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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芬!”涵冰告诉他。
“对,张贵芬,脸圆圆的,总是爱穿一条紧身裤,胖乎乎的,很多男生都追求她。她现在见到你的话肯定要落荒而逃了。”
说真的,现在的他和当年的萝卜头判若两人。搞得一向开朗的涵冰倒拘谨了。她扭捏不自在地拉着妘鹤落座,怯生生地问:“我们都有十多年没有见了吧,太巧了。”
他哈哈大笑,举起水杯喝了两口说:“可不是嘛。哎呀,吃海鲜不能喝酒,要不我真得请老同学好好喝两杯呢。不过,你现在在哪儿生计啊?一看你这身行头就知道是有钱人。怎么,当小三跟了高富帅了?”
话真不投机,如果不是看在老同学的面上,涵冰真想把那杯水泼他脸上:“在家闲着呢。不过你是不是发财了啊,这身板,发福成这样了?”
陈永峰拍拍自己足够七个月大的肚皮说:“可不是嘛,天天都有酒场。都喝发了。想吃什么,我请我请,难得见一次老同学,一定得我请客。这位美女,怎么不说话啊?”
他说的是妘鹤。对于不熟的人,妘鹤总是沉默不说话,生来的冷面胚子。此时她就在下面用手机看书看得正上瘾。涵冰在下面捏了她手一下,她才抬起头微微一笑说:“我不饿,你们自己看着吃。”
“那就点龙虾吧,这里的龙虾很有名。”
涵冰点点头接着问:“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他呵呵一笑说:“你是说陈永峰和张志刚吧?嗨,那时不是学习不好复读嘛,那时复读要学号,我没有学号,就顶着别人的学号用了。其实陈永峰和张志刚都是我。听起来是不是两个人?就因为这个名字还闹过笑话呢。有一大学同学非要给我介绍女友,第一次告诉人家说我叫陈永峰,然后我们就见了,没成。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同学又说给我介绍女友,结果一见面还是那个女孩。原来一次他介绍说我叫陈永峰,一次说我叫张志刚。人家还以为是两个人呢。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还真成了。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听到这里,妘鹤心思一动。她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讲的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太有启发性。一个人竟然可以有两个不同的名字冒充两个人?
龙虾终于上来了,涵冰已经顾不上和他说话,也等不得他让,吭哧吭哧地就要把那只最大的夹过来。谁知道就在这关键时候,妘鹤一下子站起来,拉着涵冰的手说:“我们得走了。”一边往外拉涵冰,一边抱歉地对陈永峰说:“谢谢你,如果有时间改天让涵冰请你吃饭。”
涵冰恋恋不舍地攥着那双筷子说:“干嘛干嘛,我还没吃一口呢。”
“先回去再说。我们有正经事要办。”
这样拽着涵冰把她拖回了房间。涵冰都要郁闷死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妘鹤怎么老搅场?这龙虾到底要猴年马月才能吃到嘴里?
妘鹤拿着手机在相册里翻找,一会儿,她拿着手机说:“把这个照片给乔娜的家人发过去,看他们认识这个人不认识?”
涵冰满心不情愿地撇了一眼照片说:“玩什么猫腻?不就是吴海的照片啊,他们的女婿还能不认识不成?”
“叫你发你就快发吧,我有我的道理。”
涵冰继续磨蹭着:“都这么晚了,人家早就睡了。”
“你把他们的号给我,我发。”
涵冰无语地接过来手机说:“我来吧。”
照片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她们就接到了回信。乔娜的父亲回信息说,照片上的男人是女儿的前男友。
吴海就是乔娜的前男友?这到底玩的是哪出啊?一时,连涵冰都愣在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妘鹤脸凝重得像霜一样白,她严肃地说:“我真怕乔娜有危险。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绝对照顾好她!”
涵冰更加不明白了:“你刚还在电话中说乔娜有问题,怎么现在又有危险了?她能有什么危险?就算吴海就是她前男友能说明什么,对她好就行了。她父母知不知道真相有什么关系?”
