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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是人的天性。”妘鹤有些敷衍她。
“第二天,苏老太又出去了。我像平常一样打扫她的卧室。所以,我想,好吧,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应该没什么关系。我看了看书柜,反正那里也需要打扫。然后我就找到了那本书,还在底层。是一本旧书,书名好像叫《历代文物景观》。我打开书,掏出那份文件。我看了,那是一份完整的法律文件,很多内容我都看不明白。于是,我只看了最后那一页,是有我签名的那一页。就是我说的,那份备注。”
“您说。”妘鹤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继续鼓励她说,现在她唯一关心的是真相。
“具体的我记不清楚。大概意思是要把她的全部遗产留给景剑萍。为了感谢她在患病期间对她的照顾和关怀。有她的笔迹,亲笔签名,我的签名和小军的签名。然后我就把它放回原处了,因为我不想让苏老太觉得我在乱翻她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我很震惊。想不到景剑萍会得到所有的钱。要知道苏老太很有钱,她丈夫以前是造船的,留给她一大笔财产。说真的,我有些嫉妒,我不喜欢景剑萍,她的脾气很坏。可是我得说她照顾老太一直很关心,我想这就是年轻女孩的心机,无论如何她得到了。”
她停了一下接着说:“可是那份遗嘱很快就出了问题,到处都说它是伪造的。”
“那么您怎么想呢?”
“我很怀疑,但我什么也没做。一直到现在我还在想这个问题。最后,因为担心任雪川起诉,那时,老太的侄儿已经因车祸去世了。但任雪川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她可不会让这笔财产留给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所以景剑萍因为害怕她起诉所以逃跑了。但我还是怀疑,如果他们说那份遗嘱是伪造的,那么有我签名的遗嘱算怎么回事?”
“这就是您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乔雯的被杀?”
“是的,那天我也在场,我听她说她看见某桩谋杀。然后我就想到也许是景剑萍谋杀了老太,后来出了问题她害怕了,所以才逃跑。我是这样想的。”
事务所的电话响起来,李凤赶紧站起来说:“我想我该走了。能把三年前的问题说出来我轻松很多,我希望能对你们破案有用。其实,我和薛玉洁的关系很好,她说你们值得信任,所以我才过来的。”
又是薛玉洁!薛玉洁是个关键性的人物!妘鹤这样想。
送走李凤,事务所的电话也不响了。此时的妘鹤也懒得理它。李凤给她带来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老太确实写了一份遗嘱,在遗嘱中要把遗产全部留给景剑萍!可疑!这一点很可疑!如果景剑萍没有伪造遗嘱,那么伪造遗嘱的人是谁?景剑萍的男友施伟吗?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路艺文,寡居的任雪川和薛玉洁,小子涵也可疑。她说话的口气妘鹤总感觉和一个人很像,到底像谁呢?
乱,一团糟的乱!
就在妘鹤有些凌乱的时候,一次有意思的偶遇让妘鹤发现:路艺文和任雪川的关系很微妙!想想任雪川的丈夫在一次车祸中夺去了生命,这让妘鹤不得不联想,难道是他们上演的一场现实版谋杀亲夫的戏?如果是那样,这出戏就很有意思。
第十五章 三角恋
更新时间2013…3…5 19:07:41 字数:2352
晚上,妘鹤离开事务所,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晚饭不知道怎么打发,她想实在不行就回家煮泡面吃好了。煮泡面简单省事,吃完后洗个热水澡,美美地泡上一个小时,听听音乐,最后躺在软软的床上看书。至于案子的事情,等到明天早上清醒的时候再说吧。
就在这么计划的时候,她抬头看见街边一家餐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任雪川。这么一看,妘鹤毫不犹豫地走进去,机缘巧合,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下她,这对案子的侦破很有用处。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妘鹤落落大方地坐在任雪川的对面。
任雪川看起来并不欢迎她的到来,她表现得甚至有些恼怒:“我已经约人了。”
对她的激烈反应妘鹤才不急,她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喝着说:“我坐一会就走。”
任雪川看看腕上的手表态度强硬地说:“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妘鹤再一次领教了她的强势和霸道,她很强硬。但无所谓,对付强硬的人妘鹤自有妘鹤的办法。敌动我不动,只要她慢慢地拖住对方就行。
“您丈夫好像是三年前去世的吧?”
