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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有什么用?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这句话用来形容蝶恋花歌剧院就刚好。吴总,你知道吗?本来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出了命案,结果惊动了省领导,公安局一追查才发现录像带的拍摄地点是蝶恋花歌剧院。可这蝶恋花歌剧院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公安局、工商局要采取联合查封行动之前,消息泄露了。当晚就有几伙流氓分头袭击了市里几大酒店,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有七十二人受伤,有几个重伤的还在医院里抢救。连海之都大酒店的总经理欧胜祥也被砍伤。而蝶恋花歌剧院的所有人员,包括看门、洗厕所的在内,却在一夜之间不知去向。”
“这也难怪人家蝶恋花,前一阵子不是有人慌称在蝶恋花放置了炸弹,结果引起恐慌,造成二十几人受伤的事吗?而且拍录像的事可能也是那些仇家干的,蝶恋花这次是大帐小帐一起算。”
“这可好,事情是越闹越大,而且都出在我们兴州的地盘上,我们的郑书记和戴市长怕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件事热闹一阵人家也就忘了。反正都破不了案,当领导的挨几句批评也是应该的。”
他们这番话在我心里翻起了波澜,与在香港的种种经历搅在了一块。争权夺利、不择手段在生活中竟是这么平常!连普通的百姓都认为这很正常!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忙忙碌碌为了什么?除了维持自己的基本生存,还要花太多的精力去和别人争斗,即使不想争斗的人也要时时提防别人的暗算,于是每个人都觉得“累”。人之初,性本懒,若没有这些无谓的争斗,生活将是多么简单而快乐!人们本来可以有安全感的,法律就是最好的保障。可是法律若不能及时有效地惩处犯罪,就有人敢肆无忌惮地践踏法律。严刑峻法和全面周到的法律条文远不如及时破案更能震慑犯罪,一旦犯罪成了很多人实现人生目标的最佳捷径,自由、民主、公平就成了最奢侈的梦想。
我用什么办法去拯救这些愚昧的灵魂呢?
“吴总的记性真好,别人的礼物都送了,单单把我们两个的礼物忘在酒店。”在回酒店的路上,柳依抱怨道。
“这可不能怪我。一个箱子可装不下那么多礼物,只好把你们的礼物放在另一个箱子里了。再说你们的礼物我是精挑细选,走遍了全香港才最后选定的,万一让魏政那帮小气鬼看到,一定要怪我厚此薄彼。”
我送她们的礼物是雪奈尔时装和雪奈尔胸针。当我将礼物从旅行箱里取出的时候,眼尖的柳依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放着钻戒的盒子。
“是什么宝贝?看看可以吗?”她说。
“当然可以。”我言不由衷。
“哇,好美啊!”钻戒在柳依的手中泛着璀璨的光。
陆欣在一旁也看得很认真。
柳依突然抓住陆欣的手说:“你戴上让我看看。”
我心里又是欣喜又是紧张。我本来是想在一个浪漫的场合才将戒指拿出来的,柳依这么误打误撞,不知道效果会怎样。
陆欣却缩回手说:“这样的戒指怎么能乱戴?要戴你自己戴。”
柳依笑道:“只是鉴赏一下嘛,吴总又不会介意。是吧,吴总。”
“当然。”我有些失望。
柳依老实不客气地将戒指戴在了手上,细细鉴赏。
“这里还有一枚,你都戴上了吧。”陆欣拿起另一枚戒指。
柳依奇怪地说:“吴总,你为什么同时买两枚戒指呢?”然后又表情丰富地回答:“哦—;—;,我明白了,一枚送给老婆,一枚送给情人对不对?”
