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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手机上调动时间,大屏上画面在飞快的移动,当时间被定格,画面上出现了何菊华,她头发高盘,静静的站在病床前,面色阴冷,沉寂,无悲无喜。病床上,常欢套着呼吸器正沉睡。
五分钟后,沉睡的常欢醒了过来,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盯着面前的人,好半天,神志似乎是恢复了,因为她的唇微微弯了起来,带着某种挑衅——对,那目光绝对是充满挑衅的。
何菊华看在眼里,冷冷质问:
“常欢,你的苦肉计,演的倒真是逼真。”
常欢喘了一口气,忽然,她挣扎着把氧气罩给扯开,开口说话,声音很虚弱:
“苦肉计?所有
人都有看到,是你把我推下来的。”
“你这么冤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常欢苍白着脸色,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笑的狰狞而丑陋:
“抱歉,我不想告诉你!”
“我也不稀罕!”
何菊华冷冷道了一声,转身要离开。
忽然,常欢翘了翘头,低低叫住了她:
“那你稀不稀罕我和耀桦那些亲密照。何菊华,我打算爆光出来,连同这一次你推我下楼的事一并交给狗仔队。我要看看,到时你还如何维护你那高贵良善的形象。嗯,还有小赞的出生证明。这些东西一旦公布于众,就会向公众表明这么一件事:我才是耀桦的爱人;而你才是那个无耻的插足者。”
“常欢”
何菊华猛的回头,沉着一张精致的脸孔,叫了一声。
常欢扯皮笑,双眼迸射出复仇者所特有的火花,她靠着,弯着温驯的眉:
“其实你还是稀罕的。
“你要是不稀罕,你就不会出现在我家。
“我知道,你一直很爱他——
“也是,像耀桦这样一个男人,谁不爱?
“可他至始至终爱的是我!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耀桦的小腹上纹着一幅狼的图腾,是不是很漂亮。我的小腹上也有这样一幅那是我们一起去纹的他说过,狼是最忠贞的动物,而他会永远忠贞我
“那纹身就是一种证明:他只爱我。
“他不碰你,就是另一种证明。
“后来,我爸出事了。你爸真的很心狠手辣,完全不顾念我爸在千荣集团几十年的劳苦功高,为了巩固你在佟家的地位,也为了他在千荣集团稳定脚跟,而不惜将我爸推出去。耀桦为了我,去求你爸。你猜你爸的要求是什么吗?十个月内,他要当上外祖父。
“十月二日,对你来说算不算是个很特殊的日子。这一天,你摆脱了处~女的身份,真正蜕变成了耀桦的女人是不是?
“十月五日,耀桦是不是又出差了,他在我这里!他说你很无趣死鱼似的根本就不懂变通完全不会侍候男人这不能那不行没半点情趣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怀孕前的那个月,耀桦曾经出差半个月。实话告诉你,那半个月,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在日本看樱花,小赞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耀桦很喜欢和我做兴致来的时候,能一整夜折腾在床上这是你没办法给予他的快乐
“小赞怀的月份比你儿子早上一个月,本来,他才该是佟家的长孙的结果,你因为早产,反比我提早了两天生养
“对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这么一件事,你生出佟庭烽的第三天,耀桦并不你身边,孩子也不在。他们一定告诉你,孩子送去保温箱了吧,因为早产,身体状况不太好,耀桦亲自去请儿科专家来
“事实上不是,他来了我这里,亲眼见证了小赞的出生整个出生的过程,他一直守在身边,抓着我的手
“孩子出生之后,他还狂吻我很感激我为他诞下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宝贝,不像你,只会给他生病猫子一出生,就进重症监护室”
“但你爸见不得我给耀桦生,逼着我隐姓埋名这些年耀桦一直在找我,一直没找到,那全是因为你爸从中在作梗
“你一定不知道,他找我们母子俩足足找了十年。
“你知道耀桦出车祸的那天为什么会临时改变计划没有飞英国,而是独自一人驾车驶向崦市吗?