任雪川拿眼睛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妘鹤呵呵一笑,淡然地说:“了解一下,不只针对您,很多人我也会这样问。这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毛病。”
任雪川用力地搅着杯中的咖啡,一字一句加重语气地说:“其实我完全可以把你的话置之一旁,但那不是我的风格。我宁愿告诉你~~~”
妘鹤微笑着用手拖着下巴,那意思是说:您尽可以讲下去。
“是的,我想那对于我来说不容易。我丈夫被害的时候,他是个瘸子。一天,他正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把他撞倒并轧了过去。警方没有找到凶手。我丈夫是小儿麻痹症患者。六年前他染上病后半身不遂了。后来他的身体好一些,但还是瘸了。要知道当一辆车很快地驶过来,他很难躲开。这些年,我也很内疚,要是那天我陪着他出门就好了。”
“那是您姑妈去世以后的事?”
“不,她是不久之后去世的,总之祸不单行,不是吗?”
妘鹤点头:“确实如此。警方没有追踪到撞倒您丈夫的那辆车吗?”
“没有。那是一辆别克。车主说那辆车在前天从停车场被盗了,所以很难追踪肇事者。总之,我丈夫死于一场事故。”
“难道您就没有想过事故也可能是蓄意谋杀吗?”
任雪川很吃惊地看着她说:“这也是你们的职业毛病之一吗?我从没有这样考虑过,一定是某个盗窃者在惊慌失措中撞倒了他。那只是一场意外,一场非常可悲的意外。”
“在我看来,很多人对于常年生病的亲人都无比厌烦,尤其是您丈夫半身不遂长达六年,这六年您就没有想过要早点解脱?毕竟您还这么年轻又美貌。”
她不安地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窗外,但妘鹤毫不留情地坚持谈话,就那样等着她的回答。她没有回答,略略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毅然地转过头来说:“你的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我认为像乔雯那样谋杀之类的案子还是交给警方比较好,你们再怎么说也是不入流的群众演员不是吗?”
对于她尖刻的嘲讽,妘鹤依旧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她站起来,有礼貌地道别。在餐厅门口,有个男人几乎就要撞到她身上。她躲过去,回头看到一个帅气的背影,他是路艺文。几乎不用大脑思考,妘鹤就把路艺文和任雪川联系到一起。任雪川约的人竟然是路艺文。
有意思,很有意思!妘鹤这样想着,不紧不慢地走回家。
妘鹤正在床上看书的时候,一阵闹心的音乐从楼下传过来。如果是单听那曲子的话,倒也很婉转,不过因为音量太高就成了类似的狼嚎鬼叫:多年后再次相见往事如烟,他爱我的双眼已变得漠然。很想在提起从前依偎缠绵,他用淡淡的笑脸,拒绝我所有语言。面对他依然牵挂,是我太傻太善良,我怎能记怨他,他给我太多,心酸浪漫啊~~~“
妘鹤把书放到一边,从床上起来:“这丫头,又豪迈地喝多了?”妘鹤知道涵冰的酒量,半斤八两应该没问题,不过有特殊情况的话也会喝傻了回来。
果真,妘鹤刚走到楼梯拐角,她就见到涵冰晃晃悠悠地扶着楼梯往上爬。她满身的酒气,一只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轩尼诗’。妘鹤把她手中的酒瓶拿过来,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把包里的手机音乐关掉。然后她捂着鼻子扶着她说:“怎么喝成这样了?有事没事就知道逞强,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改一改,说你什么好呢?要不要给你杯蜂蜜水?”
涵冰嘟嘟囔囔吐字不清地说:“他,他奶奶的,姑娘我喝个酒咋了?涵冰我生来就这样,看不惯拉倒。我还不稀罕呢~~~”
妘鹤懒得理她,搀着她走到隔壁的房间,扔她到床上,把外衣脱掉,盖上被子,捏着鼻子匆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晚上估计又没法睡了。涵冰这丫头喝多了就消停不了,酒风也不好,不是哭就是笑。
想到这里,妘鹤长长地叹口气,往事让多少人纠结不清?你所留恋的或者是他想忘记的。正因为此,人生才有了很多遗憾。像妘鹤,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某人,想起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但更多时候,人必须向前看,过去只能存在遗憾的记忆中。
这样被涵冰折腾了一夜,天微微亮的时候,妘鹤才刚刚眯了一会。不过涵冰这个丫头酒劲已经过去了,她揉着肿了的双眼,迷迷糊糊地闯进妘鹤的房间,抱着妘鹤说:“头好痛啊,姐姐,给我准备一杯蜂蜜水吧。”
妘鹤翻个身过来,把涵冰的手甩开,这么大的酒气要熏死谁呢。她一跃身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这丫头,上辈子到底欠她什么了?这辈子这么苦苦折磨自己。真是个冤家!