妘鹤却断然说:“人命关天!回头我会给你解释的。相信我,从现在开始必须监视乔娜的房间,保证她没有任何问题才行。”
第二十二案第十七章再次死亡事件
她们从没有想过乔娜会有什么问题。在涵冰看来,她虽然精神有点紧张,但是吴海对她很好,医生也说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好起来。至于酒店的生意嘛,目前因为两起死亡事件的发生,暂时会有些影响。但是现在的人猎奇思想很重,过不了多久大家或者都会奔着凶房过来呢。就这样纠结了一夜,涵冰还是想不通乔娜到底会有什么危险。
这个晚上,不止涵冰一个人为这件事纠结。妘鹤也半宿没睡好。她感到焦虑不安。她再次想起晚饭时候的情形。周丽敏穿了一件得体大方的连衣裙。宋寒亚那一头染过的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还有身上那一套白色的紧身服装。晚上的时间大家度过的很平静。乐队依旧在欢快地演奏乐曲,大家都显得快乐而生机勃勃,甚至连吴海也在微笑。他还专门来到妘鹤的桌前道谢:“谢谢你照顾乔娜。医生说,她明天就可以起床了。一切又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但妘鹤从来不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她总感觉在这种平静的氛围下,潜藏着很多激流澎湃的暗礁。无论如何,只要度过今晚,她就得向赵秀坦白,她要告诉他案件的来龙去脉,虽然到现在还只是她的猜测。她没有证据。可是她不能拿别人的性命做赌注。至于调查真相是否属实那就是赵秀的份内事情了。但是不是能安静地度过今晚呢?她期望凶手能网开一面,至少放过今晚就好。
想到这里,她关了灯,又胡思乱想了半天才勉强睡着。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醒来。她感觉心慌意乱,一种莫名的不安正侵袭着她,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扭开了床头灯。看看桌上的钟表。凌晨两点。凌晨两点,这个时候金沙滩应该静下来了,但是她还能听见外面隐隐地传来喧嚣声,难道这个时候外面还有什么活动?她起床穿上衣服和拖鞋,开了门,缓缓地下楼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很吃惊。她看到满院子的人正拿着手电筒、手机照明在院子里四处走动。她在其中的人群里看到苏建,便向他走去:“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他解释说:“我也是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的。听说是乔娜失踪了。她的老公醒来,发现床上没人了。这不,我们都在帮忙找她。她是不是病又发作了?早给他说让他把乔娜送到精神病院去。可是他就是不肯,也不知道他咋想的。现在像他这样的好男人太少了。”
妘鹤冷冷地回答说:“乔娜可正常的很呢。”
苏建惊讶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但在这个紧急时刻,妘鹤懒得和他解释。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赶紧找到乔娜。苏建见她没有回答。就继续向前走。妘鹤慢慢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路上,妘鹤都在想,乔娜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她是有意要这么做的吗?打算好一旦对她的看护松懈下来等丈夫睡熟了再溜走?妘鹤认为这很有可能。
他们继续走下去,一面四处张望,向灌木丛下窥视。然后她突然听到模糊的呼声:“这里。这边走~~~”
这喊声来自酒店广场外边,距离酒店有一些距离。妘鹤想,那一定是靠近海边的那个地方。如果是海边那可不妙。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像汹涌的海浪一样砰砰地击打着她的心。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很紧张,如果发生不测,如果再发生一起谋杀或自杀事件~~~想到这里。她难过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她后悔地想她本来可以阻止~~~
搜寻者实际上没有她一开始认为的那么多。多数人这会儿还在房间里睡大觉。她看到人们站在海边的沙滩上。有人往他们的这个方向跑,从她身边擦过去,差点把她撞倒。那是吴海。一两种后她听到他的惊叫:“小娜!天哪。小娜!”
他们很快加入到那群人当中。这些人当中包括两个服务员、两个厨师、周丽敏。他们散开了让吴海走过去。还好,妘鹤在他俯身查看的时候赶到了现场。
“小娜~~~”他缓缓跪下。妘鹤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女孩的躯体躺在海水中,她的脸没在水下面,一头金发散开在披着淡绿色的长披肩下。海水里有树叶和一些海草,它们包围在那女孩的身边。像是一幕情景剧~~~
正当吴海伸出一只手准备去触摸她的时候,妘鹤反倒冷静下来。大叫一声:“请别动她!请别动她!”