“原因只有一个,他终于知道了我的行踪,马不停蹄想来救我们的”
常欢说的话声音很轻,很哑,很迟缓,有几句甚至轻的几乎听不分明,但这些话,一句又一句,就像带刺的利刃,钻进人的心窝,可以把心刺的淋淋血水,痛的没办法捂一捂。
何菊华几次想打断,可常欢就像中了邪般的一径说着,最后,何菊华怒了,冲上去狠狠掐住了常欢的喉咙,直掐的她那是脸色发黑,双眼翻白,却又松了手。
画面中,常欢大口
的在喘气,何菊华一点一点收回发颤的手:
“那些我都不在乎了常欢,你打击不到我我下个月就嫁出佟家去我告诉你,我会风风光光的再嫁我现在就告诉阿棠,他的求婚,我答应了常欢,你以为我会在乎佟耀桦吗?我不在乎了你想喜欢,想爱,请自便”
这一句话,她没有吼完,身后有一道白影闪过,她突然往病床上栽了下去
然后,一个身着白长卦,戴口罩的男人,出现在视频中,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抓着何菊华的手,伸向常欢,常欢瞪大了眼,想叫,叫不出来,想挣扎挣扎不脱,没一会儿,气绝
之后,那个白长卦离开,约摸五分钟后,何菊华恢复了神志,抬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正狠牢牢的掐着常欢的脖子,她一惊,门这时被推开,崔赞狂奔进来,将何菊华撂倒于地,而后他大叫,一大拨护士就奔涌进来进行急救
视频就此被定格没有再播放。
整个过程很清晰,有人在栽赃嫁祸。
崔赞的身子在发抖,看到母亲被掐死,这个画面太过于残忍,他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粗重的喘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节哀!”
佟庭烽只吐出这么两个字,一切如他所料:
“真相很残酷。但所幸,我们可以清楚的知道当时发生过什么,这总比一无所知,胡乱猜测来的强。”
有了这一卷视频,足可洗刷掉何菊华的罪名。
“是谁?到底是谁在后面操纵这一切?”
崔赞吼了一句。
“这个问题,抱歉,我回答不上来!视频里的人是谁,我们还得查一查,相信乔副院长会帮我们。关于这份视频,到时我会交给警方。这件事,佟家不会这么算了,会不遗余地的彻查到底。这不仅仅关乎着常欢这条命,更有可能和当年爸的车祸有关链
“佟赞,现在你已经是佟家的一份子,所以,我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家族秘密:二十年前,爸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谋杀而那个穿白长卦的人,还极有可能参予了六年前佟麒的调包事件”
佟庭烽一连又扔下数枚炸弹,炸的崔赞一时回不过神来,他从没想过佟家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佟庭烽,这些年,爷爷这么器重你,你应该和佟家沾亲带故的吧而且爸也知道”
此刻的崔赞犹如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他放眼望,四面八方皆是一片白茫茫。
他一时找不到一个可以穿过迷雾的方向,但抬头时却又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佟庭烽想了想,再三惦量后才说道:
“我也是早产儿,比你早八天,出生第八天时险些死掉。那时你刚好出生第三天。同为早产儿,你比你的情况要好的多,并不需要保温箱。那一天我的生父被抓,那些人发话,要咱爸带上我和我生母去换人;当时我正在保暖箱,生命体征很不稳定,爸就带上了你去了,中途听说常欢生了,他半路折回,将你放在别馆,带上了常欢所生之子一起去了交易地点。最后,我生父和常欢的儿子被炸死,我生母就此成为植物人。
“从出事地点回到别馆,常欢也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样一个消息,悄悄带上你离去。咱爸怕咱妈知道儿子弄丢会急;当时,妈的身体因为早产非常难,就让我顶替成了他的儿子。就此取名为佟庭烽!
“崔赞,佟家的背后,背负着一桩你所不知道的政治恩怨。我想,那个幕后之人,这是想借你之手,试图伤家佟家的基业,从而达到他们某些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往事一段一段的道出,惊悚而诡异。
明天继续揭密!