“你别乱讲。”我被柳依说得心慌意乱。我确实想把其中一枚戒指作为迟到的生日礼物送给若婵,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真是造化弄人,以前想送的时候偏偏没能力,现在有能力了又偏偏不能送。人生的际遇很多时候就是由一次又一次的错过编织的梦幻,我们总是痴痴地想,如果那一次没有错过,现在的生活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更美好、更幸福。也只能这么想想而已,男人永远不会将这些事情透露给哪怕最亲密的人,因为那样会显出他很脆弱;他也不会在人前哭泣,在情感充分渲泻后得到解脱,因为那样会让人笑话没有男子汉气概。于是每一次伤心只有任他留下不能愈合的伤痕。我们总以为女人很脆弱,其实男人比女人更脆弱。
这枚戒指我本不该买,但还是买了。也许只是想当作一份怀念永久收藏,就像我收藏漫画、收藏信笺、收藏纸玫瑰那样。但是被柳依这么一形容,好象我真的是那种左揽右抱的情场老手。要是陆欣也这么认为那就糟了。
“这一枚是替我弟弟买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弟弟好象没那么快结婚,不如这样,先借我戴几天好不好?”柳依道。
“这怎么能乱借?如果你鉴赏完了,还是还给我吧。”我向柳依伸出了手。
柳依将手一缩道:“看看,紧张了不是。”
“我一点也不紧张。”我想要捉住柳依的手,但是她先我一步闪开了,躲到了陆欣背后。
“别开玩笑了。”我坐了下来,细思对策。同时也借此迷惑柳依,让她放松警惕。
“我是当真的,就借几天。”柳依从陆欣身后伸出手向我炫耀。
“那好,写张借条吧。”我假意道。
“唉,真伤心,原来吴总这么信不过我。”柳依说。
我摇了摇热水壶说:“咦,怎么没开水了?陆欣,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到总台。”又掏出一支笔对柳依说:“亲兄弟明算帐,这借条还是要写的。”
“写就写。”柳依终于中计走了过来。
我乘其不备,终于抓住了她的手。
“你抓错手了。”柳依笑嘻嘻地说。
我微一错愕,柳依已经挣脱了我的掌握。原来她也在算计我!
我当机立断拦在了她和陆欣之间,她想向门口逃去,也被我抢先一步堵住。
终于,她被我逼到了墙角。这让我想起了儿时玩的那种游戏,现在居然又发生在这里,是不是太孩子气了点?
柳依没有投降,她将双手背在后面,负隅顽抗,嘴上还很硬:“看你这么小气,我偏偏不还你,还要多借几天。”
我不得不使用暴力了。我按住了她的两只手臂,谅她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好痛!你放开手,我就还给你。”她终于屈服了。
我松开手,但没有缩回来,防止她再耍什么鬼花样。
她突然一伸手,紧紧勾住我的脖子笑道:“这下你抢不到了吧?”我一发现她有异动,第一个念头就是按住她的手,结果却按了个空,变成搂着她的腰了。如果此时正好有一位服务小姐走进来,一定以为我们是一对小别的恋人在深情相拥。
“呀!”柳依突然惊叫一声,“吴总,你怎么反应那么强烈?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有多久没碰女人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必不好意思。”
“你说什么……我哪里有……”我的脸开始发烫。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有反应了?这不是诬蔑吗?正气愤间,柳依已经挣脱了我的掌握,逃到了门口,举起手中的戒指对我笑道:“谢谢吴总,过几天我一定还你。我先走了,Bye Bye!”
“我也要走了。”陆欣微红的脸上是冷淡的表情。
“柳依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我挽留道,“你别理她,跟我说说最近这一段时间你到什么地方修炼去了,我发觉你改变很大,变得更有气质了。”
“还是改天再说吧。”陆欣连一句“再见”都不说就走了。
难道她真的相信柳依的话,真的以为我是那种男人吗?
这该死的柳依!
