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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心看尚可还挽着罗楠的胳膊,没好气地说:“别装得这么纯真好不好?真恶心你阿楠,骗 尚可这样的小孩子还差不多,你土生土长的开封人,不知道菊花茶多少钱一斤?”
罗楠抱着路边的一棵小树,做撞击状搞怪道:“冤枉啊大嫂,小弟不喝茶的,就是偶尔喝一 两次也是在茶楼什么的。”
“好,咱们今天随便逛个茶叶店让你看个究竟。”尚心轻踢了罗楠一脚,“要撞出血来,不 然开不了窍的。”
没有走出御街,他们就找到了两家茶叶商店,跟高经理的茶叶包装一模似样的,最高的才卖 到50元一斤,还没有讨价还价。
尚心说:“都说河南骗子厉害,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错。大嫂,”党爱民接过话来说,“我问了那个叫赵敏的女人,高经理确实是大连人,口 音非常本土,这是装不出来的。”
罗楠感叹道:“都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谁曾想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啊。”
尚心抓住机会,就表演自己满肚子的学问,省得别人不知道她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这就 对了。感情往往是骗子们最得心应手的工具,心理学上叫催眠,骗子在行骗的时候,会从你 的最弱的地方下手,进入你的内心世界,然后从你的心里内部把你的防线一一击破,你的思 维在感情的支配下,会处在一种半休眠的状态,跟随着骗子在未察觉中掉入陷阱,而感情是 普通人防御力最弱的关隘,也是普通人最容易突破的防线,一个很好的入口。”
“高,实在是高,大嫂,你和大哥可真是天仙绝配,将遇良才啊!”罗楠嬉笑着道。
尚可说:“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才叫高。”
“哎——你说对了,拍马屁也是一种高超的骗术,拍得好拍得艺术拍得出神入化,同样能攻 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尚心是铁了心,不把妹妹比下去是决不肯罢休,“我看我们别老 是看别人表演挣钱,阿楠还是把我们的客户尽快锁定的好,尽是为自己人拍马溜须,是赚不 了人民币的。晚上开个小会,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定一下。”
党爱民性格暴躁,什么事情都耐不住性子,一听说是要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就迫不及待地说 :“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个女人赵敏的老公,在大连开了一个
保健品直销公司,我看也可以作 为一个发展对象。”
“党哥啊,你是不是犯了花痴病,让那个骚货迷了魂?”尚心对党爱民的这种司马昭之心感 到有点恶心,嘲笑道,“到大连别让人家老公把你废了,变成太监。”
“大连是越南战场啊?我不信大连女人比越南女兵还凶狠!”党爱民不去责怪尚心,反而拿 大连和越南作比摆谱。
“我看不一定。”罗楠调侃道,“你没有听说过‘东北妞能抽烟能喝酒,在豪爽中带有泼辣 ,在朴实中带有机智,处世果断,实实在在待人,但不能容忍被人欺骗,爱起来不顾一切, 恨起来不计后果……”
“那安徽女人呢?阿楠——”尚可俏皮地望着罗楠。
“书上没有说,我想——只有体验了才知道。”罗楠油嘴滑舌起来,“我想,大嫂和你加起 来,应该可以代表安徽女孩子的性格了。”
尚心来了兴致:“你是赞美我们姐妹俩呢?还是骂我们呢?我怎么都听着像是在说我们两个 半身不遂的意思?”
“晕呢,大嫂,吓死我也不敢啊,说你们代表安徽还不行,我看只有说你们代表全国、全世 界的女孩子的优点,才有可能不挨骂。”
说到安徽女人,党爱民无端地腼腆起来:“我老婆也不错哎,一下就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既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又给家里多添了香火。听说能生双胞胎的女人,一万个里面才 有一个呢。”
“那可真的是万里挑一了,党哥真是个幸福的男人,羡慕。”罗楠说完,低声放肆地问尚可 ,“丫头,你怎么样?”