机关算尽,谁在暗中布下弥天大局
一
崔赞静静听着,脱口便道:“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生父生母,才把佟家拖进你所说的政治暗战中的吧!”
眼光绝对是犀利的克。
“一半原因!僳”
“你生父生母是谁?”
佟庭烽沉默了一下,看向佟六福,见祖父点了一下头,才一字一顿道了出来:
“我生母,姓佟,名漾沉睡在佟家自建的无菌病房已有三十年。我想我该在这里明确说明的是:此佟漾,非你之前见过的佟漾。至于你见过的佟漾是谁,现在我不能说;至于我生父是谁,抱歉,还没到告知你知道的时候。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我跟你,是表兄弟关系!你父佟耀桦是我舅父,你母何菊华为我舅母这些事,爷爷可作证明!我没有半字虚假!”
这个回答,再度令崔赞和乔琛惊了一惊:这样一个身份,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一时,屋内沉寂若死水,各怀心思于心头,都被这一幕幕离奇的真相所震撼着。
崔赞胡乱喝了一口水,滋润了一下那无比干渴的喉咙,而后,涩涩然又问:
“佟庭烽,韩婧当初怀的是我的儿子,这件事,在你最初娶她的时候,知不知道”
“韩婧以为我不知道;起初是不知道,注册的时候,我已知道”
佟庭烽静静的说。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娶她?”
崔赞狠狠一瞪,磨牙,若不是他,他们一家三口就不会落得如今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妻亡子散。
佟庭烽沉默了一下:
“自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她惹上了麻烦。我只是将计就计。”
“麻烦?什么意思?”
崔赞疑惑的问。
“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控制住了她。用韩家母子三人的性命作为要胁,在逼她嫁我。她本来誓死不肯。也曾想逃出去。可她逃不脱。她被逼的走投无路。就这时,我救回了她。我想,那一切,全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她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嫁给我。”
崔赞又一呆:“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韩婧做梦的时候说出来的。之后,我问她,她死活不肯说。我就没有再问。之后这几年我一直在查。”
“你就这么好心?”
这语气,带讥讽。
佟庭烽无视讥讽,继续解释道:
“我和韩婧,是协议婚姻。我保她安全,她将股份的控股权委托与我!”
“那孩子呢你真没办法查到吗?”
“等我发现佟麒已经不是出生时候的佟麒时,已时隔两年,当初给韩婧接生的产科医师早已移民~国外。最近我找到了她,但很可惜,她在去年因为脑中风,已不能再言语。”
崔赞对此感到无比的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那你说的内奸呢,是谁?”
“三十年前那个内奸,已死。至于现在潜伏佟家的内奸,其中一个已经被我揪出来:是明姐。现已被隔离。不过,她是一个小角色,横竖就是受人胁迫,不得不做那些人的内线。至于其他内贼,目前我还查出来”
话一出,何菊华怔了好一会儿:明姐是她带进佟园的。
为此,她不得不叹一声:人心难料啊。
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佟庭烽趁大家沉默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准备解决另一件事:
“陈祟,把安德夫妻请过来,就说老爷子想和他们说几句话对了,过去之前,你打个电话让蕾蕾带安娜四处转转把Mike也一并请过来”
宁敏在边上看着,心头隐约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二
陈祟进到客厅时,安娜已经被佟蕾拉走,他笑着说:
“安先生,佟老请你们过去,有事相商,你们先过去吧,我去请安小姐”
安
tang德和周惠原本在主屋那边研究屋子,他们都知道佟庭烽对于古典居所,有一种别样的嗜好,今天他们算是真正领略到了,紫荆园佟宅,绝对是一处巧夺天工的地方。
每一处的设置,从原料开始,到做工,以后期的色彩搭配,都追求着一种几乎苛刻的完美住在这样一幢屋子里,那无疑是一种享受。
对于他们来说,能得这样一个女婿,那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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