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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已经全面封锁,妘鹤只在外面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柜子,柜子里现在空洞洞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拿到警局法医办公室去了,留下的只是一片已经变黑的血迹显示这里曾有一起可怕的谋杀案。
“这就是藏朱琳的那个柜子吗?看起来和棺材差不多嘛。”涵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必她已经让洪锦睡下了。
“到底是谁杀了她啊?”涵冰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感情,见惯了死人,一个朱琳算什么呢?只要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出事她才不会管谁被杀谁不被杀呢。何况朱琳还是她的情敌,死就死了呗,没什么好难受的。
妘鹤简单地把她刚才和苗辉之间的谈话告诉了涵冰。涵冰对其他的不好奇,她唯一好奇的是凶器竟然是一根烤肉用的钢钎,那么也就是说,厨房里的任何一根钢钎都可能是凶器了?她从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恐怖的杀人方法。这个案子有意思,她迫切地想知道幕后真凶到底是谁?谁这么有才会想到用一根钢钎杀死一个女人呢?
警车终于拉着朱琳走了,她会在停尸间一直躺到案子结束。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永远消逝了,想想人的生命是何等脆弱,而杀死她的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钢钎。
她们从院子里出来,准备回205号院。远远地,郭炎神色慌张地一路小跑过来。朱琳出事都半上午了他才急冲冲地赶来,就算是朋友也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吧。
他气喘吁吁地问她们:“朱琳呢?她怎样了?”
妘鹤冷冷地回答他:“在停尸间呢,你可以去那个长方盒子里去看她。”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我刚刚才知道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我就怕见死人,我怕我没勇气见她。我听说她的样子很可怕,你说她会不会晚上阴魂不散缠着我啊?”那样子就像个可怜虫,平日里阳光的帅哥形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妘鹤瞥了一眼涵冰,那意思是这就是你的菜,你喜欢的帅哥?涵冰当然和妘鹤的感觉一样,之前他在她面前的高大光辉形象在这一刻蜷缩成了土行孙遁得无影无踪。她想她再也不会喜欢他了,他们完了。
下午的时间在例常的询问中稳步进行。作为苗辉的特邀顾问,妘鹤和涵冰全程参与了对所有人的询问。首先接受询问的是王永伟律师,他的证词听起来无懈可击。
第二十三案第九章 狐狸尾巴
询问是从午饭后开始的,午饭是苗辉请的客,因为镇上实在没什么好吃的,涵冰开车带着他们去火车站附近吃了肯德基快餐。妘鹤吃的比较简单,一小碗鸡蛋紫菜粥,还有一包中薯。苗辉要了一份咖喱鸡肉饭,一大杯可乐。最后涵冰要了两大块鸡腿,一包小薯,还有一大桶冰激凌。吃完这些,她才拿纸巾擦擦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两个饱嗝。路姐的烹饪技术虽然还算可以,但多半是家常便饭,油水很少,所以这些日子涵冰感觉自己都快成和尚了,就少拿个木鱼沿街化缘。
苗辉大口大口地吸着可乐说:“很高兴你抽出时间和我们合作,听说你很擅长推理。”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真希望我们能快点结束这个案子。”
肉足饭饱之后,涵冰从包里拿着化妆镜给自己的脸上补妆。听苗辉这么一说,她乐了:“这话听起来这么别扭,你没看过刑侦剧吗,一般来讲警方要求某人合作的时候那人通常是谋杀者。”
涵冰明显是个玩笑,但苗辉回答得很严肃:“涵冰,不是我小看你,你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你的智商还不会写出那么高端的匿名信呢。”
涵冰把化妆镜扔到包里,撇撇嘴说:“切,小看我,回头我写写给你看看?不过说真的,这两年只会打字,不会写字,好多字我都不会写了。要真要写信的话,身边还得准备一本字典呢。”
“主要是我感觉你们是小镇的陌生人,你们对这里的人没有任何成见。当然,你们也可以借机找所有人聊天了解情况,大家通常对陌生人不会有任何戒备。”
“说了半天,是让我们做潜伏的卧底啊。不过我不会反对,我很想看看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会想到用钢钎杀死人?”
