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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根本不可能看错任何事情,所以现在两个重要的嫌疑人都解除嫌疑了,他们还要从头查起。
“时间。我认为我们必须搞清楚确定的时间。凶手一定在作案时间上做了手脚。”
卫光低着头沉吟不语,半响。他才开口说:“这个案件是我们接触的最复杂困难的一起案件了。案件背后一定有某种东西,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东西。看起来我们现在仅仅是开始。现场留下的所有证据,闹钟、纸条、还有刀,这些东西全部是烟雾弹,对于我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忧郁地摇摇头,又坚定地说:“不过我想我会弄清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相。”
“我相信你能做到。”法医点点头,转身回实验室去了。
从警局出来,卫光准备再去现场看看。他知道村长家的东面是马霞的院子,西面还有一套院子,那是谁的房子呢。邻居也是个重要的线索,他们总能发现点什么。想到这里,他给张村长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下。村长很快就到了,告诉他说那是李玲的院子,她家有一个女儿。说来也邪,一年前,她儿子刚满十八岁,自己开了一辆电三轮带着他爸妈去拉煤,结果车翻沟里了,儿子和老公都死了,只剩下她和女儿独自生活。村里的人都说她命硬,生来就是克夫克子的,把家里的男人全克死了,只留下两个女人。正因为这些原因,村里的人大多不愿意和她们一家打交道,感觉晦气。
了解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卫光已经开着车到了她家门口。大门虚掩着,东庄的人在白天的时候没有锁门的习惯,多半都虚掩着。正因为这样,韩冬的刀才会被凶手利用。他敲了敲门,从里面传出来一个嘹亮的女声:“谁呀。”
原来是李玲的女儿。她是一个十一岁高大的女孩,她从屋里跳出来,她一眼看到了村长说:“我妈不在家,她去派出所了。”
派出所?她去派出所干什么?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进展。卫光的头一下大了,真不敢想像如果她也是去自首的,那他真要疯了。这个案子里到底有几个凶手啊。
无论如何,他们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刚一进门,他们就看到李玲正气势汹汹地向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警员讲着什么。她非常气愤,身体几乎在颤抖地说:“这件事你们管不管,难道非要出了事情以后才会有人管吗?我想如果我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心脏病发作的。那时算谁的?”
看到卫光进来,警员长舒一口气,急忙向她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卫队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他说。”
然后,他们就看到李玲一脸冷漠而挑衅的目光。张学成和气而带着威严地说:“李玲,你不要在这儿吵闹,有什么事情给卫队长说。”
或者是见到村长,她的情绪终于有些稳定了。她开始侃侃而谈:“那天下午六点半,就是洛根生被杀的那天,我家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我接电话,可是我听到有人对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知道我一个寡妇在这里无依无靠的,有人肯定操着我的心。可是我还从不知道他们会用那么难听的话攻击我。我必须来一趟,我要警告他们如果再对我打那种电话,我就会告他们去。”
听起来这个线索和洛根生的被杀毫无关联。卫光和村长都有些失望。原本指望她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可是现在似乎什么也没有。在村子里,本家观念很重,如果你是个寡妇,身边还没有男孩。那么就会有一堆本家惦记着你的房子、宅基地和麦地。如果只是一些搞恶作剧的本家打来的骚扰电话那和案件毫无关系。
“他们竟然说我乱搞男人,他们见了?他们见我往家里领男人了?我敢说我是清白的。这些人到底想怎样?你们是没有听到那个电话,如果你们听到那些话也会像我一样生气。谁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们到底想怎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肯放过我吗?你们警察到底管不管,不管我只能自己查了,查到谁的话我就告他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让他们知道寡妇也不是好惹的。”她依旧在义愤填膺地叫嚣。
“好吧,我们会调查的。”卫光垂着头近似于敷衍地对她说。
她不依不饶地说:“最近村子里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六点半我接到了电话,而洛根生在那个时间被杀了,你们保证我不会是下一个吗?”
在卫光的一再保证下她才带着一种不祥的忧郁离开。她刚离开,张学成就迫不及待地说:“我在五点半的时候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我敢保证那是凶手打来的。那个电话一点信息也查不到吗?如果能查到那个电话是谁打的话问题就简单多了。”
卫光摇着头说:“网络电话很难追踪,况且还是从网吧打来的,网吧里也没有监控,怎么知道谁用的那个IP地址呢。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网吧距离洛根生的家不远,我想我们只要彻查五点半到六点半出现在洛根生家和网吧附近的人就知道了。村里的每个人都要涉及到,我想总会有人看到凶手的。”
村长赞叹地看了一眼卫光,心想这工作量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你能确定那声音是男人还是女人吗?”
“那声音很奇怪,有点男声,但听起来也像女声,我当时没有特别注意声音。”
卫光点点头,突然他有问道:“那么你妻子呢?我记得我们去的时候你妻子刚回来,你妻子去什么地方了?”
“我妻子坐火车去看她妈去了,头天晚上就走了。第二天她坐六点五十分的车回来的。”
这时一个警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告诉卫光说,有人说洛根生被杀前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连欣进入他家,好大一会儿都没出来,并且有人听到他们在院子里大声争吵。
连欣,又一个闯进警方视线的女人。说到这个连欣,她原本不是东庄的人,她的来历相当传奇。她和东庄的女人不一样,她是个阅历丰富的女人。她在半年前搬来住到这里,那时是何军圣把她带来的。有人说她曾经是个医生,年轻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去非洲考察食人族,结果被当地的酋长抓去做压寨夫人了。她在原始丛林中生活了好多年,一直到何军圣随着国际联合救助小组在丛林中找到她才把她救出来。她随着医生来到东庄,过着近似于隐居闭关的生活。照理说她的人生和洛根生根本没有交集的点,她应该和洛根生毫无瓜葛,可是为什么她会在案发前一天去见洛根生呢,他们为什么要大吵一架?这些都是疑点,所以卫光准备立即去见一下传说中的食人族压寨夫人。听听她到底是怎么解释的。她为什么来到东庄?她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谜?
