬间,陈思雨融化在这种感觉里,她低着头喃喃地说:“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大哥陈佳的事情,他死于一场车祸。”
“是的,我当然知道。你说他已经结婚了,想和一个女孩儿结婚?是这么回事吗?”
“是的,他曾经给我发过一封电子邮件,他说他要和一个叫秦珂的女孩结婚了。可是就在我接到这封电子邮件之后,他就死于那场车祸。当时我还好奇秦珂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甚至我还期待过她能来这里一趟。可是我们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都放弃了,毕竟我大哥已经去世,我不该再期待什么。可是一个月前,我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她说她要来回国看看我们。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却告诉我说她有事不能过来了。”
“是的,你曾经告诉我,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她真是我担心的。你想想看,秦珂正好说要过来,我和二哥、三哥和少泽商量过,他们都反对她过来。而这时,我们家的仓库里就出现了一具谁也不认识的女尸。你想想,这个女人会不会是秦珂呢?事实上,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警察。”
张医生鼓鼓嘴,深深地思索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几乎是不太情愿地说:“我认为你保持沉默的话会使问题更简单些,你的兄弟考虑得对。一旦你告诉了警察,警察就会把她和你们家人联系起来,我明白你哥哥的想法,不过~~~”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闪亮闪亮地流露出自己的脉脉深情:“不过,我不想让你为这件事为难,那样你会很难过的。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想把事情搞明白对吗?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决定,哪怕所有人都反对我都会你坚强的后盾。”
陈思雨情不自禁地抱住张医生说:“你太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十六案第八章 案件转机
询问陈老爷子的时候,他们被带进了一个封闭四处不见阳光不通风的房间。这个房间当年可能是被当作书房用的,可是他们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房间已经好久没人用过了。桌上放着成堆的文件都布满了灰尘,蛛网从木头的梁上一条条垂下来,屋里的空气潮潮的,还有股发霉的味道。
涵冰不明白老爷子干嘛没事来这个房间干嘛?之前他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半天不出来。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老宅的房间她基本上都去过,但这个房间一向都是锁着的,她还真没有进来过。
桌上摆放着十二三块石头,有的光滑,有的粗糙。陈老爷子手里摩挲着那些石头,好像它们都是稀世珍宝似的。
照海在门口轻轻敲敲门。陈猛把石头放进桌下的抽屉里,然后才说进。涵冰已经和老爷子很熟稔了,她跑过去趴在老爷子的背上撒娇说:“爷爷,您躲到这里干嘛,我们找您好半天了。”
老爷子当然看见了照海,他冲着照海阴阳怪气地说:“找我?是为了仓库里的那具女尸吧?我就知道是那么回事。你们也不看看我这体格,要杀死一个女人可不容易。要我说你们应该问问我那几个宝贝儿子,他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来到我这里就知道吃吃吃、喝喝喝,像吸血鬼一样等着我死。这样他们就可以把老宅卖了得到一大笔钱,不过我还不想死,我比他们还要活得久呢。”
涵冰讨好地说:“是啊,爷爷您的身体强壮得很,要我说您一定能活一万岁。”
陈猛转怒为喜,他握着涵冰的手说:“活那么久还不成了老怪物?”
虽然知道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不可能是一起谋杀案的嫌疑人,但照海还是公事公办地拿出了记录本:“您认识仓库的那个女人吗?”
“不认识。鬼才知道她是怎么跑到我家来的?”
“您知道家里有谁认识那个女人吗?或者您听到某些能和这个女人挂上钩的任何细节。”
老爷子不耐烦地说:“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不认识那个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从哪儿来,为什么跑到我家。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态度根本没办法再询问下去。这时,有一个轻柔但果断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程队长,麻烦过来一下好吗?”
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思雨。她站在门口对他们招手说:“程队长,麻烦您过来一下。”
照海和妘鹤相互对望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涵冰一看这边有热闹。急匆匆地对陈老爷子道别也冲了出来。陈思雨没有在门口等着,而是自顾自走到一个走廊的亭子里。她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等他们一一落座后依旧没有说话。之后是短暂的冷场,她低头沉思着。似乎在努力搜寻合适的措辞。涵冰不耐烦地说:“找我们什么事啊?大白天的跑这么远干什么?不会吃饭的时候给我们多加肉吧,我都住了三星期,一点肉腥都没见着。交了那么多住宿费,真把我当小白兔养着呢,看我的脸都菜黄菜黄的。”
陈思雨似乎根本就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她依旧是一副低头沉思的神态。妘鹤推了涵冰一下让她住口然后温和地问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涵冰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什么啊,没事找我们开涮呢。”
“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最好还是告诉我们,至少会让你安心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你们都见过我二哥、三哥和少泽了,可是我还有一个哥哥死于英国的一场车祸。就在他去世前不久。他给我一封电子邮件。基本内容就是说他要结婚了,跟一个叫秦珂的女孩儿。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我们从没有想过他就要结婚了。因为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告诉老爸。他一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她略略停顿了一下,妘鹤轻轻地鼓励她继续往下讲:“然后呢?”