“你可别说得那么轻松。我告诉你我们要追捕的这个人很危险,她危险的程度相当于响尾蛇、眼镜蛇和非洲黑毒蛇加在一起的程度。”
涵冰才不会被他说的那么可怕就放弃呢,实际上她是个越挑战越有战斗力的人。这么一说,她倒更来劲了:“得了,我涵冰什么时候怕过谁?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拍一双,只有他们怕我的份,还没有出现过我怕他们的情况。走吧,我们赶紧行动吧。”
她说干就干,把冰激凌桶扔到一边。干脆不吃了,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苗辉被涵冰的斗志昂扬也挑拨起来,把可乐推向一旁。也站起身来跟着她走出门口。最后是妘鹤,她没有那么激动,但是她知道要想侦破案件必须从各个当事人中找到突破口。还是那句话,要让他们说话,只有说话才能找到突破口。
回到王律师家的时候刚刚两点。巧的是他们进去的时候,崔娜雅依旧蹲在上一次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汤面条,里面是两个黄灿灿的荷包蛋,还飘着两根绿色的菠菜叶子。王律师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神色疲惫不堪地蜷缩在椅子里,低着头闷闷不语。
“您就吃点吧。只有吃饭才能保存体力啊。您这样下去可怎么办,还有林林呢?您得多为林林想想。”
这样劝解了半天,那个看起来劳累至极的男人才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崔娜雅说:“这种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崔娜雅轻声抚慰他说:“这些事情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总会过去的。您还是先吃点东西,来,先把这个荷包蛋吃了。”
她像哄林林似的夹起那个荷包蛋送到王律师嘴边。他机械地张开嘴,顺从地由着崔娜雅安排。
苗辉推门的声音明显惊动了他们。看到他们进来。王律师急忙站起来说:“你们吃饭了吗?娜娅,锅里还有饭吗。给苗队长端一碗过来。还有妘鹤、涵冰,你们一起吃点吧。”
苗辉摇头说:“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别在意我们,你们自己吃吧,等吃完后我们要做一些例常的询问。这都是程序,也方便我们尽快破案。”
听到说要有询问,王律师表示理解。他强打起精神说:“我没事,我们都希望这些恶劣的事件早点结束。说真的,我希望你们能很快找到写信的凶手,她害死了我妻子,还杀死了朱琳,我迫切地想把她捉拿归案,看着她坐牢被判死刑。你们要知道我的心情很迫切,所以还是从我这里开始询问,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那就从昨天中午的午饭开始吧。仔细想一下,把您看到的,您做的以及您想到的全部告诉我们。”
王律师站起来坐到客厅的大沙发上,苗辉、妘鹤和涵冰也坐下来。崔娜雅把鸡蛋面端到厨房,沏了一壶茶给他们放到茶几上,小茶杯里一人斟了一杯放到面前。看着她娴熟又殷勤的样子,妘鹤想她看起来是个非常好的女孩,最起码对王律师一家来说,她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妘鹤发现,王律师的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逡巡一周,然后会不察觉地欣慰一笑。
“您是两点三十五分离开家的?”
王律师把目光转回来,看着苗辉说:“是的,我记得那天中午朱琳炖了排骨。自从林林的妈死后,家里的气氛很沉闷,林林一直追着我找妈妈。朱琳是个好姑娘,她专门为林林炖了排骨。林林最爱吃排骨,我记得午饭的时候,她还喂林林吃了好几块呢。”
“那时她的心情怎么样?”