第二十四案第六章 神秘来客
连欣住的房子很偏僻,在村子的最北头,紧挨着山脚,没有邻居,孤零零的一座独院。它是何军圣医生家的老院子。大家都猜测医生和连欣一定有不浅的交情,否则不会大老远把她带到东庄来,还给她安排房子住。连欣在这里什么人也不认识,除了何军圣何医生是她的熟人以外。有时候医生会找她聊聊天,但大多时候她都会在家里宅着。医生找了一个年轻女孩专门照顾她。
去的路上,卫光还在想,这个女人在谋杀前一晚去了死者家,并在家里大吵一顿,那么那次谈话的内容应该会揭开这个谜案。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丝希望。很快,卫光和村长进入小院,那个女孩径直出来迎接他们进入客厅,而那个传说中的女人起身相迎。整个房间感觉肃穆而宁静,她在房间内塑造了一种奇异的氛围。再看这个女人,身穿一套雍容的黑色衣服,越发衬托出她那光洁白净的皮肤。虽然年过四十,但依然容貌美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死气沉沉的神色,有点像僵尸般的白,如果不是那双看起来警觉的双眼在骨碌碌地转,她就像是一座石头雕像。
她木然不动地站起身略略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吩咐那女孩倒茶。那气势绝不是东庄村妇能装出来的。等他们落座后,连欣无动于衷地问:“我想你们是为村子里发生的谋杀案来的,可是我要说我可能没什么好提供给你们的。我的生活很安静,基本上不会出这个院子,所以你们可能要白来一趟了。”她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慎重地说:“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警方帮忙的。”
年轻女孩沏好茶。为三个人一人斟上一杯,然后又悄悄地离开了。卫光在心中赞叹说,食人族的家教果然很严啊。他想着那些传言,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女人是怎么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连欣从容地举杯喝茶,也示意他们端起茶喝,她谦虚地说:“就是一般的花茶,将就着喝吧。”
卫光这才感觉到自己跑神了,他急忙收神询问说:“我们正是为了洛根生的谋杀案过来的。您也明白,这只是例行公事,我也会询问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所以您不要想太多,实话实说就好。”
连欣点点头表示同意。卫光小心地抿了一口茶然后郑重地拿出笔和记录本,一边记录一边说:“5号那天傍晚六点到七点。您在哪儿?”
“你是想知道我那天六点到七点在什么地方吗?”她反问他说。
“是的。”
“让我想想,这事情过去有两三天了,我最近的记忆也不好,我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回忆起来,我尽量吧。”她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我就在这儿,在家里。”
“那么谁能证明您说的话呢?”卫光的眼睛瞅了一下屋里的那个女孩说:“她能证明吗?”
“不能,那个时间我让她去镇上为我买药去了。我必须定期服用一种药,这里没有卖的。”
卫光略略摇了摇头心想,这就是说她没有证人能证明她当天是一个人留在家里。他在记录本上打了一个叉,这表示询问的对象在作案时间上有疑点。或者是她看出了卫光的疑问。又解释说:“我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一会儿,不过在五点之前就回来了。”
关于六点到七点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了,目前卫光身边还没有人来证明她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他只能转移话题接着问下一个问题:“案发前一天傍晚,您到死者家里去拜访过死者?”
他以为她会矢口否认,因为如果承认的话就代表她和死者之间有一定的联系,或者是直接导致他被杀的原因。但是他听到的是她平静的回答:“是的,我去了。”
“那么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她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表情。不卑不亢地回答说:“恐怕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那事涉及到个人隐私。”
卫光有些恼怒了。他还第一次在这里碰到这种棉里藏刀的女人,他满脸涨红地说:“警方必须知道你们谈话的内容,我们才不管你是什么隐私不隐私。”
连欣没有被卫光激动的情绪感染,她仿佛看透一切一样淡淡地说:“我不会告诉你任何这方面的情况。我只会向你保证,那次谈话的内容和谋杀毫无关系。”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和谋杀有没有关系得让我们来判断。”他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缓和地说:“这是一起谋杀,我要了解真相,不管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们都要知道真相。”
但不管卫光的情绪多么高亢,连欣只是一言不发。
卫光对她不予回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愤然站起来说:“如果您不能说出谈话内容恐怕我会用我的方法解决问题,您会收到警方的传讯,那时恐怕你不来也不行。”
连欣则轻飘飘地站起来,不为动容地站起来做个请的动作,目送他们出门。
刚出院子,卫光想要不要真的采取强硬手段把她请来问问,他正踌躇着到底要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她开口。他自顾自地想着,没有注意到张学成沉默半下午了。他一天都在跟着卫光到处转,一路上都是步行,这天气热得要死,他感觉自己都要中暑了。他看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中午在派出所吃的泡面,到现在已经消化得差不多,腿也酸胀的厉害,他早想回去休息了。
“我们再去洛根生见看看,问问邻居看谁听到他们的谈话没有?我想他们谈话的内容对于我们来说是个突破口。”卫光兴致盎然地说。
张学成真无语了,他蹲在地上敲着自己的老寒腿说:“还要去?”
“那是啊,她既然不想说我们只能自己找了。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一定能撬开她的嘴。”
就是铁人也烧化成水了。他奶奶的,这又不是我的工作,又不给我开工资,我在这儿卖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