“收到这封邮件两天后,我们就接到他去世的消息。然后我们就忘了这件事,对于秦珂那个女孩我也没有再想过她。可就在大约一个月前,我又收到一封署名为秦珂的邮件。我当时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再收到她的来信。她告诉我说之所以现在才给我们联系是因为不得已,因为她生下我哥哥的孩子。而对于她自己来说,要一个人养活一个孩子很困难。所以她希望能回到国内,至少把孩子送到这里来。”
涵冰吃惊地问:“遗腹子?不会是诈骗吧,谁知道那是谁的孩子,我想不会是来敲诈要钱的吧。你看你们家这么有钱,一定有很多人惦记着。事情后来怎样了,要我说,等秦珂回来后先做一下亲子鉴定再说,还不知道是哪儿的女人生的不干净的孩子,随便起个名就姓陈了?”
陈思雨向涵冰投来感激的一瞥继续说道:“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和我姐夫京豫商量了一下,然后又打电话告诉二哥、三哥,但是他们都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嘱咐我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她的身份。事实上我也不是傻子,如果她真的是我大哥的妻子,并且身边有我大哥的孩子,那么我一定得好好款待她,并且争取给孩子应有的地位。我给她回了信,告诉她我们的地址。可是几天后我收到她有事暂时不能来的信件。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联系。”
照海琢磨了一下这件事情带来的契机,然后慎重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六月二十号之前的事情,我的邮箱里显示是六月十五号。”
妘鹤已经猜出了她的顾忌,她深思着说:“你怀疑石棺里的女尸是秦珂?”
陈思雨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你们不明白我对我大哥的感情,他和我的关系最好,他的去世让我很伤心。”
“这件事情你告诉过你的父亲吗?他的反应怎么样?”
“我当然得告诉父亲了。要知道她身边还有大哥的孩子,那可是陈家的长孙,这对于我们陈家意义非凡。我父亲看起来很紧张,不过我看他更担心那女人是个骗子,她就是来骗我们钱的。不过经过全家的慎重决定,我们认为无论如何都得见见秦珂。”
涵冰对这个故事感兴趣了,她摇着自己的小脑袋说:“真是件怪事!想不通,你们也没有见过秦珂的面,怎么确定她的身份呢,保不准她真的是个诈骗犯。”
照海认真地把这条信息记录到本子上。然后又敏锐地看了她一眼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她的手里正揉搓着一片树叶,仿佛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似的,她狠狠地把树叶抛出去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想。”继而,她的表情又变得柔和起来:“我非常喜欢我大哥,他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我宁愿相信她真的是秦珂。她失去了未婚夫,但又有了他的孩子,让她单独照顾孩子真的很困难。于是她请求我们的帮助,最好能接纳这个孩子。”
妘鹤把她说的故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慎重地说:“你大哥去世多长时间了?”
“十五年!”
十五年,这个数字让他们吃了一惊。十五年还能再寻上亲也不容易啊。秦珂也不是个简单人。
妘鹤微微一笑说:“你不感觉这点很奇怪吗?如果说她有你哥的孩子的话,为什么之前不联系呢?她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骗子!”涵冰打了一个响指,果断地承认说:“她一定是个骗子。”
这个攻击很有力。但陈思雨低头喃喃地说:“这个问题我想过。后来我解释说她可能再婚了,再后来或者孩子的继父对孩子或她不好,她想她应该像大哥希望的那样回到这里来。我看过那封信。信上面的内容写得很真实,可是二哥说那多半是某个招摇撞骗的人写的,一个认识秦珂或者是掌握了她情况的女人,她制造了这么一个谎言其实就是想骗钱。我承认二哥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希望她真的是秦珂。”她充满感激地说:“你们看我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二哥结婚后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三哥、少泽也没有结婚。如果大哥能真的留下一个孩子那实在是太好了。”
涵冰试着分析说:“这样就好解释得多了。秦珂原计划回国认亲,而你呢却在这时没有了她的消息,这是为什么呢?你的态度很爽快,很高兴地接纳了她,她应该尽快赶过来不是吗?要我说她就是个骗子,你可能没行动,可是我看你父亲和你的兄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背后对秦珂做了调查,秦珂呢就像他们预料的一样是个骗子。这个骗子原指望从妹子那儿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到一笔抚养费,可是结果呢,她等来的是严肃的法律指控,所以她退缩了。”
妘鹤打断了涵冰的话,问道:“假设真有这么一个秦珂恰好又有你大哥的儿子那么他会是遗产继承人吗?”
陈思雨点点头说:“当然,从我们家的祖传宗旨来看,作为长孙他会得到一大笔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