把我辛辛苦苦安排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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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反目
庆祝新公司成立的酒会在新芳菲大酒店举行。
由于有郑书记和戴市长亲自出席,这次酒会的规格高了不少。《兴州日报》和《兴州晚报》在醒目位置刊登了专题报道,说我们开创了引进外资的新模式。
戴市长领着一班大小官员首先到场。紧紧握住我那双已经被上百号嘉宾捏得生疼的手,大声询问我的年龄和在香港的经历,夸赞我年轻有为,是省优秀青年企业家的有力竞争者,还勉励我要为兴州的经济多做贡献。对这些官样文章,我自然是唯唯喏喏。
戴市长名叫戴向东,以前只在报纸电视上见过他,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他当过兵,是在团长的职位上转的业。军人的习惯是服从和纪律,据说,去年创建卫生城市的时候,一个办事粗心的局长被他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当天就病倒,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现在看他身边的大小官员,一个个都是堆着笑的老实模样,就知道所言非虚了。
他刚调到兴州任代市长的时候,就雷厉风行地推行市容改造工程。这项工程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是不无好处,对兴州市的主要领导来说也是一项不可或缺的政绩工程,而且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我问郑书记怎么没有同来。戴市长说郑书记有一个紧急会议,所以不来了。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戴市长走上前台致词。刚说到“我代表市委市政府”的时候,门口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郑书记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帮记者。戴市长将位置让出来,由郑书记致词。郑书记致歉说,因为有一个紧急会议,本来是来不了了,但是一帆地产集团的成立在兴州是一件大事,所以他提早结束了会议。接着仍然是那句“我代表市委市政府……”
“想不到市委市政府对我们这么重视。”我自言自语地说。
“这哪里是重视,根本是转移视线。”站在我旁边的唐青树小声说,“这一阵他们被省里骂得狠了,如果不尽快搞出点政绩,这日子能好过吗?”
大家又请戴市长讲话,他推让道:“刚才郑书记已经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我就不补充了。”—;—;如果换了别人早就生气了,明明说不来了,突然又来抢戏,也不事先打个招呼—;—;但戴市长一点没有生气的表情—;—;整个一个滑头。
接着是一帆国际的代表致词。这次凌公子和雷建功都没有亲自来,只派了一位董事前来。我没有认真听他讲话,而是用眼角留意陆欣在什么地方。
第三个致词的是季兰亭。他刚刚出院,还需要人搀扶。他先说了些致谢的话,然后突然说有两件大喜的事要宣布。
“这两件大喜事就由我替季先生宣布吧!”大概是考虑到季兰亭身体不适,裘正站出来说。
季兰亭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第一件大喜事,就是季先生准备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认一个干女儿。”此语一出,举众哗然。连我都不明白,季兰亭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日子里节外生枝,认什么干女儿。
只听裘正接着说:“一帆地产集团总裁助理陆欣小姐聪慧敏锐,善解人意,深得季先生喜爱。有请陆欣小姐。”
四下里掌声如潮,我却愣住了。陆欣这段时间变化很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干女儿”这个称呼多少有点暧昧,难道季兰亭已经把陆欣……可是不可能啊,他都病成那个样子了!……莫非是季守诚干的,想借此打击我?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剥了他的皮!
陆欣被柳依推上了前台,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裘正从季兰亭手中接过一个首饰盒,打开来向大家展示。那是一枚亮闪闪的钻戒。
“这是季先生送给干女儿的见面礼!”裘正宣布。
陆欣低着头不说话。
柳依替她接过礼物,让她说一句:“谢谢干爹。”可陆欣愣是说不出口。
“以后再说也不迟。”季兰亭毫不介意。
裘正接着宣布:“第二件大喜事是季先生很关心干女儿的终身大事,借今天这个机会想为干女儿物色一位佳偶良婿。”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我则是心头火起。
裘正又道:“想要成为季先生女婿的年轻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年轻有为,二是诚实谦逊,三是感情专一。所以,季先生最后选中的人选就是—;—;一帆地产集团总裁吴勤勇先生!”
我立刻被祝贺声包围了。众人推推搡搡,要我和陆欣来一个一吻定终身。陆欣早羞红了脸,躲开人群逃走了。
沈弘章凑到我身边说:“季先生说了,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住在酒店里太不象话,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为你准