“心情?她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我想是因为下午要休息的缘故吧。她还说下午要去拜访路姐。”他看着妘鹤说:“就是你们家的路姐。”
妘鹤点头表示明白。这一部分基本上没有任何疑问,大家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他接着往下说:“吃完饭,应该是一点左右了。我带着林林去睡觉,我给他讲了一个故事,等他睡着以后出来的。在客厅看了一会书,一直到两点三十五分我出门去了办公室。我在办公室一直待到下班六点才回家。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朱琳,晚上。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朱琳,我们去街上吃了晚饭。后来妘鹤打电话找朱琳我们才发现朱琳根本没回家。当时我们还很生气,她不回来的话为什么不能打个电话呢?但是我并没有意识到她出事了,现在的女孩经常夜不归宿。我想她可能和她的男友在一起。可是第二天早上,洪锦发现了她。说真的,这真是太可怕了,谁会杀死那么一个女孩?她人很好,从没有和人红过脸,会是谁杀死了她?”
“那正是我们要调查的事情。”苗辉看看表已经快两点半了,他站起来对王律师说:“您是不是该上班去了?有事我们会再联系您的。请让崔娜雅过来吧。”
王律师同苗辉友好握手说:“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崔娜雅过来的时候腰上还围着一个围裙,这几天又要照顾林林和王律师,还要做饭做家务。真够她忙的。当苗辉用那套惯常的口词问她的时候。她的态度没有王律师那么痛彻心扉又感慨万千的,她愉快地说了那天上午的情况,甚至连事发前一周的事情都详细地诉说了一遍。她说整整一周朱琳看起来都心慌意乱的,她总是吓得要死地走来走去。当崔娜雅问她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她身子哆嗦地说:‘别问我。我要告诉你我就会死。’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担心过度。”
这一条是个线索,苗辉仔细地把她说的一字一句地记下来,可是她在担心什么呢?如果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好了。
“那么昨天的情况呢,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每一件事情,只要你能想起来的每一件事情。”
“好吧。我们像往常一样吃午饭,那时是一点钟,比往常要晚一些。平常我们的午饭时间会在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就结束了。那时,林林在玩他的汽车,他边玩边吃,所以我说了孩子几句。两点三十五分左右,王律师回了办公室。之前我帮朱琳收拾了一下碗筷,整理了一下客厅。因为最近她总是心不在焉的。然后林林睡醒了,吵着要出去钓鱼。我领着他去了镇上的水库,可是我忘了带鱼饵就回来取。”
“那时是什么时间呢?”
“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两点四十五分,反正不到三点的时候。”
“你进来的时候看见朱琳或洪锦了吗?”
“没有,我谁也没看见。之前洪锦本来要和我们一起去钓鱼,可是后来她改了主意,她要骑自行车出去。她总是喜欢骑自行车出去转。”
“后来你们去钓鱼了?”
“是的,我们到了水库。那是一个倒霉的下午,因为我们什么也没有钓到,但林林还是很喜欢。他在岸上拿瓶子灌水玩,弄得全身上下都湿了,还好那天天气不冷。要不出去冻感冒什么的就不划算了。”
妘鹤突然插上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六点,好像是不到六点。我把林林带到房间洗澡换了衣服,然后王律师回家,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和往常不一样。他很开心地和孩子玩老鹰捉小鸡。因为王律师兴致很好,我们就一起出去吃了晚饭回来。当时我们依旧没有注意到朱琳。后来妘鹤打了电话找她,我们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回来。”
“平常有人去柜子哪儿吗?”
“没有,那本来是用来存放废旧物品的。实际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东西,所以好几个月都不会有人碰那个柜子。”
涵冰本来没心思听她胡诌,但现在她忍不住地问:“在你们开心地在院子里玩游戏的时候,朱琳却躺在冷冰冰的柜子里!难道你们没一个人发现有任何不正常吗?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虽然涵冰对朱琳在生前是情敌,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和郭炎完了,还有她已经死了,没什么好计较的。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谁才是写匿名信的主人。
崔娜雅仿佛不明白涵冰在说什么,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辜地看着她说:“没有,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一周前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