下楼温了一大杯蜂蜜水,妘鹤扶着涵冰灌了大半杯下去。涵冰半睁着眼睛长叹说:“又活过来了!”
妘鹤睡觉的劲头已经过去了,她又走到窗前,抚着下巴,看着那一抹刚刚升起的晨曦闷声不语。看到妘鹤那样子,涵冰似乎才从昨晚的沉醉中清醒过来,她拍拍脑袋惊叹说:“对了,我昨天好像见路艺文了。”
路艺文?不奇怪啊,妘鹤昨晚上也见他了,当时他和任雪川在一起吃饭。
不过紧接着涵冰说了一句让妘鹤大感意外的话:“他怎么和薛玉洁在一起?我当时喝多了,好像见路艺文上了薛玉洁的车。那么晚了,他们去哪里呢?那时都快十一点了。”
“薛玉洁?任雪川?还有路艺文?”妘鹤凌乱了:这算什么,三角恋?
第十六章 离开
更新时间2013…3…6 19:48:43 字数:2313
薛玉洁的丈夫据说是个飞行员,十三年前在一场车祸中丧身。一天晚上他开车从高速上转到普通公路的时候撞车了。从此以后,她就搬到了这里,自己带着孩子生活。她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生活一直过得比较紧张。
当然,薛玉洁也可能只是偶然在街上遇到路艺文。要知道,薛玉洁住的地方和‘石矿园林’毗邻,他们如果要认识应该不是问题。可是奇怪的是,薛玉洁的丈夫和任雪川的丈夫都死于车祸,只是一个是在十三年前,一个是在三年前。难道这是天意?
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妘鹤下楼在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两个煎蛋,一杯牛奶。不大会儿,涵冰也从楼上下来,现在,她的精神好一些了。妘鹤拿叉子叉起煎蛋吃,依旧用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说:“涵冰,你能不能用你的方法了解一下薛玉洁丈夫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涵冰百思不得其解:“都已经死了的人你还了解他干嘛?”
妘鹤放下叉子,认真地说:“过去和现在总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或者妘鹤总是对的。涵冰从房间里拿过来平板,开始在各种搜索信息中查找当年的信息。妘鹤不急不忙地耐心等待她的回复。终于,涵冰抬起头说:“奇怪,关于薛玉洁的丈夫,一点查不到,没有任何信息。倒是有一些她男朋友的介绍,据说十三年前他们相识恋爱了一段时间,后来,男友抛弃了他去了国外,再后来她就搬到这里。”
“男友照片有吗?”
“没有。”
没有丈夫?那子涵是谁的孩子?薛玉洁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会是单亲母亲吧?现在很多年轻的女孩都有这种经历,我认识一个18岁的女孩就是这样的,和一个有妇之夫发生关系然后有了孩子,没办法只能找一个偏远的亲戚家寄住。”
“单亲母亲?有意思。那孩子也应该有父亲啊。”
“你问我问谁?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抛弃她的男友。”涵冰依旧埋头浏览着信息,突然,她惊讶地说:“这是什么?天哪,不会吧!”
妘鹤放下叉子,看着涵冰说:“你发现了什么?”
涵冰指着平板激动地说:“景剑萍!景剑萍!”
“景剑萍怎么了?”
“景剑萍的男友竟然是路艺文!逆袭!真正的逆袭啊!”
景剑萍的男友竟然是路艺文!那么施伟是怎么回事?妘鹤又想起她从景剑萍老家得来的消息,她的朋友说景剑萍就要和一个人结婚了,如果路艺文是她男友的话,那么她说的这个男人应该是路艺文。妘鹤不明白,像路艺文那样美的有些离谱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景剑萍?
据妘鹤得来的信息:景剑萍家境贫穷,从小就饱经苦难。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其貌不扬,又矮又壮,黄色泛黑的皮肤,深红色的大嘴,高高的颧骨,突出的浓眉下面,是一双肉眼泡。像这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路艺文怎么会喜欢她?还要答应和她结婚?
经过前两次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