“你真恶心,坏死了。”
尚心看到尚可又在和罗楠亲热,恢复了一脸的严肃劲,沉着脸说:“以后你们两个少在大街 上给我打情骂俏。”得不到罗楠的青睐和亲近,她就把气撒在党爱民身上,向党爱民施加淫 威:“党哥陪小妹回宾馆休息。”
党爱民听到从来都不正眼看自己的
性感魔女,要他陪着回宾馆休息,还以为是听错了,看看 尚心的眼神,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顷刻大义凛然起来,有一种要为护花工作急不可待地去英 勇就义,或者是在尚心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英雄感。
尚可从罗楠身上收回了小粉拳,插进裤兜里,扭过头去,幸福和甜蜜仍然挂在嘴角上挑的小 钩钩上。
“阿楠,领着我找个好点的发艺工作室,做一下头发,”尚心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党爱民有点懵,疑惑地看着尚心:“大嫂不是让我陪你去宾馆吗?”
“谁说要去宾馆?谁让你陪了?”尚心不屑中有一种耻辱,“我是让你陪小妹,尚可,不是 我!神经!”
党爱民涨红了老脸,知道自己误会了尚心的意思,刚才那种英勇就义的英雄感瞬间英勇就义 了。尚可扭头偷笑,罗楠心中暗笑,尚心懒得去笑:“愣着干什么?各行其事吧!对了,回 宾馆闲着没事考虑考虑下一步生意上的事情,晚上见。”
第二天,四个人用完早点,退了房间,坐上了前往通尉市的班车。通尉市是个县级市,由两个县合并而成,隶属开封市管辖,在距开封市南45公里处。要到通 尉市就必须经过罗楠曾经称霸的南关区和南郊乡,而开封建筑界需要的大沙、石子等地材的 运输,也必须经由通尉市,所以罗楠和当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着相当厚的交情。他们在二星级的通尉宾馆要了两个标准间,条件果然比四星级的开封宾馆差了些,要说能在 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城市,找个二星级的住处已经不错了,尚心还是一个劲地抱怨设施的简陋 和破旧: “通尉市难道就没有一个新一点的宾馆了吗?这些破床单不知道洗过了多少遍,都洗出球球 来了,这么粗糙怎么能睡得安稳?”“有倒是有,但是我们不能住在那里,大嫂。”“为什么?很贵吗?还是……”“因为我们要找的卢雪峰,必须通过这个宾馆的许老板才能找到。我和卢雪峰是在服刑期间 认识的,他给过我地址和联系电话,当时我对假币这一行不懂,觉得没什么用处,况且他也 不是通尉市什么显赫的人物,就给丢掉了。”“也是。不过你大哥这一点就比你强,一个小纸片他都能放很多年,就是怕万一哪天用得着 了。”尚心说着,看了看尚可,很不情愿,可又没有办法,“晚上你和小妹去一趟,摸一下 卢雪峰的情况,可以就做,不行咱们赶紧奔下一个目标,早去早回,别他妈给我扯扯拉拉的 ,假公济私,烦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腻歪劲儿,好了,我累了,你们也休息一会儿。”罗楠洗了个热水澡,躺下抽了支烟,天就黑了下来。罗楠和尚可出了宾馆,在附近的街上徒步转悠了一会儿,叫了一辆一元面包,前往桃源宾馆 。还别说,这样的小城市穷是穷了点,夜生活比起大都市的也差不到哪里去,照样是一片华灯 霓彩,夜市小摊火爆异常。到了桃源宾馆,更是如临世外,那迎宾小姐就不同于大城市的木 偶一般,站着不动,只会说“欢迎光临”四个输入大脑编好的字。她们则不拘一格,还能跟 着你屁股后面癫癫地跑: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世外桃源。”“请问这位先生小姐,订好了房间没有?是过夜还是钟点?”尚可含蓄地羞,罗楠含蓄地笑,说: “都不是。”“那您二位是洗浴?酒吧?还是歌厅,洗浴的话,鸳鸯浴这边走,单人浴那边去,酒吧下楼 梯到地下,歌厅乘电梯上8楼,”那迎宾小姐一边说一边很有素质地打着各种手势,“看二 位贵客是初到此地,要不我帮你们选择一下?”“哎——”罗楠伸手打住,“你把刚才从这里过去的那位先生给我叫住。”“王经理请留步,”迎宾小姐甜甜地喊,“这位先生请您过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经理就欣喜若狂地跑过来: “哎哟,这不是楠哥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王经理双手握紧了罗楠,“这么多年不见 ,楠哥到哪个国家玩军火了还是当议员了?哈哈。”“许哥在吗,超子?”“我们许总晚上是不来办公的。走,楠哥,先到酒吧喝两杯,酒吧是小弟我管的地盘。”王 超说着就拉罗楠往地下室走,“不好意思,冷落了这位大美女,这位姐姐是罗夫人吧?是的 话,我就喊大嫂了啊。”尚可双目流盼,俏皮地说: “我想是啊,可是有人不想。”“这事儿好办啊,姐姐,楠哥不会喝酒,一会我想办法把楠哥灌醉了,吩咐几个服 务生,把他绑了,咱们来个‘叫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如何?哈哈。”“你这小子,都成部门经理了,还是这么流痞。”王超吩咐服务生打扫出一个包间,罗楠觉着挺新鲜: “酒吧还有包间?”“落后了不是,楠哥?现在的社会,什么没有包间啊?别的不说就说我管的这个酒吧,过去 是我们酒店的一个亏损部门,想关闭了,有少数高雅浪漫孤独的老客户抱怨,缺了它又不行 有了它赔钱,许总这个头疼啊。自从我建议许总装修了十几个包间以后,那生意这叫火爆啊 ,对眼了就不用开房间,麻烦!这东西还不是遮遮眼睛的事情?”“真有你的,超子。”王超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大奶妹子在树林一样的手丛里穿行过来: “王经理,有什么吩咐?”“半打百威,”王超转向尚可,“姐姐喝点什么?