吴海向她转过一张昏头昏脑的脸,无比悲切地说:“可是,她是小娜,我的小娜~~~”
周丽敏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她死了。吴海,我们都确信她已经死了。恐怕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通知警方,其他事情的只能等警方来确认。”
吴海一脸迷茫,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什么,你说她死了?这不可能,你们说她淹死了自己?”他站起来,怒不可遏地冲着众人咆哮:“你们说她死了?她怎么会死?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看起来还那么高兴,她还多吃了一碗米饭。她说她明天就可以下床工作了。我们的酒店肯定会生意兴隆,我们还会生一个或两个可爱的孩子。晚上,她还那么开心,现在你们竟然说她死了?她为什么要死?可怕的死亡为什么又到了她身上?她才刚刚好转?为什么她会这样子偷偷走开,来到这里淹死自己?她有什么话、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周丽敏像个大姐姐一样温和地说:“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妘鹤发话了:“最好有人能把郝医生叫过来,而且必须有人打电话给赵警官。”
“警察?”吴海发出一声苦涩而怀疑的笑,那笑容看起来绝望又厌世:“警察来有什么用?能让小娜活过来吗?说真的,我从来不相信他们能做什么?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现在的情况我们必须通知警察。”妘鹤的声音不高,但是有绝对的权威性。
吴海耷拉着头缓缓地往回走:“好吧,我去找赵警官。虽然我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于是。他踉踉跄跄地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周丽敏和妘鹤则并肩站着往下看那死去的女人。
周丽敏感慨地说:“太晚了。看样子她死去至少有一个小时了,可能还要早些。金沙滩到底怎么了?我早说过她应该去看医生。真是悲剧啊,他们看起来那么恩爱,在一起高高兴兴的。但幸福总是不长久,谁也不知道她精神上的问题什么时候会发作。”
妘鹤没有说话,她正仔细地看着下面的尸体,一脸肃穆,没有人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月亮原来隐没在一朵云彩里,但此刻月亮出来了。银色的月光照在乔娜散开的头发上~~~
妘鹤似有所悟地突然叫了一声。她弯下身子,转到那一侧。小心地伸出手去触摸那金色的头发。然后她站起来,镇静而有些怀疑地对周丽敏说:“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弄清楚。”
一时半会儿,周丽敏还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个晚上。她始终不明白这个女孩到底在说什么。从她说乔娜没有精神病开始一直到现在,妘鹤说的话她就没有一句能听懂的。
“可是你说吴海一定不要动任何东西?”她是指为什么妘鹤能动乔娜,而吴海就不能动呢?这一点实在是太不可理解了。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但是那会儿月亮还没有出来,我没有看清,我以为是乔娜!”
周丽敏和站在她们身后的苏建一起惊叫。指着趴在那里的女人说:“你是说她不是乔娜?那么她是谁?”
她的手指轻轻把她的脸翻转过来。
周丽敏尖叫一声:“宋寒亚!”
过了片刻她重复说道:“不是乔娜,而是宋寒亚!她为什么~~~”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竟然一个字也不说了。
妘鹤解释说:“这条绿色的披肩,和乔娜的一模一样。或者她看到乔娜的那条很漂亮所以她也买了一条一样的。这也正是我们都把她认为是乔娜的原因。你看都是一样的金发,还都披着一样的披肩,在黑夜中看来,多半的人会以为她是乔娜。”
妘鹤说完这些。现场的气氛有点冷场,大家似乎还没有从这些瞬息万变的事情中清醒过来。片刻的沉默过后,苏建说:“既然不是乔娜。我们得有人去告诉她老公。”他看了看妘鹤和周丽敏然后说:“好吧,还是我去对他说。这对他来说恐怕真是一个坏消息,不过对于吴海来说却是个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