苹果醋怎么样?”“我不吃醋。”“那就酸奶了,初恋的味道。那,半打百威加一个伊利。”王超话音未落,大奶妹子风一样 飘进手林子去了。三人进了包间坐下,王超这才进入主题: “楠哥,刚才人多眼杂不好说话,许魁大哥已经洗手两年,自从你们出了事情,他就深居简 出的,就这样打黑组的还找他调查了好几回。不过不要紧,楠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小弟 义不容辞定当效劳,凡是通尉市界内的大小人物闲杂人事,我想他们多多少少还都给小弟个 面子。”“我想找一个人。”“什么人?”“卢雪峰。”
《四天爱》第十四章(2)
王超对着酒瓶喝了口啤酒,看了一眼罗楠,没有说话,罗楠知道今天没有白来: “你认识?”
王超没有回答,反问道:“楠哥,能告诉小弟是凶是吉吗?”
“当然是吉了,他是我哥们。再说了,坏事哥哥会给你说吗?超子,你们是不是关系不错? ”
“岂止是不错,楠哥,他是我的新大哥,刚才吓我一跳,你能移驾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找一个 人,我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给楠哥说就是无情,对楠哥说就是无义,小弟还左右为 难呢,这下好了,原来是一家人,弟弟打心眼里高兴,来楠哥,我干了,你随意。”
“你的新大哥?那许哥呢?”
“你不说我倒是疏忽了,要是明天碰上许哥,千万不能提这回事,这个酒吧的正经生意是我 为了遮人耳目才干的,能体谅弟弟吧?”
“你楠哥有那么蠢吗?”
“是小弟蠢。”王超说着朝自己脑袋上磕了一下,“楠哥,我这就给卢哥打电话,告诉他这 件好事。”
“明天吧,超子。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比较熟悉,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吃顿饭,我请你们。 ”
“什么话,楠哥?给你们接风是我们应尽的本分,岂可让楠哥破费?楠哥这不是扇弟弟的耳 光吗?给弟弟个号码,明天好恭迎大驾不是?”
罗楠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搞定了,起身就要告辞,王超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走,说来了通 尉不住桃源,就是不给弟弟面子,要给楠哥和嫂子安排个套房。
“哎——超子,怎么改口了?”罗楠佯装严肃,“你可不能乱叫啊,还叫她姐姐,告诉你她 是我一个哥们儿,就像咱们兄弟一样。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办,明天见吧,哥等你电话。”
王超看罗楠执意要走,便不再强留。 刚走了几步,罗楠便停了下来,问尚可:“丫头,你身上带钱了没有?”
尚可奇怪地仰着俏脸说:“有啊,但是不多,怎么了楠哥哥?”
“有多少?”
“1000多点儿吧。不过我带着卡呢,我们可以找个取款机取。”
“够了够了,全给我吧。”
尚可把小钱夹递给罗楠,罗楠抓出来塞给王超,把王超搞得晕头转向的,说楠哥你这是干什 么?罗楠笑道: “你激动什么啊超子?我又不是给你的,而是想让你替我去看个朋友,他叫沈震江,人送外 号‘沈一刀’,是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